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聽的大怒,臉色陰沉咬牙道:“你也給勞資閉嘴,少在這裏給勞資添亂。”

幾分鐘過去,陳清幾人漸漸的看見了港口上的渡船,但相同的,後面血手和鬼瞳也追了上來。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三十,二十,衝刺……

陳清卯足了勁,嗖的一聲,往船上躥去。

“小心。”

突然,袁惜若驚呼一聲,緊接着,陳清便感覺到一股強大至極的氣勁夾雜着細微的破空聲在背後響起。

那股攻勢雖然沒有臨身,但那強大的氣勢所帶來的風勁卻是刮的他臉頰微微有些發疼。

陳清心頭大駭,知道如果自己不管不顧的繼續往船上躥的話,絕對會被這股強大的力道打爆腦袋,就連背上的袁惜若也會因此送命。

顧不上許多,陳清身體徒然一矮,然後頗爲狼狽的往旁邊一滾,電光火石之間,堪堪將這偷襲的一擊躲了過去。

一切都來的太快,而這時,刑天也反應過來,怒吼一聲,便往偷襲陳清的身影殺去。

“哼!”一道不屑的冷哼聲響起,緊接着,便聽到‘嘭!’的一聲,刑天的身體倒飛了出去。

然後狼狽的在地上滾動了幾下,而出手的人,卻只是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甚至連退都不曾退一步。

這裏的打鬥聲引起了船家的注意,然後船家連忙起身,拿起船槳,連忙將船划走,亡命的逃了開去。

陳清的心瞬間沉了下來,還沒來得及打量對方,余光中便看見刑天怒吼一聲,身體徒然膨脹了幾分,雙目赤紅的準備再次衝殺上去。

陳清心中一驚,連忙大喝道:“傻大個,回來。”

說着,揹着袁惜若的身形一閃,一把攔在了刑天的前面,制止住了暴怒的刑天。

“呵呵,不錯,地級實力卻能和血手硬拼一掌而不死的,你還是第一個。”一個戲謔的聲音緩緩響起。


陳清將袁惜若放好,擡眼看去,心底卻徹底沉了下來。


只見不遠處,站立了兩個身影,一個赤色長髮,面色冷酷,雙目中充滿着暴虐的煞氣,陰冷的看着陳清背後的袁惜若。

而另外一個面容白皙,則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帶着貓戲老鼠一般的戲謔神情,最讓陳清震撼的是,這男子的眼中全部都充斥着詭異的銀色,沒有瞳孔。

“血手,鬼瞳。”陳清乾澀的道。

“呵,沒想到你這個外來人知道我們,交出‘暴君’,我可以賜你們一個全屍。”鬼瞳笑眯眯的道。

“放了他們,我可以束手就擒。”這時袁惜若虛弱的聲音響起。

“閉嘴,你這女人。”

“休想。”

兩個怒吼聲同時響起,前面的自然是陳清,而後面這句卻是血手所說。


此時的血手渾身充滿煞氣,血腥氣息愈發的濃郁,特別是他那鮮紅妖異的指甲,更是邪魅異常。

“考慮好了嗎?交還是不交?”鬼瞳笑眯眯的問道。

陳清面露嘲諷之色,撇了撇嘴,冷笑道:“交是死,不交也是死,你當我們和你一樣是傻子不成?”

“哦?”鬼瞳雙眼微眯,眼中銀芒流動,聲音卻是冰冷刺骨的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去死吧。”

說完,整個人嗖的一聲,便消失在原地,與他同時消失的,還有那個叫血手的男子。

“小心。”袁惜若驚呼一聲,陳清心中警兆突顯,一把擋在袁惜若身前,怒吼一聲,一手將袁惜若護在懷裏,一手握拳,往旁邊的某處轟去。

“嘭!”

“哼!”陳清擋住鬼瞳突如其來的偷襲,自己卻是身軀狂震,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出來,而他護住袁惜若的背部,卻是一隻手掌狠狠的印在了背部。

兩人頓時倒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

“吼!”刑天見陳清重傷,雙目瞬間赤紅,高大的身軀對着尚未收回攻勢的兩人爆射而去。

“嘭!嘭!”

