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澤上前接過情報,打開一看,也是臉色一變,開口說道:「局座,需要我去一趟嗎?」

邊澤之前就在廣州順利解決了李江冠的策反案,運籌帷幄,布置周密,最後雷霆一擊,將李江冠及其同夥和日本特工一舉拿下,案子做的非常漂亮,讓委員長也大為滿意。

這一次廣州軍閥黃繼善又出現此類問題,邊澤以為局座會讓他再一次前往,可是他很清楚此一時,彼一時也,上一次去廣州,自己帶著尚方寶劍,加上廣州站的大批人手,且有幾路大軍為之護航,這才得以順利完成任務。

現在廣州已經在日本的兵鋒之下,自己孤立無援,要想像上次那樣順利,已經是不可能了。

局座對這些情況早就一清二楚,又怎麼捨得讓自己的心腹去冒這樣的風險。

他擺了擺手說道:「廣州那裡已成糜爛之勢,殺了一個黃繼善又能濟什麼事?這些不過是早晚而已,不過我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你派一個得力的助手去解決這件事。」

邊澤聞言不禁一愣,但很快從局座的語氣中明白了過來,局座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是不得已而為之。

「刺殺嗎?」

「對,不過不是現在,廣州站現在已經全面進入潛伏,黃繼善一旦投敵,留守的這些人自保尚且困難,還談得上什麼鋤奸!

廣州站的力量一直就比較薄弱,撤退之前又調離了不少人員,這些人員在廣州露面已久,勉強能潛伏下來就已經不錯了,如果熟悉情況的本地軍閥黃繼善再投敵,只怕廣州站覆滅在即。

當務之急,你馬上通知廣州站迅速轉移,同時派遣專員前去指揮,尋機待命,等黃繼善真的投敵之後,對他實行刺殺,以正軍法,以儆效尤!」

「是,我馬上安排!」邊澤急忙點頭領命。

局座這是要未雨綢繆,提前做一些布置了,他又沉思了片刻,接著問道:「徐安才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邊澤聽到局座的問話,恭聲回答道:「已經查完了,此人是溺水而亡,據我判斷,並不是人為所致。」

就在一個月多前,國軍駐守常德的一四三師師長徐安才,在從駐地回家的途中,經過一座石橋時,石橋年久失修,徐安才的轎車通過之時,石橋不堪重負,突然垮塌,致使轎車落水,徐安才被困其中,等眾人把他們打撈上來的時候,轎車上的人都已經溺水而亡。

徐安才畢竟是國軍少將師長,他的死很快驚動了統帥部,軍統局馬上派情報一處處長邊澤,先去調查死亡原因,經過多方調查核實,確認徐安才死於事故。

「你已經確定了嗎?確實死於事故?」局座開口問道。

徐安如的意外身亡,對於局座而言也算不上什麼事情,尤其是一四三師並不是主力師,而是後方的一個二線師,師長徐安才更是才能平庸,並且名聲不堪,並不足以放在局座的心上。

不過不知為什麼,他總是此事覺得其中有些蹊蹺,於是臨時詢問此事。

邊澤聽到局座的語氣中,頗有懷疑之意,一時間難以領會他的意圖,難道局座想從這件事上搞什麼文章,他猶豫了片刻,再次問道:「您的意思?」

局座一聽就知道邊澤誤會了,他哈哈一笑,擺著手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徐安才雖然不堪大用,但常德是長沙通往重慶的重要之地,我只是為了謹慎起見,多問一句,你實話實說即可。」

邊澤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調查的情況數了一遍,隨即說道:「事發的當天,常德正值暴雨,許安才原本正在駐軍營地,可是小兒子突發急病,他得到消息之後,馬上往家趕,可是路過石橋之時,河中水位因為大雨而暴漲,衝擊石基,這座石橋年久失修,再加上徐安才的車隊經過,不堪重負終於坍塌,徐安才的轎車和警衛連的一輛車輛落水,當時一共死了七個人,都是溺水而亡。」

