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考慮得怎麼樣?”

辰逸雪的氣息似乎更近了,熱氣撲在她的耳廓上,一種奇妙的感覺便從腳底下倏地竄了上來,讓她有種飄浮在雲端的錯覺。

問題?

願不願意永遠跟他在一起?

辰逸雪這是在表白?在示愛?

按照辰郎君的說法,金子童鞋直到這時候腦袋終於反應過來,跟上趟了

“我”金子擡頭望着他。

清醒過來的金子也明確的曉得自己跟辰逸雪之間身份的差距。

他是蕙蘭郡主的嫡長子,身份高貴,說不定將來還要以世子身份承襲端肅親王的爵位。而她呢?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縣丞家的女兒,還是揹負着那樣不祥的名聲。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可謂是雲泥之別啊!

他這樣的身份,以後他的妻子,說不定還是個千金之軀的公主

而這個人,又怎麼會是她呢?

想起這個,金子就感覺內心一陣抽痛。她蹙着眉頭,望着如泓的黑瞳裏倒映的滿滿都是自己的影子,嘴角浮現一絲苦笑。

這是渴盼已久的感情啊,終於來了,而她或許無法承受沒有能力去承受

“辰郎君,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的,我”

不等金子說完,辰逸雪便打斷道:“三娘,你在我心裏,比公主更矜貴!不,應該說公主也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辰逸雪的脣畔揚起一絲清淺卻又誠摯的笑意,凝着金子,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喜歡你,或許已經喜歡了很久,只是我自己纔剛剛發現而已,不過我不認爲時間是個問題,重要的是我們彼此的感覺!”

你在我心裏,比公主更矜貴!

我喜歡你,或許已經喜歡了很久

這兩句話猶如巨石一般撞擊着金子的心湖,而本就不甚平靜的湖面,卻驟然因爲他的話,激起了千層浪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眼前彷彿蒙上了一層薄霧,喉嚨澀澀的,有些緊,說不出話來。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金子再也無法承受那灼灼的目光,垂下了頭,一滴晶瑩,滑下臉頰。

一隻漂亮的手擡了起來,輕輕的拭去了金子眼角的淚水。

金子掉淚的那一刻,辰逸雪有些慌亂,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是否說錯了什麼?慌亂中,他猛的想起辰語瞳做彩花時說的話:女人有時候會因幸福而落淚,會因感動而落淚,那個叫喜極而泣!

所以,三娘此刻應該是喜極而泣。

因爲自己的表白,讓她感動了!

很好,繼續感動,就離成功不遠了。

金子下意識的別開臉,忽而感覺下巴一緊,被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

“說你也喜歡我!”辰逸雪眼眸含笑看着金子。

金子抿嘴一笑,伸手打了他一下,聲音帶着一絲嬌嗔的哭腔:“你個傻瓜”

“不,我不傻,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喜歡我”辰逸雪眼中的笑意愈發濃烈了。

金子臉燒得通紅:“”

“三娘,我能親你嗎?”辰逸雪低聲問道。

金子將頭垂得更低了,這進展會不會太快?

剛表白,就親親?

這進度趕得上現代社會了吧?

金子偷偷擡眸,瞟了一眼滿含期待的辰逸雪,壯着膽子問道:“你晚上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對你說的話,做的事,都是認真的!”辰逸雪點頭道。

“可是以你的身份,將來會有比我更好的女子與你相配我”金子還是沒有把握,古代就是這樣,越是等級森嚴的朝代,婚姻便越發不能自主。

她愛辰逸雪是真,她想與他白頭偕老也是真,但若是不能雋永,金子寧願永遠沒有開始,只在心中守着這份純淨的愛。誰還沒有過一段無法磨滅的初戀不是?

可說到底,金子還是害怕傷害,傷害別人,也被別人傷害

“那些人我都不要。三娘”辰逸雪握着金子的雙臂,低聲喚了一句,緩聲道:“我的心眼很小,小得只能裝下你一個人,其他人再好,都與我無關,心已經填滿了,便再也容不下別人!”

