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冰鏡是煙月冰鏡的一種改良版,相對來說,它比煙月冰鏡作用面積大。承受力強,移動也迅速。缺點則是憑時予目前的法力,只能凝結出一面。

「如果你沒有其他招數的話,最好還是乖乖引頸就戮比較好,這樣省事又省力!」時予輕輕笑道。

「哼,小子猖狂,就讓你見識一下爺爺的手段!」蛤蟆精絲毫沒有服輸退卻的意思,他的身體再次發生變化,不過這次他變的不是外形,而是顏色。蛤蟆精原本青灰色的身體急速地轉向白色,一會兒后又開始轉成透明,很快原本猙獰可怖的大蛤蟆就變成一個冰雕模樣。

太虛觀眾弟子率先發起了攻擊,可是他們的飛劍或者法術打在冰雕蛤蟆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迹,更談不上傷害。接下來時予等人也出手了,可是這個冰雕的蛤蟆無視了他們所有人的攻擊。還是清塵真人老道,他看蛤蟆就像一座冰雕,於是提議大夥採用火攻,企圖將「冰雕」融化。或許蛤蟆精現在真的是怕火,在眾人採用火攻后,他也終於有所行動。

眾人的第一波火攻才剛剛發出去,就驚訝地發現方圓數里都開始飄起鵝毛大雪,而他們之前發出的各種火系道法都毫無例外地被漫天雪花化解。然後周圍的氣溫急劇下降,除了時予擁有神體能夠頂得住外,紫宜、幽夢還有太虛觀眾人都慌忙運功給自己製造暖意。

蛤蟆精的攻勢遠遠沒完,空中的雪花飛快的盤旋,並聚集成種種動物形狀,張牙舞爪地向眾人襲來。這些雪團和時予會的那招土刃之術有點像,被打散后,都會凝聚成一把把冰刀再次加入攻擊。其實雪團也好,冰刀也罷,並不能對眾人構成威脅,真正讓他們感到威脅的是這種製造出冰天雪地的法術。

在蛤蟆精凌厲的攻勢之下,除了時予以外大家都只能被動的防禦,不過時予也不輕鬆。他發現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他都開始有點頂不住了。而其他人自然是更慘,幾個法力稍微低一點的弟子甚至開始哆嗦起來。更讓他吃驚的是,這股寒氣居然能穿破他給自己加的護罩,使寒氣直接侵入他的身體。

時予憐惜洛瑤芳身體,於是命紫宜和幽夢去照顧她。二女好歹也有五百年和一千年修為,雖然修為比起蛤蟆精相去甚遠,但自保還是綽綽有餘。她們飛到洛瑤芳身邊后,就一同施法變出了數團烈焰圍繞在三女四周抵禦寒氣的侵襲。

蛤蟆精看到眾人在自己進攻下狼狽防禦,冰雕似的臉開始扭曲起來。時予對這隻蛤蟆精有點好奇了。從目前蛤蟆精表現出的實力來上,絕對不會比全盛時期的申虎差,在大唐東部人煙稠密之處,能有此修為的妖怪少之又少,但是時予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不僅有點奇怪。另外他也覺得就算蛤蟆精水中的妖靈,但是他的水系道法的掌控能力似乎強得過頭了,特別是如此強大的法術通常事出現在某些天地靈獸身上。並不應該是蛤蟆精這種普通的妖怪能擁有的。

時予現在也沒心思去想這些,周圍的寒意卻來越厲害,他必須想辦法抵禦它。否則他就只能選擇丟臉地帶著其餘人撤退了。他想起寒岳戰甲表面冰冷無比,可是穿在身上卻沒有絲毫感覺,說不定戰甲的構造上有禦寒成分。時予召出寒岳戰甲,果然所有的寒意立刻消失。時予精神大振,隨手一招將旁邊撲向自己的雪團和冰刀打個粉碎。就往蛤蟆精的本體衝去。

蛤蟆精似乎也感覺到來自時予的威脅,大嘴微張,一股水箭立即從中射出。這股水箭非比尋常。速度極快不說,竟然在從時予身側飛過後,還能變成一張大網回頭罩向時予。時予一劍揮去企圖將大網割裂,卻發現大網根本不受影響。反而以更快速度朝他靠近。

