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中天目光溫存地看着她化成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半個月後,裝備和等級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的玩家們再度聚集在遼闊的平原上,繼續向鬼界進軍。

這次的行程比上一次順利得多,不僅因爲玩家們都有了經驗,還因爲這不是別的地方,而是鬼界——幽冥鬼王的領地。

六道中,除了餓鬼道和地獄道,其他四道之王應該都會由玩家來擔任。雖然妖王白川現在還沒退位,但他都一把年紀了,估計等一切塵埃落定後,他也要歸隱深山了。

藉着這場全民戰爭,玩家們對各個種族的特色都有了大致瞭解,究竟哪個種族最適合自己,基本上心裏都有了數。

鬼界收回之後,種族選擇正式開放。遊戲公司做了個比較人性化的決策,給所有參加了大戰,且已經涅槃的玩家補了一次選擇的機會。

一時間,醉中天和綠竹青青從前賣出去的,那些曾經被大家嫌棄的裝備,幾經轉手之後再度炒出了天價。

畢竟要在短時間內湊齊一身門派和種族均適宜的裝備,現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醉中天已經發話了,再過一個月他們就要殺上天庭,討伐天帝,這必定會是一場不同於先前兩次的惡戰,他們這些已經涅槃的先鋒,不得不最大程度地提升自己。

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也是綠竹青青他們剩下的一半假期裏,醉中天親自帶領指揮團去打高級副本,幫助他們提升裝備,獲得內外一致好評。

獨許深情 《凡間》遊戲裏捲起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升級狂潮。以前也不是不重視升級,只不過有了值得激勵的目標,更重要的是有了這種全民奮發向上的氛圍,大家都唯恐自己落後於人。不想做拖後腿的那一個。

風醉想要抽出兩天的時間到g市來看輕輕,結果這個願望直到開學前才得以實現。

與風醉約定好來接她的前一天,輕輕被葉媽拽到街上去大采購。

買什麼?可多了。

上午。她們去買衣服,準確來說是給輕輕買裙子。輕輕這二十年來。除了7歲以前會被葉媽打扮成芭比娃娃,再也沒穿過裙子。親戚朋友送的、葉媽給她買的,其實有很多,都被她醃在櫃底了,葉媽總是嫌棄她浪費,也不想想她給她挑的都是些什麼露骨款式!

大學以來,每次放假回家她都會和以前的好友出去聚會,輕輕出於孝心以及分享的心態給葉媽看聚會的照片。葉媽就點着她的額頭說她不會打扮,瞧這照片上的小姑娘們,花枝招展的多討人喜歡!

說得多了,輕輕好像也有點開竅了——不,準確點說是內疚了。內疚的是她沒能滿足葉媽打扮洋娃娃的心願orz……

所以這一次葉媽拉她上街她是很順從的。當然這其中大半的小心思可不是爲了滿足葉媽……

中午她們回家一趟,下午繼續上街。這回是挑禮物,讓輕輕帶到風家去的禮物……

輕輕亦步亦趨地跟在葉媽身後,默默地看着她挑挑揀揀。這種事,這種事……她一點主意都沒有。

以前過年過節的時候,他們家也會準備送人的禮物。輕輕沒關心過這些事情。她只要把自己帶上就可以了,而每次葉爸葉媽準備的禮物都差不多——食用油,大米。果盒,酒,還有一些土特產,比如醃漬過的海魚乾什麼的。如果是送給小朋友,那就更簡單了,超市的兒童大禮包就很討他們開心。

民以食爲天,輕輕覺得這種習俗是自古傳承下來的,沒什麼新意,但心意卻是滿滿的。

然而葉媽看上去頗有些糾結。

難道這見……呃。見男朋友的家長,跟見親戚朋友是不一樣的嗎?