金子怔怔看着他,笑意從眼底瀰漫開來。

誰說他不懂愛?

誰說他情商低級?

誰說他是情感小白?

他們都低估了他

不過就是這樣直白勇敢的他,才讓她那麼的喜愛!

“真的?”金子不爭氣的又掉了淚來。

“真的!我以我的生命起誓!”辰逸雪誠摯道。

金子擡手捂住了他的嘴,搖了搖頭,回道:“只要是你說的,我便信!”

只要是你說的,我便信!

這是多麼無私的信任?

“謝謝你,三娘!”一向無喜無波的辰逸雪掩不住激動,緊緊的抱住了金子,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

“我想聽你說!”他補充道。

說什麼?

金子反應了過來,擡頭看着他,嬌羞的說道:“我喜歡你!”

話音剛完,辰逸雪柔軟微涼的脣便覆了下來。

金子的腦袋倏地又像被抽空了一般,周圍顯得異常安靜,只有緩慢的馬蹄嗒嗒聲在耳畔響起。整個人幾乎被辰逸雪的氣息籠罩住,他一手扣着她的腰肢,一手託着她的後腦,兩具年輕的身體隔着彼此的衣料緊密擁抱在一起,薄脣輕輕的覆蓋着她的,**着,舔吻着,帶着他專屬的清冷,脣舌纏繞,輾轉纏綿

金子的整個身體從開始的僵硬到此刻的顫抖,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感受,只覺得胸腔裏被某種東西一點一點的填滿,溫柔、深情、迷亂只讓她目眩神搖!脣上的感覺那麼的清晰分明,她微喘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望着他。入眼,是兩道修長入鬢舒展着的長眉,而他的雙眸緊閉,專注而安靜。

看到這一幕,金子的心便徹底的變得柔軟起來。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身側的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蜂腰,笨拙地迴應着、承受着他的索取。

女子的喘氣聲再加上那如蜜糖一般清甜的脣舌徹底地挑起了辰逸雪的慾望,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美妙。因爲愛着她,所以害怕自己的舉動會唐突她,嚇着她,所以,他本該蜻蜓點水般的結束他們的初吻,但現在,他卻不捨得就這樣離開。

那美妙的感覺讓他在本能的驅使下,想要得更多

他慢慢的加深了這個吻,喘息聲微重,卻因爲毫無經驗而不得其法。

聽說古人在成親的前一晚,家長會送一本閨幃的圖書給他們學習,但書上只有圖片,就是接吻的畫面也只是嘴對着嘴,單看圖片自然不知道如何進一步的深吻,所以辰逸雪這樣一個純情郎君不懂如何進一步並不覺得奇怪。但金子童鞋可是現代人士,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過接吻經驗,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不是?在網絡時代,男女親暱接吻的這種話題剖析,可以精準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耳濡目染下,金子也比辰逸雪更懂一些。

此刻感受到他上下不得其法的緊張和焦急,金子便有些想要笑場。

她抱着他的腰肢,輕輕的捏着他腰間緊緻結實的肌肉,探出舌頭,靈巧地撬開他的脣齒,反客爲主,糾纏着他充滿清冷惑人氣息的舌頭。

辰逸雪是何等聰明的人?

他只頓了一刻,很快便領悟了要領,舌頭順勢跟她火熱的糾纏起來

慢慢的,二人的喘息變得粗重起來。

大手,帶着癡迷和眷戀在金子的嬌小玲瓏的曲線上游離,最後君子的停留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緊緊扣住,專心致志地親吻着。

過了許久,直到金子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的時候,辰逸雪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她的脣。

金子的臉色完全被沸騰的血液染紅,她的眸光如同流水瀲灩,微微閃動着。

而辰逸雪,白皙如璞玉的俊顏也染着一層微嫣。

他露出一絲寵溺的微笑,擡手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樑,啞聲道:“原來這種感覺這麼美妙!太棒了!”