時予乾脆也按照清塵真人火力禦敵的方法。先是召出兩條火龍燒毀大網,然後又令璇羽劍或作烈焰之刃看向蛤蟆本體。蛤蟆精不甘示弱地繼續噴出水箭,但是在璇羽劍所包含的熾熱面前,水箭瞬間就被汽化。

蛤蟆精施展的法術雖然強大,可是這種法術最大的缺陷就是需要他變成現在的冰雕樣子不能動彈。他現在還是不甘心撤去手頭威力最強的法術,只好另施手段阻撓時予的攻擊。當時與衝到距離蛤蟆精五丈遠時,水塘表面突然突起數道冰凌。

「又是這招?」時予輕蔑地笑了笑,毫不遲疑的揮劍將冰凌打散。不過蛤蟆精還是有點手段的。這些冰凌似乎無窮無盡,瘋狂地朝時予刺去。時予很懷疑水塘里的水究竟夠不夠蛤蟆精這樣的揮霍。他雖然奮力揮砍。奈何冰凌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根本滅不幹凈。

在時予和蛤蟆精苦戰時,太虛觀的人看向他的目光開始出現變化。原來因為時予手下紫宜這個妖怪當婢女,他們對他都抱有一種不友善的態度。可是隨著戰鬥形勢的急轉直下,時予卻變成了他們的希望。 祖獄

時予知道這樣正面突擊恐怕沒辦法衝到蛤蟆精跟前,於是突然退後十丈避開冰凌的攻勢。蛤蟆精還沒來得及為時予後退慶幸,卻發現時予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然後又重新衝過來。蛤蟆精冷笑一聲,打算故技重施打退時予,可是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冰凌雖然準確無誤地刺到了時予跟前,可是下一刻,它們卻以原速穿過了時予的身體,很顯然,時予留在空中的只是虛像而已。

蛤蟆精暗叫一聲不好,再也顧不得維持冰天雪地的法術,現出人形從原地遁走。他很快就為自己的當機立斷慶幸,因為在他移動后的下一剎那,時予持劍刺中了他原先所在的位置,他攻擊中所攜帶的強大熱力竟然令水塘表面沸騰起來。


隨著冰天雪地的消失,太虛觀眾人都從刺骨寒意中解脫出來。那股寒意對他們來說著實可怕,他們真以為自己會被活活凍死。可是時予還在戰鬥,他們都是自小接受那些諸如「視死如歸」「殉道而亡」之類道理熏陶的人,這個時候要是獨自逃走,恐怕他們自己還有太虛觀都容不得,只好硬著頭皮頂住。現在他們脫離困境,又開始要向蛤蟆精發起新的進攻。

不過他們剛剛御劍衝上去,又很鬱悶地被蛤蟆精一招盡數擊退。這回蛤蟆精不再玩什麼冰凌了,他將自己那兩條本來纖細的蛤蟆胳膊化作兩條幾十丈長,一丈多粗的冰龍,以手掌做龍頭,手臂做龍身,冰龍舞動之下,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而且龍頭還隨時會噴出寒氣,寒氣過處,不管生靈死物都會瞬間陷入冰凍。幾個太虛觀門人都被蛤蟆精的兇悍驚到,上次他們去淮陽山攻打申虎時,申虎已經受傷,就算最後化身巨虎捨命一擊,但在太虛觀精妙的劍陣和道法面前,也只是兩敗俱傷而已。可是這次蛤蟆精竟然能夠讓他們束手無策,要不是有時予頂著。他們早就要逃命去了。

時予面對著冰龍也是束手無策,他不是沒試過用火系道法將冰龍融化,可是蛤蟆精身上的寒氣實在太強大了。他的道法居然都失去了作用。事情還是出現了一絲轉機。紫宜原先一直在遠處支援,她見時予苦戰,也靠上來幫忙。她是草木精靈,本來就不擅長攻擊道法,為了協助時予,她用最拿手的招數,從地面召出無數藤蔓。企圖纏住冰龍。

冰龍攜帶的可怕寒氣瞬間就將紫宜的藤蔓凍住並打碎,可是時予驚喜地發現在藤蔓纏住冰龍的瞬間,還是有稍微的阻滯作用。他的心思立刻活了起來。既然冰龍不能被打碎或融化,那為何不試著將其困住呢?

