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耀宗說:“怎麼救?你根本不知道她被關在哪兒,是生是死,他們對她做了什麼。我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女孩,她已經從中國人那裏跑出來了,如果再讓中國人找到,或者讓幽靈會抓走,我們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伯恩說:“你們日本人真是個怪物,人情冷漠的傢伙。”

郭耀宗說:“在戰場上,犧牲是必然的,我們日本人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覺悟。”

話聽到這兒,王星火心知肚明瞭,利益讓美國人和日本人早已達成了合作關係,他們要共同對付103和幽靈會。只是,葉芊並沒有在他們手上,相反,凱瑟琳也被幽靈會控制或殺害了。他暗暗心驚,葉芊落在幽靈會手上,比落在伯恩他們手裏難辦多了。另外,還有一個讓人疑心的細節,日本人是如何知道葉芊跑出來的?

但現實不容他多想,他得集中注意力,屏住呼吸,就像一個死物,不能發出一點兒聲音,因爲在立櫃外邊的不是兩個普通人,而是諜戰中的精英,他們的耳朵靈得很。

郭耀宗說,他們的合作內容不包括救人,如果要他們出手,分配還得加一成,三七開。這點伯恩當然不同意,郭耀宗說,這船上肯定有更強大的高手,他們的“五”和中情局的“黑皇后”,都不是吃閒飯的,“五”是個跟蹤高手,沒那麼容易被發現,兩人消失得無聲無息,一定是被更厲害的人所害。所以,救人的風險很大,弄不好,會把整支隊伍引向歧途,最後連黑箱的邊都沒摸到,就全軍覆沒了。

薑還是老的辣,分析得頭頭是道,但伯恩仍然心有不甘。凱瑟琳是他的黃金搭檔,最近幾年,他已經很少執行孤膽英雄式的單身任務了,不管是出於任務的考慮還是個人情感,沒了她,就好像砍去了一條臂膀,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伯恩和郭耀宗達不成共識,不歡而散。

待郭耀宗走後,伯恩忍不住在背後罵了一句狗屎,關上門,回過身,赫然發現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他條件反射似的拔槍對準這個不速之客。

“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伯恩問。

“來了有一段時間了。”王星火微笑着說,“伯恩先生,請把你的槍放下,這樣子對待客人可不好。”

伯恩見王星火沒帶武器,就把手槍收回肋下。

“王先生此來是爲了葉芊吧?”伯恩在王星火邊上的沙發坐下,他明知剛纔的談話已被王星火聽了個透,也沒什麼好裝的。

“本來我是來向你要人的,可是現在看來,你交不出人,反而需要別人幫忙找人了。”王星火說。

伯恩用一種複雜的眼光盯着他。

王星火說:“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們沒有見過凱瑟琳,所以,如果凱瑟琳出事的話,只有一個可能,她和葉芊都被幽靈會抓走了。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救回她們。”

伯恩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想讓我和你一起找葉芊?”

“還有凱瑟琳。”王星火強調說。

1965年8月6日

9時20分南中國海

亂花漸欲迷人眼。

在洋子精湛的技藝下,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綻放在吳美蝶的雪膚上,讓人怦然心動。最心動的是李遇白,他表面上對洋子的技藝讚賞不已,實際上卻在讚歎吳美蝶的美麗。

吳美蝶當然知道他的心思,咯咯一笑,軟軟把裙帶拉上來,遮回半邊肩,阻斷了李遇白膠水似的視線,說:“遇白先生,洋子也累了,我們不如讓葉先生陪她聊會天。”

“我不累。”洋子文靜地笑了笑,收拾好器具。

“讓我陪着洋子吧。”葉濤卻說,“我們去外面的船廊說說話。”

帝少通緝令:嬌妻別想逃 李遇白搖了搖頭,把葉濤拉到一邊,說:“葉濤,剛纔有人襲擊過我們了,這裏並不安全。”

李遇白畢竟是受過特別訓練的人員,喜歡女人歸喜歡女人,關鍵時刻,還是分得清是非輕重。

“遇白先生,難得我們幾個有緣聚在一起,你也不能掃大家的興。我倒有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不如我們去那兒好好聊聊?”吳美蝶提議。