金子嬌羞的瞪了他一眼,嘟囔道:“誰允許你吻我的?”

“我親吻心愛的女人,難道不對麼?”辰逸雪有些懵懂的問道。

心愛的女人額,辰大神要不要這麼直白?

金子還沒有從訝異中反應過來,辰逸雪便又湊到她耳邊再一次表白:“三娘,我愛你!”

金子嫣然一笑,點點頭。

感受到了!

這陣勢,似要詔告天下!

迎面吹來一束清風,金子攏了攏碎髮,發現自己此刻還跟辰逸雪站在移動的車轅上,而馬兒還拉着他們在陌上前行,只是速度非常的緩慢平穩。她定睛一看,才清楚的看到前方竟是野天拉着繮繩,慢慢的牽引着方向。

金子瞬間降下一頭黑線。

那他們剛剛做的說的一切,都被野天盡收眼底了?

金子扶額,好想找個縫兒鑽進去

“是不是有些冷?”辰逸雪俯身過來,自然而然的摟住金子的肩膀。

這種感覺很好,也很順手!

金子側首看了他一眼,卻見他露出一抹調皮的笑意,伸手拉住車轅邊一根抽繩,敞篷的車廂便隨着繩索的升拉慢慢覆了上來。

“三娘,咱們進去裏面繼續!”

金子的面容嬌羞得就快要沁出血來了。

怎麼覺得自己有一種掉坑了的感覺?

當辰逸雪的吻又覆上來的時候,金子果斷覺得自己被坑了RS 「行吧,納你不想說就不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好了!真是沒有想到,李尋歡大小姐竟然已經有心上人了,這何必少主據說還有感情潔癖啊,這要是被知道后,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啊!」有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啊,我們也很好奇,這何必少主知道會如何啊?不如我們去何家看看吧,現在應該還沒到拜堂的時候吧!」有人說著說著起身說道。

「對對,應該是剛開始拜堂,我們去看看,反正也不遠!」

「走走,我們也去看看……」

不少人一起鬨,瞬間這茶樓的客人就走了大半。

墨九狸和妖皇對視一眼,妖皇說道:「狸丫頭,我們也去看看吧!」

墨九狸聞言有些詫異,沒有想到妖皇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

妖皇看出墨九狸的疑惑說道:「我不是對這些事情感興趣,是因為你尋找想要找的氣息這事有點無聊,不如我們去看看熱鬧,再繼續找!」

「難為叔叔一直陪著我了,那我們一起去看看熱鬧再說!」墨九狸聞言說道。

一路上她找九神找的仔細,但是妖皇跟著自己,確實會覺得有些無聊,難怪妖皇想去看看熱鬧!

墨九狸和妖皇隨著幾個人朝著何家而去,何家距離剛才墨九狸和妖皇喝茶的茶樓並不是特別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墨九狸和妖皇隨著眾人來到何家門外的時候,妖皇直接扯著墨九狸的衣袖,站到了半空中,躲在雲層中看熱鬧了……

此刻,何家的院子內人滿為患,就連院子內外都站滿了人,許多都是後來在茶樓裡面聽了百曉生的話,來湊熱鬧的人都站在門口的位置的!

「一拜天地!」喜娘操著尖細的嗓子高聲的喊道。

站在大院內,喜台前面的兩個新人聞聲,誰也沒有動,圍觀的眾人紛紛一愣,心想這為毛也不拜啊!

「請兩位新人,一拜天地!」喜娘有些尷尬的再次高聲喊道。

喜台前方,兩個新人的對面,並排坐著四個老人,其中三和老者一個老婦人!

