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和洪門一戰,秦濤無師自通,不刻意尋求刀槍不入,而若是能跳出一定循環規則之外,其身便如金剛一般,不死不滅,而外般境界法能終究不是根本。

這等佛門神通,也算是妖族血脈者最常領悟,只因爲道脈武者修士斬殺妖邪爲己任,同樣身不由己,若是依靠私情判斷,豈非延誤天道天機,當不可爲。

溪谷此時落魄,黯然神傷,終究只是爲情所困,那名神祕聖女,乃是如今人間不可多得,直接和上界親密相連的修真玄門,甚至比溪家還要正統不少,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根正苗紅,而接受的修行自然端正無比,甚至稱得上是苛刻了。

“我自然明白,他們最憎惡的是什麼人,所以如今你所爲,不過是自欺欺人,作繭自縛,又何苦爲之,若是你們有緣有情可言,又何必做到這種地步,也不過是你自作多情罷了,對方當你是知己,已是誠心,卻沒有多餘之想。”

天妒,天下之妒,或是天道所妒,秦濤自然明白天沒有那麼狹隘,而如今天道法則,何嘗不是融入六道之中,人爲其念,正是根源二字,若是想要化解,尋到了根本不夠,還要看破,還要悟透,否則終究還是會被外力,惡邪之人阻攔。

“我恨!恨不能斬殺天下的惡人,阻擋陷害打壓他人,極盡狹隘之事,可到底還是有如此衆多的幫兇,若是凡人心中無懼,心中無愧,又怎麼會被妖邪惡人所用,不過是自欺欺人,以爲總有人可以收拾這爛攤子。”

西方崇尚的精神,乃是自由,雖然不乏虛僞,而華夏精神演變如今,也誕生了許多虛僞卑鄙的小人,正因爲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面面俱到,精神卻喪失殆盡,一前一後,自然矛盾無比,才誕生出了諸多醜陋和苦痛。

“畫地爲牢,未嘗不可置於死地而後生……溪谷,現在就帶着人往那邊撤退,我們還會再和這些人打交道的,但不是現在,寧古塔附近有一股極爲醇厚,又偏向於陰柔的氣,外放自如,內斂化神,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可怕的並非眼前龍鼎所在,被秦濤守護的有心無力,終究放棄的只是一片龍鼎曾經看護的所在,具備的氣脈最終還是可以恢復,畢竟氣脈根源其一在秦濤手中,想要變無形虛幻爲實,需要的條件可不少,而如今集合衆人之力,效果的確也不如人意。

“我原本就想要外出遊歷,尋找事情真相,我的身世遲早會浮出水面,如此一來,守護華夏龍鼎之事,反倒是可以暗中進行了。”

正如遊戲之中,想要組隊還是開團,亦或是一人創造驚人戰績,都要依靠局面和條件爲判斷,秦濤並不傻,相反他十分精明,正因爲知道自己手中擁有的太多,做出抉擇之時,纔會涌現出更多的人之常情。

“你的意思是……聖女,聖女果然也來援助了,但還希望你可以成全,我不想讓她看到我這副模樣,就算是戰死,也好過苟延殘喘!”

溪谷彷彿被觸動了最後的神經,正如秦濤的判斷無比準確一樣,如今龍鼎守護所在地,肯定不會一通百通,只是其中某些地方未必不存在聯繫,正因爲遠處的寧古塔作爲一種特殊存在,肯定可以連接到另一個氣脈所在地。

隱患也隨之而來。

“天意不可違。”

秦濤默然思考後,也只能作罷,自己的命數未必不能違抗,但只是看到溪谷苦苦掙扎,便有了計較,如今連續登場的強敵,不只是作爲異族勢力的脅迫,更是一種勢的體現,勢之外,天命所歸,正是他們這些修士參悟的根本所在。


“公子,小昭感覺到了很討厭的味道呢,看來姐姐已經在柳城藏匿起來了,那邊可是也有一段千古佳話,只不過是真是假,還真無法確認呢。”

小蘿莉在秦濤懷中倒是老實,只是多少有些言不由衷,青目彤彤,正是其古靈精怪本性,聯繫到自己的猜想,秦濤也愈發確定此時撤退是明智之選了。

“血劫,應劫之人不是我便是溪谷,果然變化莫測,這一次入侵的高手之中竟然還有精通五行八卦,命理天道之人,好大的一盤棋,好大的一番野心!”

