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的鐵門被打開,門軸摩擦發出難聽的聲音,李悼走入其中,將鐵門重新合上,拉上門栓。

沿着樓道往下走去,樓道中的燈年久失修,燈光黯淡,使得整個樓道都顯得很是昏暗。

李悼走到最下面,穿過地下走廊,來到了一個沒有門扉的房間。

房間差不多有兩間教室大小,空間寬敞,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那一處池子。

這是一處血池。

直徑四米多的圓形池子裏,此刻裝滿了暗紅的血水,整個房間裏充斥着濃郁的血腥氣味。

正是一池子的赤魔血液。

除了赤魔血液外,還有魔物源血和其他一些藥物混合在其中。

整個血池血腥恐怖,望上去充滿了邪氣,讓人脊背發涼。

李悼來到血池前,脫去身上的衣褲,只留下一件貼身的短褲後,便走入了血池之中。

“……嘶!”

當進入血池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滾燙的沸水裏,凡是與血水接觸的地方都是刺骨的劇痛。

李悼強忍着從血池中衝出去的衝動,仔細觀察着血水中的身體,發現除了強烈的劇痛外,身體上暫時還沒有出現什麼實質性的損傷。

他繼續向血池深處走去,直到血水漫到了他的脖子,全身都淹沒在血水當中後才停了下來。

“這種深度,應該差不多了。”

鳶尾琉璃之耽美情緣 李悼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將心神徹底沉靜了下來。

當他徹底沉靜心神後,周身的痛意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清晰,就像全身的皮膚都被人給狠狠剝了下來。

他忍受着周身的劇痛,開始修煉起了那門超凡武學。

原本像這樣的痛意,可以輔助練習者進行觀想,從而修成一種可怕的煞意,能在戰鬥中衝擊對方的心神。

意志薄弱的普通人受到煞意的衝擊,甚至可能會直接暈死過去,是一種非常強大的羣體攻擊手段。

赤血極煞的名字正是由此而來。

除了赤血極煞外,魔猿變也有觀想的方法,作用同樣是用於心神衝擊。

李悼沒有嘗試融合觀想方法,一來對心神衝擊這類手段看不上眼,二來是時間太短,沒空研究兩種觀想法。

對他來說沒有比拳頭更加實際的力量,其他什麼都是虛的。

隨着時間的推移,滿池的血水似乎也出現了某種特殊反應,逐漸開始翻滾了起來,並且越來越劇烈。

而李悼就像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切變化,依舊閉着眼睛,身體緩緩沉降下去,徹底沒入了魔血之中。 深夜,幽心小築。

白天這裏就非常的清幽、寧靜,到了晚上更加寂靜,只能聽到夏夜的蟲鳴聲,和遠方傳來的汽車聲音。

便在這安靜的深夜,十幾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幽心小築之內,並向中間區域快速衝去。

這些人速度極快,全都刻意控制着腳下力量,行走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在夜色的遮掩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很快就來到了摧日門高手所住的那片區域。

但就在他們剛靠近這片區域——

哧!哧!哧!!

毫無預兆的一片激烈破空聲響起,數道銀線劃過半空,筆直地向他們射去!

而這些身影的反應速度也極快,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毫不猶豫地向四周閃去。

最強萬界大穿越 “啊——!!”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麼快的反應,有兩人反應不及,被那射來的銀線打中身體,鮮血爆濺而出,慘叫中倒在了地上。

而更多的銀線則是射在了空處,打在了地面上。

伴隨着四濺的火花,那處地面瞬間被插上了七八枚刃口雪亮的燕尾鏢,足足插入了兩三公分之深。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我摧日門重地!”幾名摧日門弟子從黑暗中走出,領頭的那人看着這羣闖入者冷聲喝道。

他們都是摧日門的精英弟子,負責幽心小築的夜間安保,剛剛那些暗器正是他們射出去的。

然而對方既然敢夜闖摧日門,自然不可能因爲摧日門的名頭而打退堂鼓。

“被發現了!動手!”

闖入者中,有人直接低喝道。

隨着話語落下,其餘人立刻毫不猶豫地衝這幾名摧日門弟子殺了過來!

看到這些人被發現後不但不投降,反而還敢抵抗,領頭的那名弟子頓時冷笑了起來。

以爲他們這邊人少就好欺負麼?當真是蠢到了家!

他們身爲摧日門的精英弟子,能負責幽心小築這種重要地方的夜巡工作,實力豈是等閒。

“拿下他們!”

