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尋便在西風面前晃來晃去,可是半晌也不見冥兒離開西風肩頭,只得上去撫了撫冥兒肩頭,道:「冥兒,給我看看傷得重不重,要不要讓小伊姐姐給你上些葯呢?」

冥兒感激涕零:「雪千尋,你對我最忠心了。」乖乖鬆開西風,找伊心慈看傷。

西風看著雪千尋,唇角隱約一挑。

當晚。宴后。

傾夜仍然不理小紫鸞。小紫鸞一片赤子之心,聲聲喚著娘親,傾夜走到哪,它便跟到哪。傾夜沒有法子,提氣一掠,飛得無影無蹤。

小紫鸞還不會飛,歪歪扭扭又跑又跳地追。

冥兒吃了虧,再也不敢湊上前去。

玲瓏捶胸頓足,滿腔殷切地喚道:「好孩子,你忘了一直以來是誰抱著你么?快到我這裡來!」

小紫鸞被玲瓏喚住,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玲瓏的笑容分外和藹:「好鳥兒,想起母親的聲音了么?」

小紫鸞帶上助跑,一下子飛躍到玲瓏肩頭,旋即揚起禿毛短翅,狠狠扇了玲瓏一巴掌。

「小黑妞,勿要戲耍於我!」小紫鸞傲然斥道,輕盈躍到地面,揚長而去。

冥兒湊上來看了看玲瓏紅腫的臉頰,目露同情。

空逝水微微一笑,悠然道:「聽聞紫鸞乃是猛禽中之猛禽,果然名不虛傳。小小雛鳥的一掌,竟連玲瓏船長也躲不過。」

屋外。

小紫鸞怎麼也找不到傾夜的身影,忍不住棲在假山洞窟中啜泣起來。它年紀幼小,喉嗓未開,那啼哭之聲雖然微弱,卻可謂驚天地泣鬼神,令人聞之喪膽。

便在小紫鸞自憐自艾之時,假山後傳來踏步之聲。

「誰?」小紫鸞暴躁地喊了一聲。

「是我。」一個稚氣未脫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小紫鸞看到一顆碩大的藍腦袋。

「水麒麟?你來做什麼?」

「你在哭么?」水麒麟貼心地問。

「嗯。娘親不要我,我難過。」小紫鸞說著,更覺傷心。

「呲毛鳥……」

「別叫我呲毛鳥!我有名字,我叫誰管你!」小紫鸞不滿地更正。

「好好好。誰管你,莫傷心。你娘雖不要你,但是你可以認一位主人啊,一定會比你娘更疼你……」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任命為瑟瑟動物王宮大內總管的水麒麟,特別的盡職盡責。 雲漢清輝籠罩空島,涼風懷袖。

還是星城翩鴻能夠找到傾夜。

像年少時一樣,傾夜躲藏的時候,總是習慣於躲在花叢里,因為那裡芬芳繚繞,會掩蓋她所散發的氣息。

傾夜見三師父追了上來,啟了啟嘴唇,卻一時不知如何稱呼。

星城翩鴻一笑:「你若叫不出口,還是如往常一樣喚我三師父罷。」

傾夜低眉偏了偏臉,低低道:「父親……」

星城翩鴻喜出望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孩子。莫怪逝水在你面前充長輩,她是不放心錦瑟。如今好了,你與錦瑟成為姐妹,日後哪怕我們不在了,錦瑟也還有個親人。」

傾夜正要阻止星城翩鴻說這樣的不詳之語,卻聽他兀自繼續道:「其實在沒有錦瑟之前,我就已經把你當做女兒看待了。只因你是儲君,那樣的想法若是說出來就僭越了。唔……假如先皇在天有靈,現在定會怒責微臣一番。」

傾夜道:「父皇若有知,應是最先斥責我葬送江山。」

星城翩鴻道:「江山有何用?如今天下安穩,百姓無災,對我來說,女兒的平安喜樂比皇圖霸業重要百倍。」

傾夜向星城翩鴻感激地輕輕一笑。她始終記得,當她第一次說出「不願做皇帝」時,唯有三師父一個人既沒有向她勸諫,也沒有對她指責。那時候他只是問自己:假如天下大亂,沒有人能夠力挽狂瀾,殿下打算怎麼辦呢……