什麼地方?高級船員區。吳美蝶說,船員區外有保安值守,外人輕易進不去,在高級船員區還有個小小的自助酒吧,剛好適合幾個人小聊。

美人盛情難卻,加上葉濤的慫恿,李遇白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在這郵輪上,其實哪兒都不安全,人越多,敵人也越容易隱藏跟蹤他們,倒不如去人少的地方。他終於同意了吳美蝶的提議,到服務檯給王星火他們留個言後,就隨他們去了。

李遇白根本想不到,他還沒走出幾步遠,服務檯的一個工作人員就把留言卡片揉碎扔進垃圾簍裏了。

高級船員區的小酒吧確實高級,靠牆的一排酒櫃上,各國的名酒琳琅滿目,還有由郵輪沿途收集的工藝精品,千奇百怪,熠熠生輝,彷彿一個小型博物館,酒櫃前擺着幾張古色古香的檀木吧桌,盡顯東方特色。除了高級船員,普通船員根本無福享受,但這裏沒有侍者,完全是新型的自助模式,很適合小範圍的私密聚會。

葉濤和洋子相見恨晚,有很多話要說,一到酒吧,就說個不停,把李遇白晾在了一邊。李遇白無奈,只得觀賞起精美的酒櫃,不時取下一些名酒看看。吳美蝶在他背後笑着:“遇白先生對名酒很感興趣?”

李遇白把手中的一瓶法國軒尼詩XO白蘭地放回酒櫃,回頭對吳美蝶說:“美蝶小姐,叫我遇白就可以了。”

“那你也叫我美蝶就可以了。”吳美蝶迴應,兩人相視一笑。

“美酒像美人,需要用心品啊。”李遇白嘆道。

“美人和美酒不一樣,時光難駐,紅顏易老,美酒越久越醇,美人卻會遲暮。”吳美蝶接着說,倒了杯酒遞給李遇白,與他輕輕碰了杯,呷了一口。

李遇白看着吳美蝶:“你好像有心事。”

吳美蝶苦笑了一聲:“這船上有個男人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哦?”

“這男人是你的同伴,他叫王星火。”吳美蝶直言相告。

“原來是星火。”李遇白倒是知道王星火跟吳美蝶的事,但王星火只是粗略通報了這件事,並沒有講細節,也不知道他到底跟吳美蝶說過什麼。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普通人。我不在乎你們在船上做什麼,我只想找個人幫我。”吳美蝶說。

“幫你什麼?”李遇白問。

吳美蝶於是把船員走私的事告訴李遇白,並說,自己原想約王星火在四層郵輪商店見面,可是他爽約了,這讓她對他徹底失望。

“遇白,你跟那個鐵石心腸的王星火不同,昨晚一見到你,我就明白你纔是能夠幫我的人,是我的救星。”吳美蝶靠近他輕聲說,軟綿綿的胸脯觸着他的手臂。

李遇白像被她那溫柔又有點兒哀怨的聲音綁住了,又像被她身上的香氣薰得在雲裏霧裏飄,連話都不會說了。

“那我怎麼幫你?”李遇白嚥了一口唾沫,問。

“你可以保護葉濤,自然也可以保護我。”吳美蝶朝葉濤看去,葉濤和洋子沉浸在一見鍾情、二見傾心的興奮中,根本沒注意別人在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是保護他的?”李遇白警覺了,後退一步。

“是王星火告訴我的,你不要擔心,他什麼都告訴我了,但是,卻不幫我。你跟他不同,你是真正的男人。”

李遇白心想,王星火啊王星火,想不到你竟然這麼沒組織性紀律性,把我們的祕密任務告訴了無關的人,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只是個僞君子罷了。

這樣一想,心裏便沒有了負罪感,說:“美蝶,在保證葉濤安全的前提下,我一定會保護你平安下船的。”

“我知道你會幫我的!”吳美蝶感激地在他耳邊輕吻了一下,讓李遇白的心更是狂跳不已。

吳美蝶又說:“你跟我來,我有件重要的東西給你看。”

什麼東西?到哪兒?