領頭弟子冷喝一聲,率先迎了上去!

但等他開始對上這羣闖入者,與他們展開交手時才發現自己錯了,這些闖入者的實力都強的可怕,根本不是普通武者能夠比較的。

一名闖入者直直衝了過來,擡起一拳就對他狠狠砸了下去,撕裂氣流形成可怕的爆鳴聲。

嘭!嘭!

過了兩招,領頭弟子就被打得後退了兩步,對方的力量強的可怕,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和一個怪物對拼力量。

他眼中出現了驚異之色,這種級別的實力,對方絕對不是普通武者。

而那名闖入者可不管他的想法,攻勢不減,瘋狂地向他攻了過來,可怕的拳風將他整個人籠罩。

領頭弟子被完全壓制,只能邊打邊退,而最讓他心驚的是,他的這個對手在這羣闖入者中並不算如何突出,其餘闖入者每一個都有這種層次的實力。

加上對方人數遠遠超過他們,雙方戰況很快就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

“哪來冒出來這麼多高手?”

領頭弟子心驚之餘,知道大事不好,心中已經沒有了戰意,只想迅速離開這裏。

他也顧不上管其他弟子的安危,迅速折身向後方衝去,這些人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巡夜的弟子所能對付的了。

“想逃?哪有這種好事!”

那名與他交戰的闖入者一聲冷笑,他的兩條大腿猛地膨脹了一大圈,直接撐裂了褲子。

嘭!

地面被轟塌,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祕法!你們是南天盟的人!!”

回頭看到這一幕的領頭弟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終於知道這羣闖入者的實力爲什麼會這麼強悍了。

他們是南天盟的人!

而祕法這種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練的,就算在南天盟當中,能夠練成祕法的也都是門主,長老的這種級別。

南天盟的這些小門小派雖然實力不濟,但是門主那個級別的高手,也不是他們這些巡夜的精英弟子所能對抗的。

“死!!”

那名闖入者完全沒有回答他的意思,一拳就狠狠轟向了他的心口!

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被轟中心臟部位絕對必死無疑,領頭弟子避無可避,只能支起雙臂擋在身前。

嘭!!

沉重的巨響聲中,他的雙臂被對方的拳頭重重砸在了胸膛上,巨大的衝擊力砸得他整個人差點背過氣去,隱約中彷彿聽到了骨裂的聲音。

領頭弟子踉蹌着向後連連退去,那名闖入者趁勝追擊,又是一拳狠狠轟了過來!

“完了。”

便在領頭弟子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時,一道劇烈的破空聲急劇逼近!

呼!!

闖入者心中警鐘大作,想也不想就向後閃去!

而當他剛剛閃開,一道高速旋轉的長劍就從他原來的那處方位一閃而過,深深刺進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劍身以一種極高的頻率不斷震動,發出着“嗡嗡”的聲響。

闖入者從樹上的長劍收回視線,望向長劍射來的方向,便看到一道身影在半空劃出修長的弧線,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掠來。

卻是這邊的動靜驚到了附近別院的高手,前來支援了。

看到來人後,闖入者臉色一變,轉身就向來處逃去!

以他的實力欺負這些沒有練過祕法的精英弟子還行,真遇上同等級別的摧日門高手,他根本沒有單打獨鬥的膽量。

唯有和其餘人會合,共同圍攻才行。

“給我留下!”

便在闖入者向後逃去的時候,就聽到身後一聲暴喝響起,同時一股驚人的殺意從背後襲來。

他轉身一掌向後拍去,狠狠打在了向他襲來的劍尖上!

鐺!

手掌拍在劍尖上竟是發出了金屬交擊聲,濺起大片火花。

仔細一看,原來是闖入者不知何時戴上了一個黑色的金屬手套,正是通過這個金屬手套擋下了那一劍。

闖入者不再逃跑,在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還想着逃走,只會加速自己的敗亡。

他那被金屬手套包裹的右手垂在身下,一滴殷紅的鮮血從隙縫裏滲透了出來,滴了下去。

縱然戴着金屬手套,但還是沒能完全擋住對方那一劍的爆發,傷到了右手。

“段奇峯!原來是你!”那持劍高手看到闖入者的長相後,眼中殺機畢現,“夜闖我摧日門,傷我摧日門弟子……你們南天盟真是好大的膽子!”