確定了困敵的思路,時予就開始行動起來。他沒有像紫宜那樣召來藤蔓困敵,而是採用了水系道法。時予在空中譏諷道:「死蛤蟆。你以為就你會玩水嗎?」說罷。他最大限度的運轉體內法力,又連續向空中打了數十道白光。很快空中就烏雲密布,並下起盤陀大雨。

這下不管是蛤蟆精還是太虛觀的門人都呆了一下,時予要是能召出天火殺敵還好理解,可是召來大雨有什麼用,蛤蟆精本來就是水邊的妖靈,還能怕水不成?


同時太虛觀的人心中,還有另一重想法。時予的道術是不是太誇張了,要知道人間流傳的道士和尚施法求雨。講白了就是給天庭上書信說某個地方缺水,然後等天庭派雨師行雨。也即是說他們充任的就是一個信使的作用。可是時予用的這招卻不是這樣子,如果是天庭下旨降雨,作用範圍不會這麼小,反應也不會這麼快。可是如果說這雨是時予利用自身法力變化出來的,那時予的法力該到了何種境界,他的法術又該如何神奇!還有,他們也留意到時予跟蛤蟆精打到現在,似乎所有的法術都是隨心而發,根本沒有念咒的過稱,施法也都是極為迅速,像喚雨這樣的大型法術他也是在瞬間完成,這對他們而言,實在是不可想象的。

時予召喚大雨的用意眾人很快就明白了。冰龍攜帶著無邊寒氣,遇到雨滴后自然也會將雨滴凍住。可是雨水本來就是無形之物,很容易附著在冰龍身上,結果是冰龍身上慢慢套上了一層層的冰片。時予可不滿足於此,他看到自己的計策有了成效,又興奮地召來大風,將空中所有的雨滴都卷向冰龍。同時地面上的水他也不放過,滔天水柱從水塘中衝起,靠向了蛤蟆精。蛤蟆精本能之下自然是利用冰龍去擋,結果水柱中的水都化成冰附到了冰龍身上。

蛤蟆精已經感覺到事情的不妙,隨著時予的施為,他兩條化成冰龍的胳膊上結了厚厚的冰塊,不僅給他的行動帶來不便,巨大的重量也讓他有點吃不消,他可沒有孫悟空的天生神力,把萬斤中的金箍棒當繡花針玩。冰龍的速度漸漸變慢,對眾人的威脅也越來越小,就連太虛觀的二代弟子也開始嘗試著重新靠上去攻擊。

看到蛤蟆精的攻勢變緩,時予也跟著減慢自己的攻擊,開始思考怎麼一鼓作氣將此獠徹底擊敗。喚雨這招看似威風,可是對他法力的消耗卻是不小,要是等他法力耗盡還沒能解決蛤蟆精,那事情就不妙了,他可不敢指望太虛觀那幫人,紫宜和幽夢他又不捨得讓她們涉險。

蛤蟆精經過一場大戰,他能用的厲害手段幾乎已經盡數使出,可是依然不能打敗這些人間道士,特別是時予的手段也讓他產生了懼意。誰都愛惜自己的生命,他和眼前敵人根本無冤無仇,有沒有其他要消滅他們的理由,自然也不會選擇繼續在這裡冒險拚命,何況逃走對他來說也不算是什麼丟臉的事。

蛤蟆精不知道在他決定逃走時,時予也已經準備好了對他的最後一擊。他剛剛要放棄已經變得笨重無比的冰龍將手臂變回原來模樣,就驚訝的發先旁邊的水塘翻起滔天巨浪向他襲來。他當然知道如果被這股巨浪打到,以他現在身上散發的寒氣,會瞬間令水結冰,進而將他自己牢牢困住。蛤蟆精急忙撤去體內的法力效果,並放棄了冰龍企圖鑽入水中逃跑。

不過很倒霉的是, 將軍家的屠夫娘子 ,等他要後退時,背後也出現了一堵冰牆。蛤蟆精大怒直接運功撞向冰牆,還真被他將冰牆頂穿。可是他並沒有為自己能撞破冰牆感到高興,因為時予正在前面笑吟吟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一個畫滿符文的羅盤。(未完待續。)

… 時予手中拿的正是雷神送的那個雷光碟,這些年來一直沒用,不是對手太強他沒有機會出手就是他自己變強了沒必要用。今天情況正好合適,一來時予的法力已經只剩下一二成,能用點其他寶物輔助也是不錯,二來蛤蟆精很是難纏,時予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時機,自然追求一擊打倒他,可是光憑他自身的法術恐怕不足以重創蛤蟆精,如果用上了雷光碟,就等於他同時放出了兩個強大道法。