「可是,小夜,天機谷那些人,你打算如何應付?」星城翩鴻有些擔憂地問,「你這次有多久沒回去了?」

「三個月。」

「不短啊。」星城翩鴻愁眉更緊,「你不在谷中的時候,還是南宮替你掌管事務嗎?」

傾夜點了點頭:「是。在我加冕之前,他就是天機營的首領。」

星城翩鴻道:「先帝在時,南宮家原是鎮壓派。何氏稱帝后,他們似乎漸漸趨向於逆襲派了。聽家父說,前年你曾手刃谷中四個反叛之徒,而他們其實正是南宮的親信。你明明知道,卻沒有拆穿。」

「難道我要連南宮也殺掉么?」

星城翩鴻沉重地搖了搖頭:「不能。」南宮氏乃是皇后——傾夜生母——的娘家人。

「父親,」傾夜道,「天機谷的那些人,怕是不願再等了。」

星城翩鴻道:「他們是大夜王朝最後的武器,封閉的桃園生活磨滅不了它的鋒芒。因為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活著』,而是『榮耀』和『勝利』。這是他們根植心靈深處的信仰,哪怕是你,也改變不了的。」

傾夜道:「幸運的是,我從未看到過這支軍隊的未來。我不知道他們最終是禍亂天下,還是自生自滅,所以,我有勇氣和信心放手一搏。」

「你想怎樣?」星城翩鴻的心一緊,滿目憂色。

傾夜平靜地望著他,淡淡道:「何其銳稱帝絕非僥倖。這支秘密武器未必能給大夜帶來榮耀和勝利,卻一定會給天下帶來血雨腥風。萬不得已的話,我只好在它來不及出鞘之時,將之斬斷。」

一陣柔風吹過。卻吹得星城翩鴻渾身寒意。他太了解自己的愛徒,慈悲的時候,哪怕最卑微的生命她也全力庇護;而一旦面臨的是惡魔,她只會變得比惡魔更恐怖。

「父親還記得逆襲派當年傳出的那個秘密么?」傾夜忽然問起了往事。

「你是說解除鎮壓結界那件事?」

「嗯。我發現南宮正在秘密探查這件事。」

「難道鎮壓結界真能解除?」星城翩鴻震驚,「先皇不是說,鎮壓結界是開天闢地便存在的東西嗎?」

「不。鎮壓結界是神魔大戰之後的產物,它非是天然造化之物,而是龍神刻意為之。六千年前,這個結界殺死了內陸成千上萬的噬魂龍。而六千年中,它也促生了數以億計的混血龍族。」

星城翩鴻唏噓道:「龍族的秘密在內陸鮮為人知,六千年的漫漫歲月,不知誕生了多少混血龍族。倘若鎮壓結界解除,先不說純血龍族的崛起,那些無辜的混血龍族必將非死即殘。」

非死即殘,便如離開鎮壓結界的第五魅。

「何氏似乎是凡人。」傾夜道。

星城翩鴻點首:「先皇早就探查過,他們族中婚配不像保守的真龍族那樣,盡量選擇同源氏族。而且,同父同母的何其殊、何其雅兩人,年歲相差不超過十二,所以,至少他們的母親不會是真龍族。」

傾夜道:「假如何氏當真不是龍族,那麼鎮壓結界解除之後,真龍族勢必佔據絕對優勢。」

「天機谷中有大半都是真龍族罷?」星城翩鴻似在自語。

傾夜道:「還有一些落龍族和半血龍族。」

「先皇和太上院為何留給你這樣一支軍隊呢?」星城翩鴻嘆息著,又忍不住問道,「可是,究竟要怎樣才能解除鎮壓結界?」

花海廣闊,星空下只有他們兩個人。

傾夜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這個世界上,有能力解除鎮壓結界的人,您已經見到了。」