「那這件案子有疑點嗎?是不是太湊巧了些?」局座追問道。

邊澤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我之前也覺得有些湊巧,當天大雨傾盆,他的小兒子突然高燒,我之後問過給他看病的大夫,說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腹瀉脫水,又引起的高燒,但是沒有發現中毒的痕迹,至於石橋,我們調查時已經坍塌,就算是有問題,我們也查不出來,只能算是他倒霉,偏偏他經過的時候出了問題。」

局座聽完若有所思,眼中掠過一絲猜疑,思慮半晌,沉聲說道:「你有沒有察覺,徐安才的死有些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邊澤詫異地問道。

他趕緊仔細回想了一下,最後不確定看向局座,「您的意思是,這種手法很像我們自己人做的?」

「對,我總覺得事情過於湊巧了,可是偏偏找不出半點證據,別忘了做這種事情,可是我們軍統局的老本行。」局座點頭說道。

邊澤聽到這裡,也不敢確定自己的判斷一定沒有問題,於是開口說道:「局座,具體要說搞暗殺,那可是行動處的本職工作,以前在軍情處時期,行動科里搞暗殺的好手有不少,其中最出色的就應該是當時的第一行動組組長衛良弼,我記得當時所有對軍中異己分子的暗殺,幾乎都是他執行的,從來沒有出過紕漏,要不這樣,讓衛副處長走一趟,再調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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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神》這是一本超級有愛的書,滿滿正能量,這是一個小人物一步一步終於成為全人類膜拜的幸運之神的故事…… 衛良弼當初在南京總部的時候,因為局座已經發覺保定系在軍情處的力量越發的強大,心生顧忌,準備打壓保定系。

當時寧志恆才剛綻露頭角,還不足以讓局座擔心,所以就把目標放到了寧志恆的師兄衛良弼身上。

又正趕上當時國軍內部開始清除異己分子,局座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衛良弼,用意非常明顯,不過是借刀殺人。

衛良弼無奈之下,只好痛下殺手,布置暗殺了一批國軍將領,當時因為殺的人太多,又都是軍中驍將,以至於最後殺的衛良弼自己都心虛了,這才聽從寧志恆的建議,自行申請離開總部,躲到重慶安身。

但不可否認,這項任務衛良弼完成的非常漂亮,每一次的暗殺都做的無懈可擊,讓辦案人員根本無從查起,儘管當時軍中很多人起疑,甚至調用軍中自己的人手調查,但都無法查出問題所在,最後都是以意外事故結案。

所以儘管衛良弼是保定系的成員,但是邊澤還是比較相信他的能力,提議由衛良弼對徐安才一案再次進行調查。

局座聽到邊澤所說,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緩緩的說道:「徐安才死的時候,衛良弼正在五十七師調查軍餉失竊案,不過這個案子並不難查,丟失的軍餉也不多,他堂堂一個軍統局上校處長親自前往,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五十七師駐地距離常德可是不到半天的路程啊!」

局座的話讓邊澤大吃一驚,話中的意思非常明顯,局座竟然懷疑是衛良弼對徐安才下了殺手,這怎麼可能?衛良弼長期在軍統局總部主持行動二處的工作,和遠在常德的徐安才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無緣無故的,難道會特意千里迢迢的去暗殺一個沒有打過交道的人?

「局座,您有些多慮了吧?衛良弼完全沒有殺徐安才的動機,我調查過徐安才的過往,此人仗著曾經跟隨過委員長,貪污軍餉,魚肉百姓,仇人倒是不少,可對軍中第一派系保定系,一直是敬而遠之,而且和衛良弼從沒有瓜葛,怎麼可能是衛良弼動的手!」

邊澤對於局座的猜測,明顯持不同的意見,徐安才的案子在他看來,確實是沒有絲毫證據能夠證明是他殺,現在局座僅憑著感覺就直接扯到了衛良弼的身上,確實有些過於牽強了。

「不一定是因為恩怨才動手,只要有利益,一樣可以動手,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一時猜測!」