“只要你跟我來就成了,就在我的房間裏。”吳美蝶說。

李遇白看向葉濤,葉濤和洋子比原先靠得越來越近了,幾乎挨在一起,看來他們的進展神速,大大超過了李遇白的預計,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不可理喻。

“我們還是別打擾他們吧,這裏很安全,你只管放心跟我來,我的房間離這兒不過十餘米,有動靜馬上可以趕回來。”吳美蝶說。

李遇白覺得吳美蝶的話有些道理,這兒又僻靜又封閉,自己也不必如此草木皆兵,弄得神經兮兮的,就悄悄關上小酒吧的門,跟着她去了。

吳美蝶的客房果然離小酒吧不遠,繞過一個彎就到了,李遇白注意到走廊兩邊房間的編號,果如王星火所言,都是職位的英文縮寫。他走過寫有“GR”的門口,知道這是奧斯丁的房間,心裏不禁一動,加利跟王星火說的是不是真話?這房間裏的神祕牀上人是真的奧斯丁?而吳美蝶的客房竟離這恐怖的房間那麼近。

這也就是稍縱即逝的想法,李遇白進了吳美蝶的溫柔鄉,就把這些疑問拋到爪哇國去了。房間裏香豔溫暖,春光無限,幾乎融化了李遇白。

“美蝶,你說有件重要的東西給我看,到底是什麼?”李遇白問。

吳美蝶笑道:“別急,何不先敘敘?”

有意無意地曖昧地聊着,男女獨處香閨,又是在封閉的船上,怎能把持得住?李遇白感到全身燥熱,不覺滲出汗,喝了幾口女主人泡來的香茶,才慢慢定下神來。

“遇白,我知道你爲賣命,可是,你真捨得這外面的花花世界?的紀律可不允許這些。”吳美蝶依在他身邊,問。

李遇白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子,說:“沒有虧待過我,人要講回報的。”

“那就是你傻了,這世上哪有什麼恩和怨,都是交易罷了。”吳美蝶說。

李遇白看着這雙美麗但又讓他不可捉摸的眼睛,問:“美蝶,你這是什麼意思?”

吳美蝶與他耳語:“我知道,你們除了保護葉恆艮歸國,還有個重要的任務,就是帶回——黑箱。”

李遇白猛然一震,推開吳美蝶,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吳美蝶嫣然一笑,說:“遇白,我們是什麼人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我們將要變成什麼人。黑箱是一筆富可敵國的財富,我們拿到這筆財富後,就可以做一對神仙伴侶,周遊世界,你想過什麼生活就過什麼生活,不用爲人賣命,也不受人管束,那還不逍遙?”

李遇白髮覺自己上當,怒道:“原來你是特務!”

吳美蝶走到他面前,說:“我本想把這個機會給王星火,可惜他是個無情的人。你就不同了,你有血有肉,喜歡美酒和美女,懂得享受人生,不可能給你這些,你會很痛苦的。”

李遇白似乎被她說中了隱藏的心結,臉色發白,說:“我不能叛國叛黨,你們說服不了我的。”他站起來就往門邊走。

“遇白。”吳美蝶在身後叫住他。

李遇白回頭,眼前一亮,腳步不禁停住了,只見吳美蝶慢慢褪下衣裙,露出性感完美的魔鬼般的。

“遇白,我說過給你看一個重要的東西。”吳美蝶款款走過來,伸出玉臂勾住李遇白的脖子,嬌聲說。

李遇白全身顫抖,和內心都在掙扎着,吳美蝶說中了他的軟肋,他長年在國外,確實已經不適應國內的生活,他喜歡物質,喜歡像吳美蝶這樣的性感美女,所以一直拖延回國的時間。但他確信自己沒有變節,他的心裏還是向着祖國的。

他想到了葉濤,如果吳美蝶是特務,那麼葉濤豈不是已經進了虎口?這樣一想,心中大驚,推開吳美蝶,說:“對不起,你也太小看我李遇白了!”

吳美蝶哼了一聲:“你跟王星火一樣,讓我失望。不過,你已經走上了船,沒有後退的可能了。”

李遇白不信,可剛走幾步路,他就信了。他的雙腿發軟,眼前閃出無數顆的星星,叭嗒一聲倒在地上。

香茶除了香,還有毒。

1965年8月6日

9時54分南中國海

王星火沒想到,他和伯恩的條件剛談好,凱瑟琳竟回來了。回來得不早不晚,讓他前面的口舌全白費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大家都亮明身份了,也就不用躲躲藏藏。

凱瑟琳說,她險些中了幽靈會的詭計,誤吃下一種毒藥,因爲發現及時,趕去醫務室解了毒,才撿回一條命。

王星火打量着她,揣摩這個女人是否在說謊。女人的臉色微青,神情苦痛,看樣子真的中過毒,但他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在隱瞞什麼,事情並沒有那樣簡單。

“凱瑟琳,葉芊在哪裏?”王星火突然問。

凱瑟琳怔了一下,但隨即說不知道,自己沒見過這個女孩。

“既然凱瑟琳回來了,我們之間的合作就算結束了。”伯恩扶凱瑟琳躺上牀,對王星火說。

王星火說:“話不能說得太早,伯恩。也許我們之間的合作還沒結束。”

“哦?”