瑤蓮宮。

玉良、空逝水、西風、錦瑟、雪千尋、伊心慈、冥兒、玲瓏、玉樓、何其雅,聚坐在一起。

「你們還記得那天在夢晶里看到的東西么?」伊心慈覺得此處沒有外人,便問了起來。

玲瓏道:「你是說,關於那張武帝墓宮圖么?」

伊心慈搖了搖頭,道:「我對寶藏不感興趣,我說的是之後小影子閱讀的一份冊頁。」

錦瑟看向了雪千尋,雪千尋臉色微微一變,玉樓嘆息了一聲。

西風和玲瓏道,因為北王寒冰的一聲驚叫,她們兩個與傾夜、沙子都被驚醒,之後直至東王毀掉夢晶,她們比其他人少讀到夢晶里的一部分內容。

玉樓道:「小影子後來閱讀的一份冊頁,裡面記載了關於御龍符和劍鞘的事。上面說,千年之前,魔君曾經利用御龍符險些將鎮壓結界解除。」

空逝水問:「什麼是御龍符?」

伊心慈納罕道:「這些事,錦瑟都沒跟前輩講么?我們當中,她可是最口齒伶俐的了。」錦瑟與母親獨處了幾個時辰,伊心慈認為,空逝水必定會問錦瑟這些年都有過什麼經歷、交了哪些朋友,錦瑟面對生母,很可能把所見所聞都講與她聽。

空逝水溫和地望了女兒一眼,淡淡一笑,卻沒有說話。

伊心慈這才明白,錦瑟並沒有私下裡把雪千尋是劍鞘,以及魔君轉世這些事情告知母親。想到這,伊心慈不禁有些臉紅,因為這些原本都是只有大夜帝王和夙沙族長才知道的秘密,他們這些不相干的人是因機緣巧合才得以知曉,而她竟輕易對另一些不相干的人說了出來。

玉良看出伊心慈的自愧,便親自將御龍符、劍鞘、執劍者和魔君這些事講給空逝水聽。而他也是最近幾日才從玉樓那裡聽說的這一切。

空逝水對這些密事十分驚奇,時不時地追問。而一向好奇心重的玲瓏卻始終安靜傾聽,不發一言。

最後,玉良道:「這些原該是最機密的事情,如今已經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 婚久必合 寒冰甚至公然宣稱他持有御龍符。看來,御龍符三個字,勢必再次掀起江湖風波。」

空逝水道:「御龍符能夠解除鎮壓結界,這個消息若是讓逆襲派的真龍族知道,不知會做出什麼舉動。所以,雪姑娘的劍鞘身份,必須保密。」

玲瓏第一個響應:「保密!當然保密!執劍者要找劍鞘,是為拔劍;魔君要找劍鞘,是為毀劍;逆襲派真龍族找劍鞘,是為解除鎮壓結界。我們若想保護雪姑娘,就必須嚴防這三方勢力的接近。」

西風幽幽道:「你們忘了,傾夜曾經說,她無論如何都要確保執劍者拔劍斬殺魔君。那是她一生使命之所在。」

冥兒道:「沒錯,若不是為了這個使命,她八十年前就自殺了。」

空逝水道:「小夜為何會有這樣的使命?」

錦瑟道:「夢晶里有這樣一段字跡。」說著,從袖子里抽出一小卷薄紙,放在桌子上展平。

空逝水讀道:「執劍者自半神之位跌落,他將不再是凡界之主……繼承了人皇之位的魂魄,將於大夜六千一百三十七年轉生……今將吾參悟之星辰軌跡植入此魂,使其與生俱有『先知』之能,此力將指引人皇一生命途,償其前世所欠之宿罪,至死方休……吾名其曰:天命守護者……」

讀完,空逝水抬起頭意味深長地望著錦瑟。看得出,這張薄紙被反覆地展平和捲起過。她的女兒一定研讀這段話不知研讀了多少遍。

「夜的魂魄原本不是半神,更不是凡界之主。她所謂的先知能力亦是星城誓蓄意轉嫁。而她此生守護蒼生的使命,則是源於前世所欠之罪。她的前世究竟是什麼人?執劍者的能力怎會轉移到她的身上?執劍者玉恆現在又在何處?」錦瑟一口氣說道。

空逝水看著女兒,終於領略了她的口齒伶俐。

「孩子,你很在乎她,是么?」空逝水握住錦瑟按在薄紙上、微微發顫的手指,輕輕問。

「我想知道,今生今世除了贖罪,她有沒有權力為自己活一次?至死方休!至死方休!!星城誓將她的一生都算計盡了!……她說我是通靈王,可是……我自己卻沒有任何感覺,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參悟不出來。」錦瑟道。雖然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她的母親仍然從其神色中看到了擔憂和自責。

「所謂的執劍者可能根本已經不存在了。」錦瑟終於說出了自己那個猜測,「千年之前,他便不再是半神和凡界之主,所以他很可能連執劍能力也不再擁有。」說著,她抬眼望著雪千尋,目光複雜。