四個人看向面前的紅衣男子和頭上蓋著抬頭的紅衣新娘,不悅的皺起眉頭,左側的老者聲音不悅的問道:「尋歡,你們等什麼呢?」

聞言,新娘子李尋歡頓了頓說道:「爹,我不想嫁!」

「放肆,這個時候你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以為這是開玩笑嗎?」老者聞言壓低聲音怒道。

「爹,我心有所屬!」李尋歡聞言直接說道。

「何必,你覺得呢?」李尋歡問著身邊的新郎何必道,反正剛才自己沒拜,何必也沒拜,想必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爹,祖母,我和李小姐的想法一樣,這門親事本來就是你們逼著我的,沒有想到李小姐如今心有所屬,所以,我的意見是這門親事,就此算了!」何必聞言看了眼身邊蒙著蓋頭的李尋歡,然後看向自家爹爹和祖母說道。

「不行,你和李尋歡的親事,是你祖父在世的時候定下來的,」 月光稠爲幔帳的馬車,奢侈又夢幻。

金子此刻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倚靠在辰逸雪的臂彎裏,她感覺自己就像在做一場夢,一場灰姑娘與白馬王子的夢。等到午夜的鐘聲響起,一切又要變回原來的樣子。

她有些貪婪的往那散發着清冷幽香氣息的懷抱中蹭了蹭,就算是夢,那就慢一點兒醒來,再慢一點兒醒來吧!

辰逸雪低頭看了看身側臉龐還染着微嫣的人兒,微微一笑,啞聲問道:“三娘,冷麼?”

金子擡眸迎着他幽深的視線,還未及說話,便聽他低沉如水的嗓音帶着魅人的誘惑,在頭頂緩緩盪開:“我有個很好的方法讓你取暖!”

他說完,調皮的朝金子眨了眨右眼,修長的手臂圈住金子的腰肢,用力一帶,將金子抱上大腿,扣在懷中。

金子纔剛剛褪去的潮紅又光速般地爬上了臉頰。

馬車在阡陌兜了幾個圈,夜色漸漸暗沉了下來。

辰逸雪將下巴擱在金子的肩窩上,有些不捨地蹭了蹭,低喃道:“該送你回去了,不然樁媽媽要上衙門報案了”

金子嗤笑一聲,搖頭道:“應該不會,但或許已經在心裏將不知輕重的逍遙王罵了百八十遍了!”

“哦,是嗎?”辰逸雪的黑眸瞬間被點亮,閃着賽奪星辰的熠熠神采,笑道:“那真要恭喜他了,能被樁媽媽唸叨,是他的榮幸啊”

金子哈哈笑了起來,這黑鍋,龍廷軒背得太委屈了。

辰逸雪在金子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湊在她耳邊呢喃道:“太完美了!”

什麼完美?

金子狐疑的眨了眨眼睛。

這場表白太完美了?

完美得讓他自豪?抑或說她太完美?

額,這貌似不大可能吧?

可千萬不能自以爲是

然,辰大神心裏想的是讓逍遙王背黑鍋這事兒,處理得太完美了

“野天,送三娘回莊子吧!”辰逸雪坐正身子,長指挑開月光稠幔帳,朝牽着馬車步行的野天吩咐道。

“是!”野天回頭笑着應了一句,牽拉着繮繩,往回走。

“後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樁媽媽許要安排很多事情,你就不要來找我了,媽媽嘴上不說什麼,但我不想你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金子仰頭看着辰逸雪說道。

他會給樁媽媽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怎麼可能?

不過安排祭奠的事宜的確繁複,有很多瑣碎的事情要忙着,他過來,少不得要三娘作陪,這樣倒了造成了一些困擾。

“好,我聽你的!”辰逸雪點點頭。

金子覺得心裏甜甜的,她抿着嘴微笑,忽而聽辰逸雪有些不高興的問道:“龍廷軒那傢伙怎麼喚你瓔珞?”

金子一愣,迎着他灼灼的視線,反問道:“有麼?他這樣喚我的?”

“我還能聽錯?”辰逸雪蹙眉,繃着臉說道:“以後不許他再這麼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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