有傳說中修爲深不可測,來歷神祕的聖女支援,原本算是一件喜事,只是遠方烏雲密佈,想必也和秦濤的另一種擔憂不無關係,之前在海城偵測到的上界波動,想必不可能只出現在一處地方,這就證明所有的信息都是一種反饋,上界修真勢力的真正目的還是試探。

“原來如此,就和人間一樣,那邊也未必都是中規中矩,而不同界元之間,自然也有各自的規矩,生殺大權未必被正道仙門獨自掌控,何況聯繫古蹟乃至典籍之中的記載,如今天道所在,也該有一番劫數,很可能無力分身了。”

正如科研者不斷告誡強國,儘量不要接受來自星域之外的信息一樣,假設真的存在天外文明,也既是所謂的外星人,不論他們是走的修真路線還是科技路線,終究找到了神系和核心武力科技之間的權衡點,也就是說戰鬥力絕對碾壓現在的地球。

而這種隱患,因爲上界修士的存在,應該可以暫時避免,只是上界本身的勢力之中,就存在覬覦地球利用價值的存在,紅塵之中靈氣匱乏,但修士本身就是一種資源。

正如曾經的華夏一樣,面對汪洋大海之外的異國,最可能遭受的就是慘無人道的入侵戰爭了,這或許正是上界修者不斷試探尋找空子,想要大批量降臨人間的陰謀所在。

遠方雲霧塔頂之上,陣陣空靈悅耳的女聲,更應驗了秦濤心中的判斷猜想。

“爾等身爲上界修真一脈真傳!不好自發展族中法脈,竟私自闖入下界,且身無法令,罪當誅除!” “無名之人?這不可能,沒有名字的華夏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思密達。”

龍鼎本體漂浮不定,金重國眼看野心施展無望,同時雙子戰士的戰力根據巨大的石柱不斷膨脹,只能也將希望寄託在遠處的神祕人身上。

那空靈之聲是分明是女子所發,輕若無骨,但若是可以通過自己手中天道殘片發現其弱點,自然可以輕鬆掌控對方了。

“無名之道,天地無極,乾坤易用,八卦伏擎,這聖女果然和胭脂俗粉不同。”

無常小人總是不在少數,面對快速改變的陣線,秦濤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思考出最完美的對策,如今棒子和東瀛人這邊算是潰不成軍,可笑的是此時不只是寧古塔所在出現了莫名的事件,就連龍鼎殘骸所在,也浮現出一片奇異景象來。

“這巨蟒法相,恐怕剋制你們的法相再輕鬆不過,若是還想要保住自己的一條狗命,就千萬不要要做蠢事。”

識時務者爲俊傑,這個道理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修士,不可不知,如此一來反倒落得清靜,秦濤覺不需要多做解釋,只要把自己的立場態度擺出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相殘殺了。

“八嘎!大東亞共榮,不是說說而已,你們,支那人心胸狹隘,我們不會忘記今天的羞辱!”

島田和一幫神道門武士如飲血的大天狗,展開自己的神道翼,身心結合,會陰穴作爲玄關,乃至膻中穴和百會穴之間,展開了一層引動自己身後玄關的體系,終究還是引導出天的力量,也既是天道之下的法則,此道有些類似華夏體系之中的所謂天兵天將和西方的天使一類法門了。

“真是白癡,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記你們可笑的榮耀,島田!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從未把大和民族當做是自己的盟友,你們也同樣缺乏誠意,每次都在報告中,貶低我們做出的功績,這個世界都背叛了曾經的歷史,他們纔是真正可悲的人!”