局座也是一時心中念頭閃過,這才想到了衛良弼身上,他思慮了片刻之後,覺得為了一個徐安才,不值得大動干戈,

而且如果是衛良弼所為,他和徐安才無緣無仇,肯定是有人指使才會下殺手,那他身後的指使人一定是保定系,這裡面很可能牽扯到軍中派系的鬥爭,局座可不想牽扯到其中,吃力又不討好。

想到這裡,他開口說道:「這件事還是算了,說到底徐安才算不上什麼人物,死了也就死了!」

局座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徹查,抬手放過了這件案子。

重慶的一處封閉的訓練基地里,一個短衫青年正在射擊場里舉槍射擊。

空蕩蕩的射擊場里只有他一個人,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場地響起。

「砰,砰,砰…」

連續的射擊過後,他開始檢查手中的短槍,就在這個時候,身後走出來一個身影,正是寧志恆留守在重慶的心腹孫家成。

練習射擊的青年,自然是孫家成的監控目標譚錦輝。

「槍裡面還有幾發子彈?」孫家成淡淡地問道。

譚錦輝取出彈夾一看,不由得臉色有些泛紅,低聲回答道:「打完了!」

孫家成看著譚錦輝搖了搖頭,冷聲說道:「記住,槍膛里永遠都要留下一顆子彈,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你射擊的時候應該冷靜,做到心裡有數。」

譚錦輝聽到孫家成的話,感,趕緊連連點頭。

自從他來到來到重慶之後,正式成為了處長寧志恆的影子,孫家成對他進行了嚴格的模仿訓練,長時間的練習,已經讓譚錦輝在行為舉止方面和寧志恆一般無二,甚至寧志恆那特有的冷厲眼神,他也學得惟妙惟肖。

唯一的弱點,就是他的嗓音音線較細,不似寧志恆那樣深沉有力,不過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練習后,也已經大為改進。

可以說,只要不是對寧志恆非常熟悉的人,是根本無法察覺出來的。

不過作為一個替身,一個成功的影子,譚錦輝必須要對寧志恆的經歷過往,身邊的親人朋友,都有極為詳盡的了解。

於是衛良弼和孫家成找來了有關於寧志恆的一些可以公開的資料,交給譚錦輝詳細閱讀並記憶下來。

這個時候,譚錦輝他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這位真身到底是一個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僅是那些可以公開的戰績,就讓譚錦輝讚嘆不已,心中的敬佩無以復加。

而且寧處長不僅是一個反諜高手,更是一個行動高手,在戰術能力上,也是出類拔萃,無人能比,號稱打遍軍統無敵手。

為此譚錦輝特意申請,請孫家成教授自己搏擊和槍械,不然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很容易在小處露出破綻,目前由於他刻苦努力,這段時間以來進步很大,讓孫家成也頗為滿意。

孫家成將一份演講稿交到他的手裡,仔細叮囑著說道:「錦輝,這段時間以來,你表現的非常好,幾次公開場合的露面都做的毫無破綻,高層對你很滿意,剛才衛副處長通知,三天之後,你要參加一個培訓班的畢業典禮,典禮儀式上有你的發言,這是發言稿,你要多加練習,千萬不要出了差錯!」

譚錦輝接過演講稿,點頭答應,然後又開口問道:「老孫,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問?」

「你問吧,能告訴你的我一定說,不能告訴你的,你問了也沒用!」孫家成沉聲說道。

譚錦輝略微一頓,終於開口問道:「我的家人是不是也來到重慶了?」

譚錦輝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在軍統局待了這麼長的時間,對這個部門有了很詳盡的了解。