輕輕可不懂這些。葉媽沒問她的意見,她就乖乖地當背景圖好了。現在煩惱的是葉媽,明天煩惱的就該輪到她了。

……但事實是她現在已經開始焦慮了!orz

人生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作爲準兒媳婦去見準公婆,她就是心理素質再強悍,也會焦慮得失眠的。

最後,葉媽挑了一盒茶葉,一箱子時令水果,以及一盒看上去相當高大上的美容燕窩,就匆匆帶着輕輕回家去了。

回家之後,葉媽又準備了一些自家晾曬的海魚乾,一些金燦燦的桂圓乾,還拿了兩瓶她自己釀的葡萄酒,打包得漂漂亮亮的纔算完事。聽說風醉母親的孃家就在g市,那她準備的這些小特產應該是比較能討喜的。

輕輕默默地在房間裏打包自己的行李。行李箱帶回來時還是空空的,因爲每次回校前葉媽都會把她的箱子裝滿各種零嘴吃食,儘管這些東西大部分都進了三個舍友的肚子。

而這次,她的箱子被新衣服塞得蓋都蓋不上了,於是趁着葉媽鼓搗禮品之際,偷偷將幾件裙子又塞回櫃子裏。

結果一出來,看見堆了滿地的大包小包,輕輕忍不住黑線了:“媽,這麼多拿不了啦。”比過年時孝敬外公外婆的禮物還多!

葉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怕什麼,又沒讓你提,讓小風替你拿不就行了?他不是開車來嗎?”

輕輕默。

葉媽繼續說:“聽媽媽的準沒錯,你這醜媳婦第一次見公婆,禮物絕對不能少了,這不單關係到咱們自家的面子,更關係到他們風家的面子,你送的禮越大越多,他們臉上越有光,看你才越順眼,懂?”

輕輕乖乖地點頭。

她面上聆聽教誨,肚子裏卻在腹誹。上回風醉來他們家可是什麼都沒帶,連招呼也沒提前打一聲,她爸媽還不是樂得連續三天都是笑醒的?!

葉媽絮絮叨叨地又數落了她幾句,衝她一揮手:“你看你,滿頭的汗,衣服都酸了,快去洗澡!到時候嫁了人,難道還像在家裏一樣不注意形象不成?”

輕輕莫名其妙地被趕進浴室,清清爽爽地洗頭洗澡,半個小時之後纔出來。

結果現實很快證明,腹誹多了會遭雷劈,俗語叫現世報,來得快。

輕輕穿着清涼的小睡裙,擦着溼漉漉的頭髮,趿拉着拖鞋噠噠噠地走出來。

然後手裏的毛巾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

從額前凌亂的溼發間隙中,她彷彿看到了某張熟悉的臉,正帶着詭異的笑容望着她。

輕輕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毛巾,噠噠噠地走回房間,封鎖了房門。

十五分鐘過去了,風醉孤零零地坐在客廳裏。葉媽在廚房裏忙活,葉爸還沒回家,輕輕進了房間就沒再出來。

風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眼前似乎還在回放剛纔見到的美景。她溼透的長髮不像平常那樣柔順服帖,凌亂中有一種異樣的美,就連掛在髮梢的水滴,也似乎異常的閃亮。

她的睡裙雖然不是細細的吊帶,但也比吊帶保守不到哪裏去,雪白圓潤的肩膀,帶着濛濛的水汽,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視線,令他的心跳有瞬間的靜止。

風醉破天荒地發起了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才意識到她去的有些久了。該不會,是他剛纔的眼神太那個……具有侵略性了?

風醉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走到輕輕的房間門口,叩了兩下:“輕輕?”

輕輕把臉埋進枕頭裏,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到近乎透明。

風醉又喊了一聲。

“等一下。”她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

門外響起腳步聲,他似乎走遠了。

輕輕有氣無力地爬起來,換上衣服,把頭髮梳直,開門走出去。

客廳裏只有風醉一個人,眼神溫柔而明亮地望着她,她的臉騰的又紅了,結結巴巴地道:“不是約好了明天嗎?怎麼現在就來了?”