金重國很特別,算是秦濤見過可悲的人之中,最讓自己記憶猶新的,亦或是這種可笑,也只是在自己看來如此,如同接受了那些教育一樣,亦或是存在一種可能性,歷史的確不如書本上記錄的那樣,只是每個華夏人都相信,自己在那個年代中絕不該是侵略者。

只是同樣也無法無視這些民族的教育方式,與其停留在痛苦回憶之中,不如開始自欺欺人,直接改寫歷史,這樣東瀛人和棒子纔會覺得,曾經的華夏已經沒落,是異族番邦入侵了中原,從而導致修士的世界都出現巨大動盪。

可見最可怕的是文化入侵無存不在,即便是遠處的纏鬥之中,也能聽見一些充滿和風的曲聲,空中出現了七彩的炫光。

幾名頭上有着獨角,身軀琉璃色的女子,且身材樣貌都如同工藝品一般完美,身姿每一次扭動捏出法門和術法的方式都十分優雅,但更像是一種**控者,而不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更不要說這些存在的氣息波動完全在秦濤數倍之上了。


“那個時候,師姐身上也出現了同樣的屏障,不會錯了,一定是隻有來自那個世界的人才可以做到,他們的降臨,終究是不被這個世界認可的。”

天地既分,有日月乾坤,人鬼諸道,陰陽爲序,既也爲曲,曲調之中婉婉動人,無人可聽其玄機所在,秦濤回想到所有的細節,失落只是一念之差,自己在意的終究還是那個神祕神女的身份,如果她多少知道自己師姐的一些信息,哪怕礙於門規和彼此之間交情不能透露,哪怕能得到一番認可也是好的。

“她出現了,又出現了……秦濤,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苟延殘喘的動力,凡夫俗子不會明白的,此女只因天上有,流落凡間,也不過是提醒世人,天地萬物皆爲芻狗,若是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只會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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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谷此時面目全非,瘋瘋癲癲之間,胸口之前象徵自己命數的掛墜也隨之破碎,所謂心念交織,氣息而亡,某種意義上該算是修煉鬼道神通的奇才,卻算是天生的情種,乃至自己肉身逐漸破碎之間,誕生的怨念都極大,差點沒讓秦濤翻車。

“好險,腹如火燒……金丹之光竟也一時間阻擋不下這惡念,看來地火神通雖廣大,終究還是有不能企及之處,他超出三界五行不算純屬,但一念之間,似魔非妖,這一劍果然不凡。”

這幾乎是秦濤對溪谷的最高評價,而聯合其他華夏修士的陣線之中,東瀛人和棒子之間的廝殺,之間看上去大快人心,而秦濤不會忘記那時候看到慘死的熊貓遺像,小動物的生命原本就如浮萍一般,只是他們也可能成長爲象徵華夏榮耀的神獸,只是最終被擊潰了肉身,正因爲詛咒之毒,世人皆唾棄之,心中執念惡念,又何嘗不是一道歹毒令符。

“大和民族萬歲!!”

當奔走的大軍黑壓壓一片靠近寧古塔時,已經可以感受到那神祕聖女和其他不知名上界修士的打鬥,此天地之中,法則變換無窮,飄蕩的確是島田的喊叫聲。

只因爲玄音剛好和他的聲音能量吻合,同樣也因爲那些來源於東瀛的上界修士,同樣作爲華夏上界修者的對立面所在。

“原來如此,這些來自東瀛上界的大天狗羽師,舞道法門,多半是看中了這個島田的怨氣,這一戰,我是否該插手。”

若是放在從前,秦濤早就多管閒事了,而如今領悟到一絲天道之末,反倒愈發小心翼翼,神降術的修煉亦是如此莫測,一念之間,周身美人化爲骷髏粉塵,手中長劍如雷龍動,吞噬無窮業力,虛空之中一張大網,鎖住乾坤五相。

彷彿暗影之中有幾道身影期待秦濤的出現,腳踏實地,卻未必真正而活,世人恥笑,走投無路,亦或是痛苦難堪,終究有極限所在,人若是走向崩潰之前,能徹底頓悟,雖是一種兇險的領悟之法,也正是立地成佛之門。

“法脈真傳,妄作虛行,如今還勾結異族修者犯我華夏,實在罪無可恕!”