兩個沉默的肉搏聲響起。

三個身影一觸即分,只是,刑天顯然顯得有些狼狽,胸前的衣服也炸裂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口子,裏面一片紫青之色,嘴角更是溢出鮮血。

“咦?”鬼瞳詫異的看了刑天一眼,喃喃道:“好強的力量,沒想到這小子肉體力量如此強悍,簡直就是天生神力,如果能將他抓回去,再將他洗腦加以訓練,那麼,我們東鬼王手下的實力恐怕要暴漲了。”

旁邊血手聽到鬼瞳的聲音,赤目中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後便將目光投到了陳清和袁惜若之處,特別是看着袁惜若的神情,更是充滿的滔天殺氣和恨意。

“暴君,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女人,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留手,你殺死了我心愛的女人,那麼,我也要讓你痛苦的死去,好爲鬼女報仇。”血手咬牙切齒,冰冷的道。

袁惜若絲毫沒有因爲血手的威脅而露出害怕的神色,只是不屑道:“如果不是最後被袁燭那叛徒重傷一掌傷了內腑,今天即便是你們東鬼城的四大冥將齊聚,老孃也能將你們屠了個乾乾淨淨。”

血手和鬼瞳聞言,臉色一寒,血手更是冷笑一聲,道:“死到臨頭還嘴硬,等本將擒住你之後,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嘴硬。”

“我去收拾那女人和那小子,這個大個子就交給你了。”血手對鬼瞳交代一聲。

鬼瞳聞言,輕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讓這大個子打擾到你的雅興的。”

“陳清,要不我拖住他們,你帶着你兄弟先走?”袁惜若強自站起身來,站在陳清身旁咬牙道。

陳清雖然被剛纔一擊重傷,但也不是毫無抗力,眼睛緊緊的盯着血手,口中卻冷冷的怒喝道:“如果你不希望本公子早死,就閉上你的臭嘴,不要再在本公子面前說這種話,本公子說了,你的命是我的,誰也不能拿走,想要在我面前拿走你的性命,除非我死了。”

說完,陳清身旁一陣死寂,陳清也並沒有去看袁惜若的表情,而是暴喝一聲,對着血手爆射而去,採取了搶先攻擊的手段。

“殺!” 就在陳清身形爆射而出的一剎那,同時,陳清那輕微低沉的聲音也在袁惜若耳邊響起:“我先纏住他,然後想辦法將他手中的‘血蜂’給毀掉,你先行逃走離開。”

袁惜若嬌軀微微一顫,美目中泛起了淡淡的淚光,輕抿紅脣,目光變得決絕而又堅定,卻沒有按照陳清的所說的去做,而是拖着重傷之身義無反顧的衝入了陳清與血手的戰鬥之中。

“你……”

陳清見袁惜若也衝殺了上來,心中又是焦急又是驚怒,暗罵這女人不識好歹,到目前這境況了居然還不肯聽他的勸告,如此發瘋罔顧自己性命。

“喋喋!來的好。”血手眼中泛起一抹殘忍血腥之色,冷笑着迎上了兩人的攻擊。

現在的袁惜若早已經是強弩末路了,自身的實力也因爲自己的傷勢而只能發揮出十之一二,畢竟,中了燭鬼王全力一擊,沒死就已經是萬幸了,畢竟燭鬼王身爲四大鬼王之中最強的一個,本身實力就是極強,比之袁惜若全盛時期也就僅僅差了半籌而已,當然,這也就是袁惜若,倘若換做西門雲天他們,估計當場就會身死,更別說還壓制着重傷逃過重重追捕,如果不是‘追魂香’,估計袁惜若還早就逃了出去。

我爲宮狂:王妃太難纏 你這女人,男人之間的戰鬥,你滾上來幹什麼,找抽是不是?”陳清驚怒道。

袁惜若眼中泛起一抹異色,手下卻絲毫不停頓,抿了抿溢着鮮血的紅脣,面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倔強而又輕聲道:“我不會丟下你獨自離開的,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說道後面這一句,袁惜若冰冷冷酷的俏臉上,罕見的泛起了一抹嬌羞的神色。

“好個感人的不離不棄,你們這對狗男女還真是郎情妾意啊。”血手見兩人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居然還膽敢在自己眼前調情,頓時大怒,煞氣暴漲,手下的攻勢也越發的狠厲,還幾次打的陳清兩人險死還生。

陳清聽聞袁惜若的話,微微一窒,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就差點被血手一掌拍到了身上,好在反應及時,狼狽的躲了過去,背後不禁泛起了一抹冷汗。

陳清暗罵一聲,不敢在做分神,專心和袁惜若圍攻起來。

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速戰速決的打敗眼前這兩個冥將,只有這樣,他們幾人纔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如果時間拖的長了,等這兩個冥將手下的那些個鬼衛一來,到時候就真的是十死無生了。

只是,要打敗他們談何容易?如果僅僅只是一個,陳清帶着刑天和袁惜若或許有機會一搏,但現在面對的是兩個天級高手,其中實力差點的對付刑天的那個鬼瞳,估摸着最少也是天級中階巔峯的實力,而眼前這個血手更是強悍,至少有着天級高階的實力。

就這麼一會兒,陳清身上有不少地方掛彩,嘴角更是溢出鮮血,身上衣服多處抓爛,有些地方更是被血手抓的皮開肉綻,甚是駭人。

“嘭!”