他很清楚軍統局的工作作風,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們一定會有預防措施的。

聽到譚錦輝的問話,孫家成看著譚錦輝的臉,淡淡的一笑,回答道:「錦輝,你腦子機靈,學的也很快!」

「就是說,我猜想的是真的了?」譚錦輝追問道。

孫家成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沒有必要瞞著譚錦輝,讓他心有顧忌,反而是件好事情,他開口說道:「武漢失守,那裡已成為日本人的佔領區,你的家人生命難以保障,所以處座下令,將你的家人還有你舅父一家都接到了重慶,已經妥善安置,他們的生活衣食無憂,你不用擔心,一心做好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譚錦輝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麼,這個結果也算是不錯,好在家人的安全還能夠保證,在這個亂世里,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三天後,軍統局的培訓班畢業典禮上,局座和譚錦輝坐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挺身而立的畢業班學員們,局座和譚錦輝依次進行演講發言。

後世前生 譚錦輝按照之前的練習,順利的完成了自己的演講,等待典禮進行完畢,走下主席台的時候,突然發現就在主席台不遠處,一個青年學員正緊張地注視著自己。

此人正是自己的表弟江文博,譚錦輝的眼神一緊,暗叫一聲不好。

江文博自從養好傷之後,就在孫家成的安排下,加入軍統局,並隨後到了重慶總部,加入這一期的訓練班。

經過幾個月艱苦的訓練,今天正是他們結業的日子,從今天以後,他們將正式開始軍統局的特工生涯。

可是當江文博站在台下,看著自己的表哥竟然意外的出現在眼前,還是以軍統局第二行動處處長的身份演講發言的時候,他的心頭實在是震驚不已!

自從武漢一別,表哥譚錦輝就再也沒有和自己聯繫過,儘管武漢的那一段經歷讓他知道,自己的表哥一定不是普通的軍統人員,可是軍統局最大的特務頭子之一,素來以鐵血冷酷,心狠手辣著稱的寧閻王,竟然會是自己的表哥?這還是讓江文博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在武漢的時候,表哥就曾經要求他對自己的軍統身份保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原來表哥竟然還有這樣顯赫重要的身份。

至於為什麼保密?自己不得而知,不過表哥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此時久別重逢,江文博一時間有些猶豫,軍統局的規矩甚多,有著極為嚴格的保密條例,表哥既然不願意暴露身份,自己到底應不應該上前相見呢?

譚錦輝和江文博相視一眼,趕緊皺起眉頭,微微做了個搖頭的動作,示意江文博不要輕舉妄動。 江文博馬上明白了表哥的意思,果然是不能夠隨意相見的,於是他馬上轉身,快步離開了原地。

這個時候,一直跟在譚錦輝身邊的孫家成,早就把這一情景看在眼中,不禁心中暗中懊悔,自己是忙昏了頭,竟然忘了譚錦輝的表弟江文博就在這一期學員班裡,現在兩個人見了面,好在江文博也是個機靈人,沒有露出破綻。

不過必須要做個安排了,不能讓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一個小時后,江文博接到教官的命令,離開宿舍來到營地外面,一輛轎車早就等在那裡。

在教官的示意下,江文博上了轎車,發現此時轎車上已經坐著一名少校軍官,他馬上認出了此人就是表哥身邊的那名隨身護衛,事情和他所猜想的一樣,表哥這是要見他了。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轎車很快來到了一處院落里,孫家成把江文博帶到了一處房屋裡,將房門推開后,示意江文博進入,自己則守在門口等候。

江文博進入之後,果然看見自己的表哥正站在窗口之處,靜靜地看著窗外。

「輝哥!」

譚錦輝聞聲,轉身看到江文博進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幾步走上前來,輕輕地捶了一下江文博的胸口,笑著問道:「文博,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這段時間一切都好吧?」

江文博也是咧嘴一笑,輕聲回答道:「放心吧,輝哥,我恢復的很好,現在吃得下睡得著,一切都很好!」

「來,坐下談!」譚錦輝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兩個人坐了下來。

再次開口說道:「文博,我也是事務纏身,這麼長時間沒有去看你,而且我之前和你解釋過,因為某些原因,我的身份必須要絕對保密,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真實身份,哪怕是你最相信的人,這一點我要再次強調!」