那女子怒如山河,卻終究不見輕狂之態,如醉,九天幻影莫追尋,常人不要說看清這位聖女在高塔頂端鬥法的模樣,便是感受其體內靈氣,便覺得昏沉欲睡,正因爲聖女宅心仁厚,不願多傷及無辜性命,否則聖心梵意啓發,玄女天罡足夠碾碎在場無數人的能量場,但既身爲玄門正統,自然不希望看到生靈塗炭了。

“這可就有點意思了,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個體系的上界修士,真不知道兩界枷鎖出了什麼問題,但閣主說的沒錯,如今的上界,果然亂的出奇……”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這番道理用在此處再合適不過,秦濤親眼目睹了華夏修士界的動盪,自然明白如同體制之中出現了亂象,必定影響許多環節的變遷,古武者之所以喪失了自己的信陽所在,一定是上界的戰神出現了異變,而這種變化很少有凡人可以察覺到。

怪哮聲中,天地燃燒起一片輝煌,如今秦濤見機行事,卻發現自己身邊的氣勢如同天邊流雲,又何嘗不是暗中消退,頓時以降言術之中的玄機法門斷定自己一定是被人暗算,或是落入了尷尬地步之中。

玄女的出現,不只是讓溪谷因情當場殞命,更讓無數人看到了希望,而秦濤這個身份原本就存疑的傢伙,自然不可能享有原本的待遇了,說是過河拆橋也不爲過。

“也好,和這幫烏合之衆,我也沒指望能夠弄出什麼名堂來,大家既然都想要守護龍鼎,想必就算是各憑本事,也可以得一番造化了。”

無需多言,秦濤縱身一躍,抱着迷迷糊糊的小昭開始奔向寧古塔,如今異族除去背後攔路的雙子兄弟之外,棒子幾乎被斬殺殆盡,東瀛人更是化身爲自己上界修士的傀儡,成爲了這一場跨界之戰的犧牲品。

“好大的怨氣,看來此次寧古塔之中還有玄機,否則聖女不會這樣站在塔尖,塔尖乃是聚集浩然之氣,陽鼎所在,原來如此,還以爲又是一個胸大無腦的傢伙,沒想到身材比盧雪晴還要火爆,竟然思維也如此獨特。”

衆人陷入困境,唯有秦濤談笑風生,一時間卻沒人敢多說一個不字,只因爲此時他剛好成爲了對抗上界入侵者的關鍵人物,也可說天道玄機無常,剛好落在了玄女和秦濤身上一道屏障靈韻,成爲了爲數不多可以抗衡那些上界修者的存在。

“多說無益,我等心意已決,若是想要知其中玄機,便要讓我等輸的心服口服才行。”

上界修士如混沌之影,此時果然是非法來到人間,秦濤動用自己的天目法門,從百會穴之中激出一道靈光,反倒是將自己誤傷反噬,方纔體會到這一盤棋之中的水究竟有多深。 “好一個心服口服,看來你們毫無愧疚之意,且看看如今這寧古塔外,只怕又要生靈塗炭,爲何正道聖女出現,身爲上界之人你們不可能不知,所以我斷定你們不是全然正統之人,最多隻算是旁門小脈,或是掛令的閒散之人罷了。”

秦濤一身正氣凌然,浩然上前,一時間竟也沒讓聖女認出自己的身份,只是事情偏偏無獨有偶,自己一時間興起調戲對方的言語,也算是一字不漏,全被蒙着面紗的女子聽去。

玄女一身素衣打扮,古色古香,和鄉村農婦或是小姑娘的扮相併無區別,卻偏偏穿出了一股傲然脫俗之意,身材更是飽滿而不顯得過多的魅惑,沒有絲毫討好他人的意味,和不少修士刻意古裝的扮相,反倒是天差地別,更顯此女氣質。

“暫且不和你計較,若是此次有功,便一筆勾銷,否則不會繞過你口舌之犯。”

聖女撇了一眼秦濤,身前混沌之影穿梭不止,兩人看似你來我往,實際上早就分出了一番高低主次,此番少年心知對方一旦知曉自己的身份,或許印象會改觀極大,倒不如一開始就掌握一番主動,哪怕是讓對方有些惱恨也好。

“聖女言重了,我想溪谷兄既然爲你肝腸寸斷,當場悲痛而亡,想必是見過你真正容貌的,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若是能讓聖女計較剛纔言語冒犯之處,反倒是我佔便宜了。”

秦濤極少這樣油腔滑調,卻何嘗不是尋找破綻,更是因爲自己的身份而不安,哪怕自己在海城千百次面對秦家的施壓毫無動搖。

眼前的人物可是華夏玄門正統中的重要人物了,隨便一擡手就可能影響整個修士家族的命運,只是那面紗之下朦朧如虛幻面具,秦濤這纔想起,過去在地下世界擊敗的女修士強者,幾乎都是效仿她的面容和路數設定虛擬面具的。

