這時,榮東身後這群少男少女也都紛紛反應了過來,甚至有幾個少年還躍躍欲試,想要參與進來,衝過去暴揍楚塵一頓才能解恨。

六七個保安同時沖向了楚塵。

儘管他們心裡甚至有人會可憐楚塵的遭遇,但是,出起手來,可都毫不留情。

在眾人看來,楚塵一直在後退躲閃著,然而,那六七個保安,卻一個個先後倒下。

「一個個都是廢物嗎?」榮東憤怒,「連個傻子都拿不下?葉大哥怎麼養了你們這班廢物。」

榮東目光凌厲地沖了上去。

他從小便練習跆拳道,身體比同齡人要健壯,平時一個打三個都沒有問題。

身子高高地一躍而起,一記迅猛的側踢。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榮東的身上……

這個時候,一名皇庭保安同樣也高高躍起,想要在楚塵的身後偷襲,飛腳猛踹。

楚塵嘴角不留痕迹地輕輕一揚。

身影側避,乾坤挪移術。

那保安的腳跟榮東的這一腳側踢,在空中相遇。

榮東的力量雖在同齡人中屬於出眾的,可皇庭保安基本上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保全公司精英,這一腳對轟,榮東瞬間感覺到一股錐心的劇痛從小腿處傳來,身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還來不及站起來,榮東抬起頭,楚塵赫然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帘之內,「你……」榮東剛想放出狠話,胸口傳來了一陣劇痛,楚塵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身上。

「都站住。」楚塵的聲音響起來,「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這位榮少爺身上的骨頭,會斷多少根。」

幾名保安硬生生地停下了剛想衝上去的動作。

目光都注視著楚塵,以及他腳下的榮東。

「楚塵!」龐經理的心頭震駭,怒斥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放開榮少。」

「呵呵,我是個傻子啊。」楚塵的臉龐拱起了笑容,「傻子做事,是沒分寸的。」

楚塵低頭,看著榮東,「不過,我雖然是個傻子,但是也聽懂了,你剛才出言不遜,侮辱了我的老婆。」楚塵腳下的力度增大,榮東頓時發出了哀嚎慘叫,面容扭曲起來。

周圍的眾人驚呼,可是,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敢衝上來。

他們雖然號稱是禪城最惹不起的群體之一,做事向來毫無顧忌,隨心所欲,可今晚,他們卻碰到了一個傻子。

這傻子看起來,比他們更加無法無天。

沒有人敢冒著榮少被傻子一腳踩殘的危險衝上來。

同時也暗暗地驚駭,這傻子的力氣也未免太大,他們從榮東的面容神色可以感受到他此刻所承受的劇痛。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葉家榮家,豬家狗家。」楚塵笑著低頭,盯著榮少,「立刻向宋三小姐道歉。」

楚塵的這一笑,極其的瘮人,令人毛骨悚然。

沒有人忘記楚塵的身份,宋家的傻子上門女婿。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跟傻子談判,或者是出言威脅。

萬一惹怒了傻子,玉石俱焚。

榮少的命可比這個傻子珍貴多了。

榮東身上也有寒氣冒了出來,嘴唇一哆嗦。

這是皇庭酒店!

四周圍都是他的人。

對方明明只是宋家一個傻子上門女婿。

本該是自己狠狠地將他踩在地上才對,榮東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他下意識想硬氣痛罵楚塵,可胸口傳來的劇痛,以及楚塵那可怕的傻子笑容,令他渾身都在打著哆嗦,半晌,吞一口氣,榮東閉著眼睛,「對不起。」

榮東全身都在發顫,憋著一股氣。

傻子的一腳!

這輩子,前所未有的羞辱。

片刻。

榮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見楚塵還在盯著他,心中的憋屈之意更是瞬間狂涌而起,睜大雙眸怒吼起來,「還不夠嗎?」

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此刻榮東身上釋放出來的滔天暴怒。

他們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榮東恢復了自由,他一定會,瘋狂報復楚塵。

如果楚塵是個聰明人,就該適可而止。

一道道目光盯著楚塵。

楚塵臉龐的笑容已經收起,神色平靜,低頭看著榮東,較真地開口,「你還沒說清楚,跟誰說對不起。」 「留不留得住,可不是你說了算。」

姑射靜慘白如紙的俏臉上,再次露出嫣然笑容,即便已是強弩之末,虛弱至極,依舊如冬日紅梅一般迎向碾壓而來的星河。

做為羅祖雲山界的傳人,豈能沒有底牌?