江文博馬上點頭答應道:「輝哥,我知道你現在位高權重,接觸的秘密也非常多,小心謹慎是沒錯,我現在也是名特工了,保密條例還是知道的,你放心吧,我絕不會泄漏一個字!」

譚錦輝點頭微笑道:「你的脾氣秉性我還不知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對了,我問過了,在這一期學員里,你的成績名列前茅,教官對你的評價也很高,你以後又什麼打算?」

袖枕江山:槓上克妻駙馬 江文博一愣,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輝哥,你是有什麼安排嗎?」

譚錦輝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說道:「那我就直說了,文博,因為我的原因,你不能夠留在重慶總部,畢業之後,我會安排你調往外站,你要有個思想準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我說過,你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要後悔!」

安排江文博遠離機關總部,不與譚錦輝見面,這也是寧志恆之前的吩咐,孫家成也和譚錦輝交代的很清楚,譚錦輝只好直言相告。

江文博沒有半點猶豫,他不以為意地開口說道:「輝哥,我加入軍統局之前,就想的很清楚,你不用擔心我,我絕對服從命令!」

「好!」譚錦輝重重地拍了拍江文博的肩膀。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上海情報站機關里,站長王漢民將手中的皮箱交給關翰,開口說道:「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你馬上去把這處宅子買下來,然後我把甘明軒帶過去,今天晚上就起出財物,車輛我已經安排好了,你連夜把人和財物送出上海,我們的人在關卡外等著接應!先在蘇南安頓下來,等我請示完總部,再做下一步打算!」

王漢民知道華中地區日本人封鎖的太嚴密,路上的關卡眾多,萬里迢迢,自己很難保證能夠將這些財寶安全無恙地送回重慶,實在是有些力有不逮,只能是先送離上海,往自己的部隊安置,之後再慢慢想辦法。

關翰接過皮箱,點頭領命而去,等他帶著幾名手下趕到連家舊宅的時候,蘇高陽早就守候多時,看到關翰前來,便笑著迎了出來。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這才將關翰迎到了客廳。

關翰將自己手中的皮箱拍了拍,笑著說道:「蘇老闆,錢我可給你帶來了,你驗證一下,如果沒有差錯,我們就開始交易!」

蘇高陽笑呵呵地說道:「連先生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接過皮箱,打開之後,滿眼都是嶄新的美元,他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在關翰等人的注視之下,很快查驗完畢。

確定無誤之後,蘇高陽將房產地契交給了關翰。

關翰一把接過,也仔細查驗了一遍,抬頭笑著說道:「蘇老闆,多謝成全,多謝成全,我想現在就可以去市政府辦理轉戶手續,不知你方不方便?」

蘇高陽爽快的點頭答應,接下來兩個人按照房屋買賣的手續,很快完成了連家舊宅的交易,重新置換了房屋買賣地契,這才分手離去。

看著關翰等人的背影,蘇高陽嘴臉露出一絲笑意,他提著手中的皮箱,快步上了轎車,對著司機打趣說道:「組長,錢是拿到手了,事情算是成了,只是可惜我這個布匹店老闆是當不成了!」

司機轉過頭來,正是行動組長左剛,他點頭說道:「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新的身份,要知道上海站這些人可不是善茬,他們找不到這批財寶,一定會回來找你的麻煩,我們必須小心行事!」

在這五天的時間裡,左剛也做了充分的準備工作,蘇高陽已經和上海站照了面,必須要轉換身份,不能留下半點破綻。

關翰見一切順利,馬上打電話通知了王漢民,王漢民很是高興,他沒有片刻的耽擱,親自趕到了安全屋,通知甘明軒。

「明軒,事情進行的很順利,現在連家舊宅已經到手,我們現在就趕過去,就等你去起出財物,我們連夜送出上海。」

甘明軒這幾天守在這處安全屋裡,也是憋悶的難受,聽到王漢民的好消息,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高興地說道:「總算是有了結果,王站長,這一次可是多謝了,我們這就走。」