“赫赫有名的秦皇竟然只是一個登徒子,亦或是你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我雖不甚懂男女之事,卻明白閣下並非貪圖美色虛名之人,既是如此,何不現出自己的身份,君子坦蕩而行,自有天道護佑。”

聖女輕咦了一聲,走神之間,身形即將被身邊的虛幻修士手中的殘虹法寶命中,那如同一尊殘月的猩紅色靈環,竟然也無法再寸進分毫。


“你這女流之輩倒是有趣,一口一個仁義道德,殊不知你們正道修士,早就藏污納垢,否則也鬧不到今日的地步,事到如今還想要教訓我,豈不是貽笑大方?”

鬥法之間,最懼怕分神,秦濤便是存了這份心思,纔會屢次干擾對方,一來算是爲懷中的小昭出氣,二來也算是尋找到守護龍鼎的更高立足點,如今對方多半是站在華夏這邊的,只是還有一些不穩定因素沒有清除,必定讓這位聖女好好看清,天下人的嘴臉。

“你……莫非是妖族之人?若非如此,也絕不會袒護這名妖孽,祖師曾經交代過,孽畜成精便是妖邪,必須斬殺才能維護善惡之局,若是世人都和你一般,貪念妖女美色,豈不是天下大亂,教人恥笑?”

一切正如貓戲老鼠,少年還以爲自己的手段可以干擾對方,殊不知這聖女也是道德綁架的高手,明知自己的立場有些尷尬,反倒是順其自然,坦然將問題拋給了秦濤。

“我正道正統之中,難免出現不規矩的修士,將他們逐出門外便是,此事的有目共睹,但絕不需要外人來多加干涉,你們生來便是妖邪,即便修出了大神通同樣還是妖孽,若是不服,便定心而持,成就一番大道,自然劫難不見蹤影。”

聖女面對前後夾擊自己的法寶和能量攻擊,果真是不閃躲也沒過多抵抗,身軀似縹緲無態,梵心聖意,此中駕馭玄道,是爲玉女玄風是也,周身光芒似錦,層出不窮,一時間飛沙走石,卻沒有讓人心神盪漾,反倒是愈發清明來。

“你可知,妖族之中,歷來都是作奸犯科之人不在少數,若是你心知肚明,也早該參悟出其中的玄機來,此等血脈乃是一道詛咒,亦或是一番造化,只是這造化並非凡人可承受,他們假借他名,誘導凡人修外道,便是天大的過錯。”

聖女雙目之中,如同看透一切,似開口之間看似袒護自己一方的正道人士,實際上規則認知更爲殘酷,如同世上許多事分不出絕對的對錯一樣,之所以天妖盟還能得到官方認可,始終無法被正道收納,正因爲他們過於追求神通力量,哪怕堅定自己修心的念頭,終究有先天劣勢所在。

“我明白了,六道之中,畜生爲惡,是以輪迴周遭之後,終究化不了自己的層層怨戾,方纔有了妖邪之說,我的確無法保證妖族人士都可以正心正念,只是你一人之說,就要去了天妖盟的生機,是否有些太自以爲是了?”

秦濤眼看聖女面色羞紅,不過是藏在面紗之下的牽絲戲畫,如今對方精通正道玄術,更是將自身的浩然之氣修煉到了可怖的程度,即便一身正氣,終究和如今的世道格格不入。

“不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若是你們妖族有這番覺悟,也該知道自己先天不足,如同窮苦之人極難成就大道一般,雖也有少數人間得道之人,但終究凡人因自身苦難怨恨無常,一生痛苦掙扎,不得翻身。”

一劍飛鴻如雪芒,赤膽驚風,玉女風罡隨心而成,此時不過是體現出其中的一招一式,便可以做到威懾全場,其中劍意無窮,更爲驚人的卻還是隱藏在劍罡之中的變換法則,以爲風勢,如同變通,既難掌控,畢竟風順人意,在八卦之中也有顯現,算是最爲霸道莫測,卻也十分難修煉的一種能量所在了,風系的法寶更是罕見無比,凡人俗心幾乎淬鍊不得。