“葉芊如果落到了幽靈會手裏,對我固然危險,但對你們來說,也是失敗。要是我們迫於壓力,把黑箱交給了他們,你們將會空手而歸,一無所得,這並不是你們想要的結局吧?”王星火說。

伯恩輕笑一聲:“如果我們找回了葉芊,你肯把黑箱財寶分一部分給人嗎?”

王星火搖搖頭:“金百合是個系統工程,你們美國人的胃口恐怕不止一隻黑箱吧?據我所知,黑箱裏也藏着其他一些寶藏的線索,我想你們肯定有興趣。”

王星火之所以臨時編個理由出來,是因爲他相信,凱瑟琳見過葉芊。剛纔他試探性地提到葉芊時,凱瑟琳的表現很值得懷疑,而且,每次說到葉芊,她的視線就會不自覺地飄向外面。人在說謊的時候,眼神會出賣你,凱瑟琳雖然身爲特工,但剛剛經歷了驚魂事件,心理變得脆弱,人的本能弱點暴露無遺。

“好,如果我們得到葉芊的下落,會告知你。”伯恩想了想,說。

該說的話都說完,雙方都知道,他們之間做不成朋友,出了這道門,還是敵人。

“伯恩先生,我想告訴你,日本人靠不住。”臨走時,王星火對伯恩說。

王星火走出伯恩的客房,徑直去了船尾的醫務室,當班醫生確認,今天沒有一箇中毒的病人來過。如此看來,凱瑟琳是撒謊無疑了,但她爲什麼要撒謊呢?從她的臉色和反應上看,她確實受了一定的驚嚇,而且嚇得不輕,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一個資深特工嚇成這樣?這其中有什麼鬼?在她失蹤的這段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錯愛成婚:呆萌小嬌妻 更關鍵的是,凱瑟琳肯定見過葉芊,只有她知道葉芊的下落,怎樣才能讓這個女人說出實情?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跟蹤凱瑟琳,查查這個女人背後究竟藏着什麼祕密,然後再尋找機會。

1965年8月6日

10時18分南中國海

從東方的唯美哲學談到西方的文藝復興,從兒時的記憶談到未來的遐想。葉濤和洋子幾乎是無話不談,大有知音之感。

“洋子,雖然跟你認識的時間不長,現在卻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葉濤說出了心裏話,洋子笑而不答,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在小酒吧柔和的燈光下更顯俏麗可愛。

“跟我回中國吧,你也是半個華人。”葉濤說。

洋子搖了搖頭,低聲說:“濤哥,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快樂。可是,我得先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如果你真的對我好,以後就來日本找我吧。”

葉濤點了點頭,人家的身世畢竟是最重要的,他能理解,但想起明天就要離別,心裏便有一種酸楚,戀戀地摟住了姑娘的腰。洋子並沒有拒絕,很自然地把頭輕靠在葉濤的肩上。

正在柔情蜜意之時,兩人聽到背後有響動,以爲是李遇白和吳美蝶回來了,可回頭一看,大驚失色,洋子不禁發出一聲尖叫。

在門口站着的並不是李遇白和吳美蝶,而是堵着一個黑塔似的巨人,這巨人正是騙走葉芊的黑人豹頭。

“你是誰?”葉濤擋在了洋子的前面。

豹頭彎腰從門口走進來,他身高兩米左右,幾乎頂到了天花板,葉濤不得不擡頭看着這張恐怖的臉和更恐怖的肌筋虯扎的軀體。

“來接你們的死神。”豹頭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一口牙齒。

“你是幽靈會的人!”葉濤大驚失色,從酒櫃上抓過一隻瓶酒向他扔去,不料豹頭一記鐵拳,竟在空中砸碎了酒瓶,嘩啦一聲,玻璃和酒水四濺。

他伸出紅紅的舌頭,舔了舔濺到臂上的烈酒,高興地說:“好酒!”