蛤蟆精剛剛突破冰牆,正處於後力不濟的情況,對時予即將到來的攻擊根本沒能力躲閃,而且他離時予太近了,這個距離內,他也來不及施法防禦。於是雷光碟發出的雷電和時予放出的金色巨刃準確無誤的打在了蛤蟆精身上,並成功將他重創。

時予沒有就此滿足,迅速召出數根粗大的藤蔓將蛤蟆精死死纏住,他還在其中幾根纏住四肢的藤蔓上畫上了符咒,讓蛤蟆精徹底失去了動彈的能力。一場激烈的戰鬥之後,這個禍害人間的千年妖孽終於栽到了時予手裡。

蛤蟆精也明白自己的處境,急忙向時予求饒:「神君饒命啊,小妖知錯了,保證以後不會再幹壞事,求神君憐我千年修行不易,放我一條生路把!」

時予輕蔑地笑道:「我說你好歹也是個修行千年的妖怪了,怎麼還是跟那些人間敗類一樣贏了就耀武揚威企圖致人死地,輸了就搖尾乞憐?」太虛觀的人也是對其嗤之以鼻。他們記得很清楚蛤蟆精開打前說的狠話。倒是紫宜心地善良,看蛤蟆精那幅可憐樣,懂了惻隱之心。不過她向來習慣於聽從時予吩咐。所以也沒發表意見。

「神君饒命啊,神君饒命……」蛤蟆精不住地哀求著,他的樣子跟剛才的兇橫模樣比起來,實在是天壤之別,也實在是對不起他千年妖物的名頭。

時予戲謔地笑道:「你想讓我饒了你,那你給我一個理由先!」

蛤蟆精楞了一下,立刻運功從嘴裡吐出一塊棱形的冰塊。叫道:「神君,此物名叫千年冰魄,乃是小妖的一件重寶。靠著它小妖才能施展出那麼多強大的法術的。小妖願意將此物獻給神君!」蛤蟆精還真是挺知趣的,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別人的俎上魚肉,就算他現在不拿出來,等時予宰了他之後。也能得到。不如主動叫出來換取時予的好感。

時予暗道:「難怪這傢伙可以使出那麼強的水系道法,原來是得到了千年冰魄的幫助。」他將千年冰魄招到手中,看了又看,許久之後才緩緩點頭道:「不錯,東西是好東西,可是它卻不是你的!」蛤蟆精聞言剛要爭辯,時予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面若死灰。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它應該是東海龍宮的寶物。你前不久才將它偷出來!嘿嘿,龍王可是為此將龍宮半數兵將都派出來了。差點將東海翻了個遍。你一個小小的蛤蟆精能讓整個東海亂成一團,應該感到高興才是!」時予笑眯眯地說。 浮生爲息

看蛤蟆精低頭不語,時予繼續問:「你貪圖千年冰魄的神力偷它也就算了,為何還要殘害凡人的男孩子?」


「我得到千年冰魄后,就想煉化它增長法力,沒想到這東西的寒氣實在太重,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所以我才會想到去擄劫童男,希望能用童子的純陽之氣調和千年冰魄的寒氣。」蛤蟆精一五一十地交代。

「那些孩子呢?」

「我吸取他們的純陽之氣后,就把他們屍體丟到山中的一個角落裡了。」

眾人聞言,都在心底湧起一陣憤怒,差點就要上去給他一劍。不過打敗蛤蟆精都是時予的功勞,那麼怎麼處置他也應該是由時予說了算。時予雖然也有憤怒,不過他的表面反應卻是平靜得很,不帶絲毫語氣的說道:「你殘害那些男童時,也應該能想到別人會用同樣的方式對付你。看在某些原因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讓我直接解決了你。另一種,就是把你和千年冰魄一起送到東海龍宮!嘿嘿,我以前欠了龍王一個天大的人情,正愁該怎麼還呢,你倒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眾人聞言都是大驚,時予竟然能和東海龍王扯上關係。要知道,他們的掌門青陽真人雖然已經修到半仙之神,可是認識的神仙也就是類似山神土地,還有人間散仙那種傷不了檯面的小神。東海龍王執掌東海,更兼有行雨之責,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大神,他們這些凡人有生之年連見一面都會是無比的榮耀。