以天烈門爲首的南天盟與摧日門敵對多年,彼此對雙方的高手也都非常熟悉,持劍高手一眼就認出這名闖入者正是四極門的門主段奇峯。

“王承影……”

段奇峯同樣認出了眼前的持劍男子,眼中露出了一抹忌憚之意。

原本摧日門明面上只有九名超凡武者,但如果按照他們南天盟的標準,其實遠遠不止這個數目。

因爲摧日門並沒有把那些修煉祕法的高手算進去,以及那些正在修煉超凡武學,但還未修成的門內高手。

不管是修煉祕法,還是超凡武學尚未練成的弟子,他們的戰力都遠遠超出了一般門人弟子,其實也完全可以算作是超凡級別的戰力。

眼前這個王承影就屬於此種類型的用劍高手,一身劍道修爲極其強悍,南天盟中不少門主都不是他的對手,而在摧日門的眼中竟然連超凡武者都不算。

面對這種高手,段奇峯絲毫不敢大意,整個人精神高度集中,全力以待。

王承影也沒有再說一句廢話,直接持劍攻了上來。

“鐺!”“鐺!”“鐺!”

密集的金屬交擊聲中,兩個人迅速戰作了一團。

而便在兩人交戰的時候,更多的摧日門高手被驚動,向着此處趕了過來。

……

中心區域的一處別院內。

急促的警報聲打破了別院的寧靜,裏面的房間內,原本熟睡中的崔明日頓時被警報驚醒。

“夜襲警報?!”

崔明日眉頭一皺,立刻從牀上跳了下來,飛速地穿起了衣服。

要是一般的敵人絕對不會用到這種級別的警報,只有出現了需要他們超凡武者出手的情況時纔會拉響這個警報。

這說明對方也是超凡武者。

“什麼人竟敢夜襲我摧日門?”崔明日的動作快而不亂,對於夜襲這種事他並不是很擔心,他就是感到非常疑惑。

他們摧日門實力何其雄厚,幽心小築更是聚集了門內所有的頂級高手,他實在想不通什麼人竟有膽量敢來這裏作怪。

“等等……難道是爲了他?!”

崔明日臉色一變,想到了身受重傷正在閉關修煉赤血極煞的李悼。

不好!

他心中暗叫不妙,若是被來襲的敵人找到李悼,以李悼現在的情況恐怕不是超凡武者的對手。

崔明日想到這裏,立刻向外衝去,準備直接前往門主別院。

但就在他衝出房間的那一刻,一股灼熱的氣浪就猛然撲面而來,彷彿一下子來到了烈日暴曬的荒漠之中。

崔明日也僵在了原地,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

“王!極!真!!”

他眼中充滿了凝重與忌憚,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下午還有一章) 王極真這三個字,在南三省的地方門派中可謂是如雷貫耳,幾乎沒有哪個門派中人不知道他。

更是南天盟諸多門派中,唯一一個讓摧日門極爲忌憚的目標。

不光是因爲王極真的強大實力,更是因爲王極真的年紀。

王極真現在還不到二十五歲,還遠遠沒到武者的黃金年齡,也就是說他還有非常巨大的提升空間。

當初就連夏世都對王極真忌憚無比,曾直言等王極真到了他的年齡,他絕不會是王極真的對手。

若不是因爲天烈門將王極真保護的非常好,摧日門早就已經殺了他。

“你竟然出關了?”

崔明日整個人精神高度緊繃,死死盯着王極真。

面對王極真這個對手,他不得不慎重,整個摧日門除了已死的夏世外,幾乎沒人敢說能穩勝過對方。

“沒想到以你這種人的高傲程度,居然也會放下身段,和南天盟的那些門派沆瀣一氣,共同夜襲我摧日門。”

聽到遠處傳來的激戰聲,崔明日心中沉了下來。

如此激烈的戰鬥情況,顯然不只是一個天烈門出動,而是整個南天盟的高手都殺了過來。

但是以王極真的心高氣傲,居然願意和南天盟的那些門派聯手,這纔是最讓他感到意外的事情。

“沆瀣一氣?”

王極真就像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冷笑了起來,“難道你以爲,就憑那些廢物也配和我王極真聯手?”

什麼?

崔明日愣住了,難道王極真和外面那些闖入者不是一夥的?

公子在前,小女有禮 但他在聽到王極真接下來的話後,就明白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南天盟這個組織沒有任何作用,對我們天烈門來說根本就是一個累贅。”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