一幅圖卷,從她袖中飛出。

圖卷是使用神獸的皮煉製而成,在姑射靜的死靈魔氣催動下,於虛空,緩緩展開。

圖卷上,畫的是《艷陽照九州》。

「嘩!」

姑射靜雙手虛托,十指透明如冰晶。

頓時,火紅色的光華,從圖卷中湧出,散發出炫目的神霞。

一輪恆星一般的艷陽,從神霞中衝出,冉冉升起。

「這是……偽神之力?」

「莫非那張戰圖中,蘊含一尊偽神全力一擊的恐怖能量?」

……

沙漠中,緊追上來的大聖強者,一個個瞪大眼睛,驚駭至極。

只有偽神,才能爆發出一顆恆星的力量。

白衣神秘強者搖頭,道:「沒那麼可怕,如果是一顆真正的恆星,別說機封聖府的陣法,就算是整座神女城中的道鎖、大聖銘紋、神紋,都將瞬間熔化破滅。偽神全力一擊,一座聖城都將毀滅消失。偽神若是自爆,堪比一顆恆星爆炸,能摧毀整顆冰王星。」

《艷陽照九州》中飛出的恆星,撞毀星河,直向白卿兒衝去。

白卿兒身後那些大聖修士,哪敢上前,紛紛遠遁,避恆星的光芒。

其中有兩位百枷境大聖避退不及,被恆星散發出來的光束擊中。其中一位,背心出現一個臉盆大小的窟窿。另一位,半個身體直接融化消失。

在姑射靜這種無上境大聖的面前,百枷境大聖的性命,顯得極為脆弱,與凡人沒有區別。

「你連拚命的手段都用出來了嗎?」

白卿兒盯著飛來的恆星,雪白晶瑩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正要出手之時,感應到了什麼,隨即,收回運轉了一半的力量。

她身後,一柄金刀揮出。

刀芒如同從天外垂落下來的瀑布,擊在恆星上,將其斬裂而開。無數火焰,像是分解了的隕石一般,墜向沙漠的各處。

雲桓鐵血王被恆星碎裂后的一團余火擊中,瞬間受了重傷,鮮血狂吐不止。

「刺啦!」

《艷陽照九州》圖卷粉碎。

即便是神獸皮,也承受不住巫馬九行的刀氣。

圖卷下方的沙漠,被刀氣撕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黃沙不斷向峽谷中滑落。

構成沙漠世界的陣法,被這一刀重創,無數陣法銘紋斷裂,變得很不穩定,陣法出現破裂的現象。

小黑將最好一層陣法銘紋破解,瞪大雙眼,露出喜色,嘿嘿一笑:「成了,陣法破掉了!」

張若塵和姑射靜卻笑不出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從遠處走來的巫馬九行。

陣法破掉了又如何?

有巫馬九行在,他們走不掉。

巫馬九行手持宙繁鐲,目光中,帶有一抹深思和追憶,道:「三百年前,就是在這冰王星,與御邱神子一戰。當時,他初入無上境,而我已達無上境巔峰,可稱半神。」

「他朝氣磅礴,鋒芒畢露,執掌命運神殿,整個地獄界無人不服。而我,雖然境界高於他,更是威震暗黑世界,可惜在他的無上光芒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當年,我心懷銳氣,只想擊敗命運神殿的神子,從而證明自己,揚名天庭和地獄。」

「可惜御邱神子雖然只是初入無上境,卻已有天下無敵的神通,我竭盡全力,也只能與他打成平手。我知,最多再過數十年,我必定敗給他,於是拚命的修鍊,甚至去闖了一些神靈都視為禁地的古之遺迹。」

「三十年前,我神通大成,刀道入神,自信滿滿的出關,勢要敗盡天庭和地獄的所有強者,以無敵天下的姿態,踏入神境,成為這個元會的代表人物之一。」

「可惜,我最想擊敗的對手御邱神子,卻渡劫失敗,化為九天塵泥中的一粒。」

巫馬九行並沒有因為御邱神子死,而感到高興,反而陷入無盡的失落,心中遺憾不已。

之所以,三十年來,都沒渡劫破神境,就是還沒有遇到能夠與御邱神子相匹敵的對手,無法彌補遺憾和殘缺的心。

挑戰卓雨農,就是想要彌補心中的遺憾。

可惜,卓雨農還差了一截,無法和昔日的御邱神子、封塵劍神相比,並不是他一直在找的對手。

「猶記當年雪,只為青衣白。」

「今日雪亦在,寒盡天下人。」

巫馬九行收拾起自己複雜的情緒,目光重新落到張若塵的身上,道:「按理說,我本該給你成長起來的機會,讓我見識元會級天才無上境時的戰力。可惜,我並不是那種喜歡刻意弄險的人,能夠現在殺死你,何必要等到將來?」

在場的修士,一個個都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到,像巫馬大人這樣的存在,竟然想要親自出手擊殺張若塵這個百枷境的修士。

但是很快,他們便是心領神會。

巫馬大人一定是為了張若塵身上的奧義,只要奪取了那些奧義,他的實力,必定邁向更高的巔峰,成為這個元會的代表人物不在話下,從此列入各大神殿的史書,被人銘記千秋萬代。

所有人看向張若塵的目光,都變得漠然,沒有任何情緒。

看一個死人,需要什麼情緒?

包括姑射靜,也是那樣的眼神,嘆道:「我低估了巫馬九行的膽魄,他在受傷了的情況下,還敢待在神女城這樣引人矚目的地方。這一次,害苦了你。不過,赴死路上,你也不會寂寞,畢竟還有我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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