「孩子,你擔心小夜是新的執劍者么?」空逝水靜靜道。

錦瑟一震,素指屈起,摳破了那張薄紙。

醜女悍妻:撿個夫君是暴君 「一邊是雪姑娘,一邊是小夜,兩位都是你在乎的人。」空逝水嘆息。

雪千尋定定望著錦瑟,而錦瑟則在她望過來的瞬間移開了目光。

西風悠悠道:「傾夜不可能是新的執劍者。」

玉良的心猛地一縮。

「怎麼看,都更像是我。」西風淡淡一笑,驀地轉過臉去,注視玲瓏,「你說呢,玲瓏?」

玲瓏一動沒動,連眼睛都沒抬。

「我該怎麼感謝你贈與的『大補丸』呢?而我之所以需要『大補丸』才能活命,是否因為我這顆由人所造的魂魄有著某種先天的缺失?」

西風說著,抬起手來向玲瓏肩頭一拍。

卟,只聽一聲細微的清響,玲瓏在西風指端化為煙塵。

「啊?玲瓏人呢?」玉樓驚道。

空逝水和玉良這一驚也都非同小可。

「她走了。」空逝水道。

西風、錦瑟等人都不約而同地起身欲追,空逝水卻攔住了她們:「別追了,她早就走了。我們剛剛看到的是虛影龍的幻影龍技。」

伊心慈緊張道:「玲瓏是來偷聽我們秘密的!」

西風道:「談不上偷聽,她知道的秘密,說不定比我們更多呢。」

雪千尋很執拗,明知玲瓏早已走遠,還是追了出去。其他人便也跟著她奔出房間。西風追上了雪千尋,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牽進自己的懷裡。

「別追了,必要的時候,她定會回來。」西風在雪千尋耳邊輕輕道。

嬌妻要革命 夜色已深,繁星璀璨。

錦瑟忽然想起一事,仰頭望天。

「錦瑟,你在看什麼?」伊心慈問。

錦瑟驚愕地喃喃:「我找不到蕭姚的星星。她不在輪迴里。」

作者有話要說:wooooooh姑娘創作的小劇場,放在這裡做個記錄。(以前好幾個姑娘都寫過有趣的小劇場,那時候沒有記錄,更新的章節多了,都忘了在哪些章節下面了。有空我慢慢找吧。)

【同獸小劇場啊哈哈】水媚娘左手拿著臟尿布,另一隻手抱著剛睡醒的小捲毛誰管你,小捲毛迷茫的看看周圍,隨即一巴掌拍在水媚娘臉上:」人家的媽咪呢」。水媚娘額頭青筋爆起,抓起奶嘴塞進小捲毛嘴裡:「小龍兒又把主人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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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姑娘問小紫鸞為什麼把傾夜認作媽咪了呢?

在這裡給大家科普一下鳥類的「印隨行為」(又叫做「銘印現象」),意為:一些剛孵化出來的幼鳥和剛生下來的哺乳動物學著認識並跟隨著它所見到的第一個移動的物體,通常是他們的母親,這就是印隨行為。印隨行為一般在動物剛剛孵化或出生后發生。有動物學家做過實驗,破殼的大雁寶寶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所以之後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媽媽,反而對真正的大雁媽媽非常害怕。

本文是幻想小說,所以為了有趣,會進行一些藝術誇張。小紫鸞雖然是神鳥,但仍然認準了破殼后第一個見到的人為媽咪。

夜夜你這個辣媽跑不掉啦。 世上有三種魂魄,蒼穹上看不見其命星。一為逝者,二為通靈王,三為輪迴外人。余者,哪怕再庸碌渺小,憑通靈王之眼,也能觀測到其微弱的命星之光。

錦瑟生來能夠辨識任何人的星辰,卻惟獨看不到自己的映射,因此,甫一見到父親,她便問起了緣由,之後才明白,她自己正是不見命星者之第二種。她的命星並非不存在,而是不能被任何人看見。