蛤蟆精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在時予手下是一死,可是去了東海龍宮,恐怕就不是一死這麼簡單了。他偷了千年冰魄這等重寶引得龍宮大亂,要是他真去了東海龍宮,龍宮兵將不拿出酷刑招呼他才怪。知道時予不會放過他性命,蛤蟆精也就懶得再丟臉求饒了,喪氣地說:「動手吧……」

時予抬起手放到蛤蟆精的天靈蓋上,然後一道金光從天靈穴刺穿了蛤蟆精的身體。時予長嘆了一口氣,其實他並不喜歡對已經失去威脅的妖怪下殺手,惻隱之心他也有,像蛤蟆這種普通動物獲得靈性,又能修鍊千年成精,確實很不容易。可是他又的確是殘害男童,而且還盜取了龍宮的寶物。如果前一條時予還會指望他能做點事情贖罪的話,后一條恐怕就讓他難逃一死了。

時予在水塘邊的地面上開了一個大坑,將蛤蟆精變回原形的屍體小心放了進去。再將坑填上,接著他還在土堆上放置了幾朵荷花。

「時道兄,你為何如此善待這個惡貫滿盈的妖怪?」陸望全不平地問道。

「雖然他是罪有應得。但也是一條生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取了他性命,終究有點過意不去。」時予的語氣中略帶沮喪,根本沒有一點勝利后的喜悅。陸望全雖對時予的話不以為然,但是時予的實力讓他不得不服,也就不再多言了。

蛤蟆精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接下來眾人要處理的自然是關於時予的種種疑問。清塵真人之前敢直接問時予甚至還質疑紫宜和幽夢的身份,是因為他覺得以自己的修為以及太虛觀長老的身份,盤問一個晚輩並無不妥。可是現在他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時予修為遠比他們高是無可置疑的事實,剛剛打敗蛤蟆精幾乎就是他一個人的功勞。還有時予的身份,恐怕也絕不會是某個道門的弟子這麼簡單。要是人間真有這種道門的話。他們太虛觀所謂的人間三大道門之一就成為一個笑話了,人家一個修行才四年的弟子幾乎能比得上自家掌門的修為。

清塵真人等人不敢問,但是洛瑤芳敢。她名義上還是時予的未婚妻,儘管她現在覺得不認識眼前的時予。她走到時予面前,微笑著問道:「我曾經問過李伯,他說你用來展出的三件寶貝都是東海龍王賜給你認識地一位道長的,但是從你剛剛和蛤蟆精說的話中可以看出,那個所謂的道長其實就是你自己吧?或者說從來都沒有存在過這個一直幫助你的道長。甚至你口中那個收留你的道觀也是你自己編出來的,對嗎?」洛瑤芳也是冰雪聰明的女子。一旦她否定了時予口中那位道長的存在,就立即也想到時予回來後跟李伯,跟他們父女說的往日經歷都是假的。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時予當然沒必要再作無謂的否認,輕輕點頭。

「那你的法力究竟是怎麼來的,別說是你自己修鍊得到的?還有你過去四年究竟去了哪裡?」洛瑤芳問到了時予過去四年最關鍵地兩個問題,只要時予回答了這兩個問題,那關於他的種種疑問自然也都迎刃而解了。

「我的法術的確是我自己修鍊出來的,而法力的來源就有點複雜了,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至於我過去四年呆在什麼地方,其實那個地方你也去過,淮陽山!」

「什麼?」清塵真人當即失聲叫出來,時予剛說出「淮陽山」三個字,他馬上想起一些事情,也明白為何他在洛府見到時予會覺得他的聲音耳熟,因為在淮陽山中他們除妖遇險時,兩次提醒他們逃走的都是這個聲音。在場的人除了周惟辛沒去過淮陽山所以沒有感覺,其餘的人也都是神色各異。

「我記得兩次進入淮陽山,遇險后都遇到一個神秘人出手相救,我還清楚記得他的聲音,那個人就是你?」清塵真人還是有點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時予笑道:「的確是我!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和靈心觀的道士進入淮陽山時,先和你們交手的是我,後來才被黃豹那傢伙意外撞見,接下來的事你自己也知道了。」