兩個人出了門,一直保護甘明軒的幾名特工也跟了出來,大家一起上了轎車,匆匆向上海市區駛去。

可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就在甘明軒等人走出大門的時候,不遠處,守在路邊的一個身穿粗布短衫的男子,馬上把目光看向了他們,直到他們離去,也快步穿過馬路,鑽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轎車。

「走,這些傢伙露面了,我們跟上去。」

轎車很快發動,跟著王漢民等人的轎車後面,一路經過蘇州橋,來到了上海市區。

王漢民帶著甘明軒趕到了連家舊宅門口,關翰早就等在了這裡,他示意幾名隊員將大門關緊,自己帶著王漢民和甘明軒來到了園子裡面。

王漢民轉頭對甘明軒問道:「明軒,財物藏在哪裡?」

甘明軒聽父親交代的清楚,知道埋藏財寶的地方是在後院的花壇下面。

他左右看了看,說道:「我們去後院!」

大家跟他一起來到後院,甘明軒一眼就看見了後院正中間的長方形花壇。

他指著花壇說道:「就在這個花壇下面,把花壇拆了,下面有個密室,東西就藏在密室裡面。」

「拆!」王漢民揮手命令道。

手下的特工們一起動手,很快就把這個花壇拆了,花壇之下什麼也沒有。

甘明軒上前看了看,有些疑惑不定說道:「再往下挖,應該就是這裡!」

可是接下來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很失望,挖下去半米多深,還是沒有發現。

「挖,接著挖!」此時王漢明也是心中焦急,這件任務可是局座交代下來的,如果出了差錯,局座很難向甘部長交代,自己也很難解釋的清楚。

「對,對,再往下挖!」甘明軒也是焦急萬分。

可是結果仍然是沒有變化,一直挖了一米多深,可是仍然沒有半點密室的蹤跡。

王漢民轉頭看向甘明軒,開口問道:「明軒,你確定位置沒有錯吧?」

甘明軒這個時候也是驚慌的六神無主,這些財寶可是甘家多年來在上海經營的財富,為了能夠把它順利取回去,父親誰都不敢相信,特意派自己前來上海,可是現在竟然不翼而飛。

甘明軒急得連連跺腳,高聲說道:「位置不會有錯,家父說的非常清楚,就在後院正中的花壇下面,怎麼會沒有了呢?」

一旁的關翰皺了皺眉,他上前走到挖出來的土堆旁邊,伸手抓了一把泥土,仔細感覺了一下,對手下特工們說道:「再往旁邊挖一米的寬度,看看土壤的硬度有沒有變化?」

手下們不敢耽誤,很快又土坑旁邊擴寬了一米,這個時候他們明顯感覺到旁邊土壤的硬度較高,比剛才要費力不少。

「旁邊的土比之前要硬不少,而且濕度也不一樣!」一名特工報告道。

關翰早就看出了不對,他跳下了土坑,感覺了一下,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回頭對王漢民說道:「站長,這些土是新埋的,一定是有人把密室拆了,然後重新填進了新土,我們來晚了!」 關翰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驚,甘明軒此時眼睛都急紅了,他轉身一把抓住王漢民的手,厲聲問道:「王站長,這是怎麼回事?連家舊宅藏寶的事情只有你們軍統局知道,現在東西沒有了,你要給我一個解釋!」

甘明軒的懷疑也是有道理的,這幾天他一直待在安全屋裡,連家舊宅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並不清楚,上海站知道藏寶的秘密,完全可以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從中做一些手腳,盜走這些財寶。

聽到甘明軒的質問,王漢民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個黑鍋他可不能背,這筆財寶如此燙手,以他謹慎的性格,怎麼敢從中暗下手腳,錢財雖然好拿,可後果是極為嚴重的!

他趕緊解釋道:「明軒,你可不要誤會,甘部長的東西我們怎麼敢染指,再說藏寶的地點只有你自己知道,又藏得這麼隱蔽,這麼大的一處宅院,我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它,還有,我們今天剛把這房子買到手,也根本沒有時間做這個手腳,你可要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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