“遇白!”葉濤想起了李遇白,大聲呼救。

豹頭嘿嘿一笑:“你的保鏢現在自身難保,不會來救你了!你們還是乖乖跟我走吧。”

洋子害怕地躲在葉濤背後,葉濤知道,他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眼前這個魔鬼似的巨人,便鼓起勇氣,大聲說:“你放她走,我就跟你走。”

誰料豹頭並不吃這一套,嬉笑說:“這麼如花似玉的小妞,我最喜歡了,又怎麼可能放她走呢?你們倆誰也走不掉!”

葉濤見狀,竟滾過去死死抱住豹頭的小腿,叫道:“洋子快走!”

“不行,他會殺死你的。”洋子直搖頭。

“他不會殺死我的,他要的是活人。走!趕緊走!去找王星火!”葉濤催促道,說完一口往豹頭的腿肚子上啃去。

豹頭吃了痛,惱羞成怒,一擡腿,便把葉濤像布娃娃似的甩到酒櫃上,咔嚓一聲巨響,滿櫃的名酒紛紛倒了下來,稀里嘩啦摔在地上和葉濤的身上。

洋子只好硬着頭皮穿過豹頭身邊,朝門口逃去,不料卻被豹頭以雷電般的速度反手抓住左臂,像小雞似的提了起來。

豹頭髮齣戲謔的狂笑,正得意時,忽然聽見空中一記呼嘯,本能地偏身一躲,一把小飛刀從他耳邊劃過,拉了一道口子。豹頭雖然長得高大,但反應能力卻並不因爲體型而變得笨拙,反而十分靈敏,這得益於他從小在幽靈會總部魔鬼式的訓練。

豹頭惱怒地把洋子扔在一邊,尋找發飛刀的敵人,這個敵人不一般,要不是剛纔他反應快,恐怕早已被小刀刺瞎了一隻眼睛。

敵人終於現身了,是一個牛頭小丑。

“你們快走!”牛頭小丑對洋子說。

洋子從碎酒瓶堆里拉起受傷的葉濤,就往門外跑,豹頭想截住他們,可是被牛頭小丑一記飛腿格擋住了。豹頭髮出一聲咆哮,一記重拳擊在牛頭小丑的腿上,牛頭小丑被他打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走廊上。但他很快爬起來,重新做好格鬥的準備。

豹頭好似憤怒的野生黑豹一般躥出門,斗大的拳頭好像鐵榔頭似地砸向牛頭小丑,巨大的爆發力打得牛頭小丑節節後退,小丑靈活的躲避技術纔沒讓黑豹的拳頭打到自己的要害。小丑知道,自己的力量跟對手相比太懸殊了,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他只能在躲避中等待反擊的機會。

估計葉濤和洋子已經逃到安全區域,牛頭小丑抓住豹頭的一個空檔,集聚了全身之力,一個橫掃腿踢在豹頭的腳踝,把他勾倒在地,然後趁機迅速抽身而退。

牛頭小丑逃出船員區,躲入一處僻靜的角落,才拼命揉起手臂上的肌肉,剛纔的格鬥讓他的骨頭像散了架,內臟像被煮熟了似的翻騰,疼痛難忍。這太可怕了!他還從沒碰到過如此強勁的對手,就像跟魔鬼打了一架,心有餘悸。

1965年8月6日

10時42分南中國海

加利從廚房裏偷到一袋食物,匆匆回到4153房,這個房間沒人入住,卻是一間海景房,位於船的中央位置,門口和陽臺都可以當成逃跑的通道,加利認爲這是個理想的藏身場所。

他一進門,就看到王星火坐在沙發上等他了,客房的門鎖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形同虛設。加利把食物袋放在桌上,朝王星火聳了聳肩:“要不要來一點兒?”

加利貼了假鬍子,塗黑了臉部,看起來像美國西部的屠夫,乍一見,真認不出來。王星火不禁失笑,這傢伙還真有一套,竟然在船上找來了現成的化裝工具。

加利早晨剛把房間號用暗號的形式通知王星火,王星火就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

王星火便把發生的事告訴了加利。

“你想讓我跟蹤凱瑟琳?”聰明的加利當然能猜到王星火的意圖。

“不錯。”王星火說,“幽靈會已經進入行動的核心環節了,他們就像一臺殺人機器,一旦開動,將絞碎所有的東西。但是你不同,你是一塊硬石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把這臺恐怖機器的零件給卡住,讓它短路,無法工作。”

加利聽了王星火的恭維,心裏很受用。

“可是,你答應我的呢?”加利反問,受用歸受用,他可不想成爲人家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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