「那你為何要攻擊我們?」

「我不是要攻擊你們,只是在試探你們。我雖然希望有人能替我收拾了申虎他們,可是也不希望你們在道行不濟的情況下就傻乎乎地上去給申虎當人肉點心!」

清塵真人慚愧地抱拳道:「多謝時公子兩次搭救!」根據第二次進入淮陽山和申虎交手的經歷,他很清楚以他和靈心觀那些道士的修為,遇到申虎還真實白白送命的下場。隨即他又想到什麼,問道:「我們第二次進山時你又為何不出手阻止了?」

「那會兒我正好有事沒留意山中的動向,等我受到手下的報告,已經來不及了!說起來那次也真是兇險,即便是我和你們聯手也打不過一個申虎,更別說山裡還有另一個千年妖王坐鎮。要不是芳兒也在其中,我絕對不會冒險出手。」時予至今想起那次降妖還有點后怕,要是那次他稍微出一點錯,淮陽山就完了。

太虛觀眾人都是訕訕一笑。那次他們真的是太冒失了,一個申虎就讓他們吃不消,現在聽時予說還有另一個千年妖魔。他們更是脊背冒起冷汗。

洛瑤芳聽到時予是為了自己才冒險出手的,心中有點感動,「你既然在淮陽山,為什麼不出來相見呢?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降妖啊!」

時予苦笑道:「我怎麼敢貿然露臉呢?你們打不過可以逃,我能逃到哪裡去?和申虎他們撕破臉,他們拿淮陽山的百姓出氣怎麼辦?」

「你為什麼不能逃,你和妖怪交手他們為何會遷怒無關的百姓?」

「百姓是跟你們沒關係。但我身為淮陽山的山神,哪裡地百姓就是我的子民,怎麼會和我沒關係呢?」

這下太虛觀的人個個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會是一個真正的神靈。洛瑤芳和時予的關係最深,她的反應自然也是最大。時予以前是什麼人她會不清楚嗎,就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甚至還帶有一點花花-公子的性質。可是就這樣一個人。才四年不見。當他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卻已經是神仙了,而她這麼多年苦修的目標也不過是成仙。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儘管時予是山神這個事情可以解釋他們之前看到的所有疑惑,但洛瑤芳始終有點不相信。

「這事情能開玩笑嗎?」時予笑道,他很清楚這件事讓人難以置信的程度換做是他自己也不會輕易相信。他取出自己的那枚山神印展示給洛瑤芳。山神印是天庭神職的憑證,洛瑤芳見到它后,終於相信了時予所說的話。

「你怎麼會成為山神的?我記得你從來沒有修鍊過啊?」

「這個和我修鍊不修鍊沒關係,我是因為前幾世都是積德行善之人。所以這一世死後就被封為山神。如果是修鍊得道的話,那就是被封為散仙了。」時予解釋道。不過其中卻被他摻了點假,他總不能將雷神和閻王等的小動作說出來。

眾人聞言都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時予就是得到了前幾世積累的福,不由地羨慕時予命好,自己長年累月苦修,但成仙的目標依然渺茫,時予僅是靠著前世積福就能位列仙班。感覺到眾人艷羨的目光,時予卻在心裡苦笑,他們修鍊辛苦,自己幾世積福就容易嗎?更何況靠積福得來的山神神位又怎麼比得上修鍊得來的散仙之位呢。他成仙到現在見過的山神土地,絕大多數都是活得狼狽不堪,受盡各路神仙妖怪的欺負。就是他自己在一年以前沒有降服申虎他們時,不也是惶惶不可終日,整天擔心妖怪暴亂的嗎?

清易真人性子有點直,他看了一眼時予身後的紫宜和幽夢,小心地問:「既然時公子已經位列仙班,又為何會帶著兩個妖怪?」清塵真人看了他一眼,顯然是對自己這位師弟的耿直不滿,現在問這個問題有什麼什麼意義,不管是身份還是實力,他們都沒有和時予叫板的資格。

時予並沒有為他的質疑發火,但還是眉頭一皺,這個道士或許是在山中呆久了,腦子沒能轉過來。他笑道:「你經錯了兩點,第一,沒有人規定神仙不能和妖怪在一起,我收留妖怪也是為了能約束他們行為,導他們向善。第二,我再說一次,幽夢不是妖怪!」