“我上次回家,被家裏罵了一頓。”

輕輕頓時緊張起來。

風醉微微一笑,伸出手來,輕輕猶豫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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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醉牽着她在沙發上坐下來,繼續道:“上次我是空手來的,所以回去的時候被罵了一頓。那些,是我爸媽讓我帶來的。”

輕輕回頭看去,她的那堆東西旁邊,密密麻麻地碼着另一堆東西,一點也不比她那些少。

“這些是給你爸媽的見面禮。”

風醉輕聲說,臉上竟然隱約有一抹淡淡的紅暈。

輕輕揉揉眼睛,然後又揉了一下,死死盯着他的臉看,甚至有種衝動,想要拿相機把他現在的樣子拍下來。

太難得了!

風醉被她盯得發窘,乾脆二話不說地盯回去,果然沒幾秒鐘她就敗下陣來。

風醉悄悄地勾起脣角,廚房的門此時開了,葉媽讓輕輕拿碗筷擺桌子。

輕輕一下子跳起來,丟下風醉跑進廚房,揪着葉媽的圍裙道:“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來?”

“是啊,怎麼,我沒告訴你?”葉媽頭也不回地敷衍道。

“沒有!”輕輕無語凝噎……

“嗨,沒有就沒有唄,小風又不是外人,難不成來咱們家還得經過你的同意?”葉媽鄙視地瞥她一眼。

輕輕:“……”

她肯定是故意的!葉媽就是知道風醉要來,所以把她趕去洗澡,還嫌棄她不注意形象……她居然穿着睡裙被他看到了,還有形象可言嗎?!

o(╯□╰)o!!! 輕輕捧着碗筷出去了,風醉在飯桌邊等着她,和她一起擺桌子。

夏天比較熱,風醉熟門熟路地自行進了廚房,把葉媽煲好的冬瓜湯端出來,盛進碗裏放涼。

輕輕的任務只到捧出碗筷爲止,風醉做起這些瑣事來比她還上手,她便撐着下巴坐下來,盯着他忙活。

他倒是……賓至如歸。

風醉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目光時不時掃到她臉上,眼中膩死人的情意害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知道風醉很聰明,通俗點說是很腹黑,但她以前都只看過他對別人施展腹黑技能,每次她都像是自己計謀得逞似的比他還嘚瑟。沒想到他這技能用到自己身上來,是這樣令人措手不及應接不暇。

先前他一聲不吭地跑來阻撓她“相親”就不說了,結果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但這次,他竟然在她不知不覺中早就籠絡了葉媽,兩人還合起夥兒來整這麼一出,唯獨將她矇在鼓裏。

驚喜?驚是沒得說的,至於喜麼……咳。

她可不信這種餿主意是葉媽想出來的,如果沒有風醉在背後煽風點火,葉媽怎麼可能幫着外人合計自家女兒?

但無論輕輕如何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憤懣,風醉始終從容不迫地用令人臉紅的眼神回報她,所以她瞪了幾下就泄了氣。

其實她也知道,真正令她鬱悶的原因,是剛纔她那副樣子走出了浴室,好巧不巧還正好讓他瞧見了!

一想到他剛纔看她的眼神,她非常不爭氣地又紅了臉。惱他嗎?自然是惱的。任何一個女孩子,被心上人看到自己蓬頭亂髮毫無形象的模樣,沒有不羞窘的。

可是她隱約又好像……嗯,覺得甜絲絲的。

這種感覺很新鮮,很刺激。是不是每個戀愛中的人。都像她一樣患得患失?也許是無心的某一句話,或者不經意間的某一個眼神交錯,都讓人浮想聯翩,心情像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時而在低谷,時而在雲端。

風醉這個人。性子極其清冷,對任何人都是一副不鹹不淡的姿態,唯獨對她時,纔會變得極端的溫柔,溫柔到鐵三角都不認識了。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百鍊鋼化爲繞指柔?