“我明白了,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如今你我說的再分明不過,若是繼續糾纏下去,也對自己無益,不如以守護華夏龍鼎爲主,如今這小丫頭的命,我暫且要保下,至於我自己,雖只是半妖,恐怕也是你口中的妖邪之輩。”

“可惜。”

聖女一目風情,一時間如天外飛仙,縹緲無相而來,身軀甚至比入侵人間的上界修士還要更加模糊,口中傾吐玄音,一時間將他們所有的話語全部阻擋,即便是天魔音一類的法門,也施展不得了。

“好霸道的玄風劍罡,還有聖心梵意爲輔助,此女佛道同修,修爲手段簡直深不可測。”

秦濤一時間也抉擇不定,最終還是將龍鼎之氣,放在了周身,立於塔身,此時冒着巨大的風險,終究還是要爲華夏考慮,而聖女的態度更是明顯,認定在艱苦環境下誕生之人,心中必定懷着怨恨。

即便堅持修心始終比他人低上一等,始終無法完全脫離仇恨和戾氣,不如徹底打壓,反倒是可以減少一些風險,這法子想必也傳承了無數代,事到如今纔算是看出來這些名門正統的立場,而聖女面色毫無波瀾,卻也不知內心究竟如何作想了。

“無名之人……這纔是天意,秦濤,我很少會遇到無法看透對方來歷的狀況,思密達,這便證明天道都要保佑我們大韓民族,現在你只有死路一條,不如交出你手中的那個小姑娘,我們懷疑她是在我們的國家修煉成精的!”

棒子頭領利用如今的大局面,強行混入了陣營之中,而如今外敵分裂,自然沒人願意用所剩不多的兵力,和這羣難纏的傢伙繼續消耗了,所幸金重國沒有繼續殺人,在這種前提之下,一個不會威脅自己利益的敵人,在這些修士勢力眼中,簡直比秦濤還要可靠的多。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現在米國給你們的條件,我們華夏泱泱大國,同樣可以辦到,只要這一次守下龍鼎,之前的事可以不予追究,至於這個妖族的奸細,還是看聖女如何處置吧。”

玉林宗修士裝束和少數民族極爲相似,只是幾乎身上的行頭都是法寶,同時也算是一種迷惑方式,利用如今華夏對於少數民族的保護措施,還有修士之中的一些默認規則佔據先天優勢,而他們在鬥法方面的手段也十分狠辣,屬於具備實力還心思狡猾的難纏對手。

“田大德,你這張老臉可真是要貼金了,現在只是迫於形勢罷了,我們可不會和這些三姓家奴爲伍,若是你想要結盟,帶着你的家族去投奔他們就是,無非是看中了這天道碎片的妙用,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斬殺何方的上界修士所得呢。”

華夏修士家族之中,何嘗不是如海城的諸強彼此之間虎視眈眈,劍拔弩張,最爲重要是彼此之間不只是競爭關係,甚至還擁有很強的聯姻手段,這就讓秦濤一時摸不着頭腦了,果然真正的人間修士世家,可要比那些古武家族會玩的多…… “住口!聖女在此,你們還敢造次,現在我們都只是小人物罷了,人微言輕,說什麼都算不得數,只是現在這小子身爲半妖,竟然堂而皇之的想要霸佔龍鼎守護之位,真以爲如今你心虛之後卸掉這守護之靈,就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手持竹杖的男子有一隻眼睛如同寶石一般發光,但似乎是因爲修煉某種能力或是法寶製造出的效果,作爲今後很可能長期打交道的存在,秦濤算是意識到,如今匯聚海城的只算是其中一部分強者,而這些人表面展現出來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讓自己認真,但正因如此才無比古怪。

“沒錯,你們的確只是小人物,我想這一次每個家族,都應該有更好的人選才對,直到現在我纔算是明白,所謂的保護,其實只是你們對家族之中不聽話的小輩的一種打壓,至於你這種老傢伙,多半也是地位不高,修爲不濟,但很會當狗腿的那類人了。”


秦濤逐步分析,終於看出了其中的玄機,也算是溪谷給自己的一點小小靈感,若不是對方,還真看不透這番局面,天地之中,無數狡詐之人,終究如狩獵之道,只是人既爲人衣,想要放棄自己的獸道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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