清易真人顯然不認同時予的話,只是扭頭不語。

清塵真人感激時予兩次出手相救,他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於是說道:「時公子,上次我們去淮陽山除妖,可惜我等修為不夠,以至於功敗垂成。貧道此番回太虛觀,必定請掌門師兄親自出山,他法力高強,由他相助,時公子一定能出去那些妖怪!」

「清塵道長有心了,不過淮陽山那些妖怪已經被我降服了,他們現在和紫宜一樣成為了我的部下,而且也聽我的話與凡人和睦相處。」

「時公子果然法力無邊,那些妖怪實力強橫,也只能服膺於你手下。」雖然根據清塵真人對淮陽山妖怪實力的判斷,時予降服他們並不可能,但是發生在時予身上的奇迹太多了,他實在懶得再去懷疑。

陸望全卻開玩笑似地說道:「要是時公子能將那個虎精帶來就好了,我們剛剛就不用打得那麼辛苦了。」

「這還是託了你們的福,他被你們打傷后,又在傷勢未愈的情況下和人交手,結果現在只能發揮本來實力餓兩三成,現在也頂不上什麼事了!」

陸望全和幾個臉皮薄的太虛觀弟子都是訕訕一笑,「陸某魯莽,傷了時公子的手下,慚愧!」

「呵呵,陸道友這是哪裡話,要不是你們先和申虎交手,消耗了他的元氣,我也沒辦法這麼快便有機會制住他,現在自然也沒機會在此地逍遙了!」時予笑了笑說道。

蛤蟆精已除,千年冰魄也已經到手,時予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了。交代洛瑤芳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訴時府的人後,時予就帶著紫宜和幽夢跟太虛觀眾人告別離去。(未完待續。)

ps:這章里主角位蛤蟆精建墳可能有點太過了,但我認為一個神或者一個慈悲的人,對失去反抗能力的敵人總會有點惻隱之心的。

… 龍玉生與龍玉東兩親兄弟此刻正在戰鬥的更加的激烈,漫天的光華璀璨耀眼,兄弟兩人都修煉過一些祕法,這時候都施展了出來,更加的增加了戰鬥的壯觀。

龍玉生雙手反轉間,一道道黑色的錐子型真氣從雙手間涌了出來,宛若從高山上傾瀉而下的瀑布一般,帶着龐大的能量真氣,看起來不可戰勝,氣勢凌厲,殺氣瀰漫。

劉笑天不得不說,如果兩兄弟合作,基本上無人可破,要是兩兄弟反目成仇,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這場戰鬥兩兄弟早已經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龍玉東修爲要比自己的弟弟低一些,這時候顯然明顯比起自己的弟弟要弱勢一些,慢慢的抵抗不住,終於被自己的弟弟一掌拍飛了出去,緊接着一道血線飛出。

”彭……“龍玉東狠狠的倒在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一道巨大的深坑,可見剛纔龍玉生那一掌的力量是何等的巨大。

”哈哈…………哥哥,我說過,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上次不是,這次也永遠不是。”龍玉生冷冷的說道。

外人簡直難以相信,這兄弟兩曾經竟然是親兄弟,可此刻看上去要比仇人還要仇人。

“玉生,你真狠毒,我從小對你那麼的好,而你卻最後竟然對我趕盡殺絕,哼……”龍玉東心中無比的難過。

曾經自己最好的兄弟,卻不料最後在自己的心臟處狠狠的捅了一刀,則一道要遠遠比別人刺得更加深,更加痛。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去死吧,這次我要趕盡殺絕。”龍玉生怒吼着,雙手翻轉,一股洶涌彭佩的能量漣漪向着這邊兒來,帶着呼嘯的風聲,打破周圍的寂靜,周圍的樹木都在簌簌的作響。

“哈哈…………”龍玉東發出幾聲苦笑,知道自己已經難逃一死了,索性也就不在反抗,等着自己的親弟弟殺死自己。

龍玉東的內心已經痛到了極點。

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當做生命一樣看待的親弟弟嗎?從來不曾虧待自己的親弟弟,因爲只有一個親弟弟,所以做哥哥的他,給與了自己這個親弟弟無盡的關心,可是這一切都化作了煙雲,此刻的眼前,只有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仇人,甚至他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哀莫大於心死啊。

這世間最難看透的就是人心,有的人對你蓄謀已久的仇恨,當有一天發作出來的時候,你甚至連應對的方法都沒有,人生有時候,真是充滿了一種莫以名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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