出神間,葉爸下班回來了,葉媽也剛做好最後一個菜。鑑於他們明天就要啓程了,葉媽沒敢做一些諸如螃蟹龍蝦之類,有營養卻不常吃的大餐,而是平平常常的一頓家常菜。

但風醉正式上門,魚和肉是肯定少不了的。葉媽熱情地往風醉裏夾菜,雞腿給他。雞翅也給他,白白淨淨的魚背肉蘸了醬汁也一股腦兒給他,風醉面色如常。來者不拒,葉媽夾菜夾得眉開眼笑。

葉爸不甘示弱,嚷嚷着拿酒來,要和風醉喝兩杯,被葉媽用眼一瞪:“喝什麼喝,小風明天一早還要開車。要喝也不能喝你的白酒,得喝我的葡萄酒。”

葉媽自己摸索着釀的葡萄酒。輕輕是喝不出有什麼特別的,不過好像是比外邊買的要甜一點。香味也更黏膩一些,不嗆鼻,入口也不澀。

葉爸是不太喜歡這樣的酒,咕噥了兩句,不敢忤逆老婆的權威,還是倒了幾杯大家一起喝。

輕輕權當果汁來喝了,風醉嘴甜得很,直說好喝,輕輕覺得他心裏想的也許不是這酒好喝,而是這果汁好喝,反正是把葉媽哄得見眉不見眼。

輕輕估摸着,葉媽這酒不夠刺激,男人不感冒,興許女人會喜歡。葉媽替她準備了兩瓶帶去風家,八成還是爲了討風醉母親喜歡的。

那堆見面禮中,除了那盒茶葉,剩下的都是衝着風醉母親去的。不得不說葉媽的考量是相當有遠見的,如果女兒將來真的嫁過去了,頭一個需要打交道的就是婆婆,婆婆高興了,一家人也就和美了。古往今來,獨獨這一條是不會變的。

吃完飯,風醉自請去洗碗,葉媽便招呼輕輕一起把客房收拾了一下。葉媽已經提前將牀單被褥枕頭都曬過了,現在鋪一鋪就能睡。

輕輕前兩天看到葉媽洗曬客房的東西,還以爲只是例行的防黴防蟲,沒想到是專門給風醉準備的。

因爲第二天要早起,所以輕輕早早就被趕去睡覺了,風醉被葉爸留在客廳裏聊天。

輕輕睡不着。

不只是因爲時間太早了,她感覺像有隻小貓,用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下地在她心上掃來掃去。又像有個小人,拿着小錘子在她心裏咚咚地敲,鬧得她怎麼也無法安靜下來。

南方的天空很澄淨,月光柔柔地從窗外流淌進來,房間裏並不顯得黑暗,所有的物件都好像罩着一層銀紗。

古語說月明星稀,世人就總以爲月亮和星星好像不對頭似的,一邊亮了,另一邊兒就黯淡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它們在一起的時候是很和諧的。

從輕輕躺着的角度望出去,能看到一輪彎彎的下弦月,像小鉤子似的,又閃又亮。還有漫天的星子,密密麻麻的,有的光亮很執着單純,有的就像兒歌裏唱的那樣,一閃一閃,顯得很調皮似的。

客廳裏交談的聲音很低,很緩。輕輕豎着耳朵聽,還是什麼都聽不清,嗡嗡似低喃,撓得她心更癢癢了。

他們聊了大半個小時,輕輕還沒睡着,就聽到一陣腳步聲慢慢靠近,然後是一陣開關門的輕微咔噠聲。

客房與她的房間只隔着一條過道,兩扇門相距不過兩米。

她掏出手機,給風醉發了一條短信。

“你們聊什麼這麼久?”

那邊回得很快:“睡不着?”