“嘭!”

兩個沉悶的撞擊聲先後響起,緊接着,兩道身影倒飛而出,分別撞到了直立岸邊暗無生機的枯樹上。

“噗!”

陳清悶哼一聲, 賽亞人里的加點升級 ,幾乎要暈厥過去,就連最簡單的站立都顯得極爲困難。

但此時他顯然顧不上這些,連忙往一旁的袁惜若看去,只見袁惜若面色灰暗,鼻口之中溢出鮮血,顯然傷勢越發的嚴重,嬌軀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的壓制着什麼。

最終,灰暗的俏臉上涌起了一抹詭異的潮紅,‘哇’的一聲在胸前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顯然是再無反抗能力,只是那眼神,卻是看向陳清這邊,盡顯擔憂神色。

“吼!”

“嘭!”

而另一邊,刑天卻是一聲怒吼,怒吼中,夾雜着痛苦之色,渾身煞氣隱現,氣息急促,額頭上青筋畢露,滿目兇光的倒飛了出去,最後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雖然刑天氣息不穩定,也頗爲狼狽,但好在並沒有受多少傷害,想到這裏,陳清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暫時沒有殺刑天的打算。

只是,現在的情形還真不能樂觀,對於陳清幾人的重傷與狼狽,血手和鬼瞳卻是好上了不少,雖說兩人衣衫也破爛了不少,但氣息和氣勢卻絲毫未變。

看到這裏,陳清嘴角不禁有些泛苦,第一次後悔來這裏沒將西門雲天那小白臉帶來,如果今日有那小子在的話,他們也不必如此狼狽,早就逃了出去。

重傷陳清和袁惜若的血手此時卻並沒有急於攻擊,站在不遠處,眼光陰毒的看着陳清兩人,嘴角泛起了一抹極度殘忍之色,有着幾分貓戲老鼠一般的神情。

“放心吧,本將不會讓你們輕易死去的,我會慢慢的讓你們在痛苦和恐懼中折磨而死。”血手陰冷的道。

一旁的鬼瞳微微皺了皺眉頭,提醒道:“你別忘了,眼前這個‘暴君’也殺死了少主,鬼王大人命令我們一定要抓活的回去。”

血手臉皮肌肉微微一抖,雙手緊握,眼中噴出強烈的殺意,咬牙切齒的道:“我不管命令不命令,我只知道鬼女死了,是被眼前這個女人殺死,所以,我也要她不得好死。”

“血手,你冷靜點,你敢違抗鬼王大人的命令,你不想活了嗎?”鬼瞳大喝一聲道。

“我不管。”血手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來,神色瘋狂。

“你……”鬼瞳一窒,然後不耐煩的道:“隨便你,隨便你,隨便你怎麼折騰,總之,最後要是鬼王大人責問下來,可不關我的事。”

血手沒有回答,陰冷的往袁惜若慢慢走去,如同踩着死神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踏在了衆人的心頭之上。

袁惜若淡漠的看着走來的血手,灰暗的俏臉之上絲毫沒有半分卻弱害怕的表情,只是淡漠的看着他。

這讓血手原本積蓄起來折磨袁惜若的快感,瞬間消失無蹤,心頭更是變得怒不可遏。

伸出充滿血腥的手掌,一把掐在了袁惜若纖秀的脖頸之上,將袁惜若從地上提了起來,大手一份一份的慢慢的收攏,只要微一用力,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了‘暴君’。

“住手!”

陳清怒喝一聲,強忍着身上的劇痛,掙扎的站起身來,喉嚨火辣辣的疼痛,聲音變得極爲嘶啞,彷彿這怒喝不是出自他口中一樣。

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和虛弱,陳清也不知道從那裏來的一股力量,身體徒然爆射而出,想要將袁惜若從血手的手掌中解救出來。

只是,此時的他早已經戰力大減,動作也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靈動,血手眉頭一皺,似乎有些厭惡和不屑,擡起腳便狠狠的往陳清身體掃去,如果這一下落實在陳清的身體之上,恐怕陳清不死也要狠狠的斷不少骨頭。

呼吸漸漸困難的袁惜若發現了這一幕,心神大震,擔憂的往陳清方向撇去,原本已經沒有反抗力氣的身體,不知從那裏爆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掙脫了血手的大手,擡起腳狠狠的往血手的下體踢去,

血手臉色一變,冷哼一聲,收回踹出去的腿,一把擋住了袁惜若的攻勢,袁惜若順勢往地上一倒,此時的她再也沒有了絲毫力量,就連手指也難以動彈,不過,卻悄然的鬆了一口氣。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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