「錦瑟,你何以肯定她是不在輪迴的那類人?」星城翩鴻詫異地問道。他和傾夜剛回到瑤蓮宮,便聽到這樣一個驚人的訊息。

「除非她和何其雅一樣。」錦瑟道。

問題是任誰看來,蕭姚都不像殭屍。

傾夜問空逝水:「能告訴我,您是怎樣認識蕭姚的么?」

這其實是所有人的疑惑,包括星城翩鴻。沒等空逝水開口,星城翩鴻接著問道:「逝水,二十二年前的盜墓者,果然是你嗎?」

空逝水沉吟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八十三年前,蕭姚被殺。傾夜回天無力,將其葬在昆陵附近的往兮島上。星城翩鴻許諾幫她守護蕭姚的陵墓,而條件則是從此不准她再見蕭姚一面。

往兮島就在昆陵之下的海中。起初,星城翩鴻每個月都會去那陵墓看一眼,之後是每隔半年、每隔一年、每隔三年……那座島屬於星城家族的勢力範圍,因此鮮少有海盜敢於涉足。星城翩鴻每次去查看陵寢,都看不出任何變化。數十年光陰匆匆而去,這個小小的墓穴卻彷彿被時間的洪流遺忘。那精緻剔透的琉璃棺以及館中猶如沉睡的女子,都和下葬的那一日一模一樣。直至二十二年前……

「二十二年前,有一群探寶者來找我。」空逝水開始了敘述,「他們說近幾年來往兮島附近的海浪有時候會變得很奇怪,那不像正常的潮汐現象。他們懷疑那島上藏著什麼玄秘,請我同他們一起前去探個究竟。」

事實上,那些資深的探寶者也不敢確定,往兮島上藏匿的究竟是異寶還是異怪。但剛剛繼任的東海海盜王正當年少氣盛,她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探寶者的邀請。他們約定,誰能帶領大家深入島嶼挖掘出那個秘密,誰就是這次探寶之旅的主宰。如果那個秘密是寶藏,則由這位首領決定分配;如果那個秘密是災難,則由這位首領一馬當先。

最後,果然是東王空逝水成為隊伍里的中流砥柱,她帶領眾人突破島上的重重機關險阻,殺死了看守墓穴的邪獸,最後深入了陵寢之內。

……

「看到那個琉璃棺時,所有人都驚呆了。」空逝水道,「那棺材甚至比琉璃城的外罩更加珍稀,它完美得巧奪天工,而其中殮葬的女子更是驚為天人。若不是棺中陳列著駐屍顏的香葯,恐怕誰都會以為那個人只是陷入了沉睡。最後,我們搜遍了陵墓的每一個角落,並未發現其他值錢之物。但那個琉璃棺已經是無價之寶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琉璃棺帶走,然後找到一位火靈龍,以焱火龍技將那密閉的琉璃棺焚開縫隙。」

星城翩鴻道:「逝水,後來我聽說往兮島之墓為你所盜,並且由你獨吞了整個琉璃棺。可是當我找到你時,你為什麼不承認?」

空逝水想起了兩人初見的情形,再看星城翩鴻此刻的表情,不由笑了起來,道:「我若說琉璃棺在我手裡,你豈能善罷甘休?」

星城翩鴻較真地道:「我確認再三,那些探寶者一致指出琉璃棺就在你手裡。」

空逝水搖了搖頭,冷哼道:「那群混蛋,我已經給了他們許多錢財,竟然還是把我出賣。不過,只要我堅決不認賬,你追我追到天邊也是無計可施啊。」

星城翩鴻撓了撓腦袋,至今余恨:「人人皆說東海海盜王一言九鼎,緣何你卻對我以謊言應付?你要那棺材又有何用?」

空逝水斂了笑容,正色道:「因為我發現棺中人沒死。」

所有人都不由心中一寒。原來那個時候蕭姚就已經復活了么?

玉良忍不住道:「不可能!就算蕭姚已被傾夜救活,但她封閉在琉璃棺數十年,早已窒息而亡。再者,那些駐屍顏的香葯對於生人來說乃是致命劇毒。」

「可是她的確活了。」空逝水道,臉上竟也帶著疑惑,「把琉璃棺帶出往兮島之後,我原打算將棺中香葯分與同行的探寶者。當時我還不知道那傑作出自哪位香藥師之手,但毫無疑問的是,不論其原藥材還是煉製技藝,都屬登峰造極。大家都對分配寶物異常期待。可是我們卻未找到適宜的火靈龍族人來幫忙。最後,有一個人提議,不如將琉璃棺放到審判鍘下斬碎。雖然那樣很可能把棺中屍體一併破壞,但香葯卻不會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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