答非所問。

輕輕撇撇嘴,回了兩個字:“有點。”

一曲滄桑 “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我睡着了。”

輕輕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給扔了。然而屏幕很快亮起來,她又一把將它抓回來看。

“晚安。”

輕輕覺得她能夠想象出風醉現在的表情——像偷了腥的貓,笑得有點傻氣,有點邪氣。

她畢竟奔波了一整天,放下手機,就像放下了心事一樣,她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葉媽給輕輕和風醉各包了一個大紅包,說是保護他們一路平安的平安紅包,到達目的地之前不能拆開,風醉沒有推辭便收了下來,權當是見面的回禮了。

葉媽給的東西把後備箱都塞滿了,輕輕原本很囧的,不過一想到風醉來的時候也帶了滿車箱的東西,她心裏就平衡了一些。

風醉在葉爸葉媽殷勤的囑咐之下,緩緩地發動了車子。

儘管她今年要上大三了,離家已經成了習慣,但每次送別時她都忍不住鼻酸。畢竟要離家近五個月,女孩總是更戀家一些。

風醉很懂她,把車開得很慢,讓她將路邊的花草樹木和熟悉的商鋪看得仔仔細細,直到上了高速公路才提高速度。

從車子裏往外看遠處時,景物是退得很慢的。耳邊放着舒緩的音樂,輕輕看了十來分鐘的景,千篇一律的稻田和山巒讓她產生了審美疲勞,慢慢閉眼睡了過去。

風醉扭頭看她一眼,伸手替她將遮陽板翻下來,一臉滿足的繼續開車。

輕輕被叫醒的時候,車子已經開進了a市。輕輕不熟悉這邊的路,只見路上的車輛行人還不是很多,估摸着還沒靠近市區,他們就拐向了偏僻的郊區,人又變得稀少了。

輕輕萬萬沒想到,風家是在山上。

她搖下車窗,從山腳望上去,隱約在半山腰處看到一角古色古香的飛檐。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她知道風家是個大且古老的家族,沒想到他們家連住的房子都這麼大且古老。大家族裏怕的是什麼?無非是規矩。

小說看得多了,她下意識就覺得豪門貴族裏都不乏些守舊的人。

他們家……也是這樣嗎?

風醉像是知道她心裏擔憂什麼,伸過手來緊緊握住她,柔聲說:“別怕,你看到的是武館,我們住的地方不是那樣的。”

輕輕怔了怔,對上他的眼睛,心裏稍定。

山腳正對着馬路的地方是高高的石階,目測垂直距離有百米,不過現在望去一個人影也不見。

“這石階是專門讓上山求學的人攀爬的,據說以前比現在還要陡峭,後來修整過後已經很緩了。”

輕輕點點頭。這是種古老的慣例,弟子一定要通過考驗纔能有拜師的資格。不過這是纔有了個機會而已,即使過了關,師父也指不定收不收呢。

他們的車是從另一側盤山公路上去的,繞了個大彎兒,在山的背面停下來。

眼前果然不是紅色的飛檐畫角了,而是一幢二層的現代別墅。

“這是我和爸媽住的房子,爺爺奶奶不和我們一起,他們兩人住在那邊。”

風醉指了指一片樹木掩映着的另一端,輕輕看到一個青灰色的屋頂,離這兒約莫有五百米。

“那邊還有兩幢宿舍樓,是給爺爺和父親的徒弟們住的。我叔叔和姑姑都住在市區,過年過節的時候會來。”

風醉停好了車,大開後備箱拿東西,還不停地跟她說着話,試圖安撫她的緊張。 蟬噪林逾靜。

事實上,這山上經過規整,已經不能說是“林”了。

腳下是白而平坦的水泥路,而非南方特有的紅土地,四周的樹木也不是那麼多,只不過因爲各自長得高且壯,所以顯得比較茂密。比起真正野生的山來,這裏更像是休閒山莊,因而很適合居住。

不僅適合人,而且也適合蟬。

這叫得可夠歡的啊……輕輕從前看電影和小說的時候,如果是夏天,大多少不了蟬,它們是這個季節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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