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打算未來的同時,包裹里的藥粉隨著狂風刮進了蠻軍大營,在不知不覺中被蠻軍吸入了身體中。

顧嫣怕藥粉被風吹到別處,刮進蠻軍大營的葯太少,又帶著眾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了一千多米,在五百米外的一處山坡處停了下來,將剩下的藥粉全都撒向了空中。

「幽冥,射箭。」

幽冥點了點頭,帶著手下匍匐前行了三四百米,抽出弓箭,點燃了箭尾的油布。

蠻族營地此時正值休息時分,營地中時有士兵在來各個帳篷四周來回走動。

「誒呀!好累啊!打仗真不是人乾的,白天累了一天了,晚上還要巡邏。」

「別抱怨了,讓人聽見。」

「這有什麼,十人一隊來回走動,這裡除了咱們也沒別人了。」

「就是,說說怎麼了?還不讓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可我真是累的不行了,吃飯時就不想起來,現在更是渾身沒力氣,唉,不行了不行了,我現身子發軟,得休息一下。」

「誒呀,讓你說的我也不行了,我也休息一下。」

「你們也累成這樣了?我早就不行了,早想休息了。」

「好像不對,以前再累也沒像今天這樣,腿發軟,身上也發軟而且頭也暈,不對,呃,不行了,好暈。」

「是好暈,我渾身沒力氣,哥,哥幾個,你們呢?」

「我也暈,天啊!這是上天的懲罰嗎?我們不該來大魏的。」

……。

像這個小隊的狀況在蠻族軍隊中不斷上演,巡邏的各個小隊成員都出現了身體乏力,四肢軟棉,頭暈氣喘的現象,一時間蠻族軍營中大亂,正在這時,一支火箭穿過營地圍欄,射到了一頂帳篷上,還沒等人們反應過神兒來,接連百多支火箭又射了過來,接下來的時間裡一波又一波的火箭射到了帳篷上,地上,旗杆上,還有人的身上,再遲鈍的人也知道是敵襲。

「敵人來了,大魏偷襲營地,快跑啊!」

「快跑,敵人來了,……」

「跑什麼跑,快反擊啊!他們沒多少人的。」

「啊!著火了,我身上著火了,快,我的腿。」

「等一下,我沒力氣,等等我。」

……。

蠻族這次組織圍剿的是蠻族的一位親王,名叫戈爾木,這時正在王帳里休息,他身邊還躺著三個美麗的大魏女人。

「不好了,不好了,王爺,您快起來吧,大魏打進來了,王爺?王爺?秘屬下冒犯了。」

戈爾木身邊的待衛長說了幾句,見裡面沒有動靜,心下急切,也不管尊卑了,直接挑簾進入了王帳內。

待衛長沒敢抬頭,低著頭抱手稟報。

「王爺,大魏夜襲營地,還請王爺帶領我們迎戰。」

戈爾木躺在大床上冷哼一聲,「哼!沒用的東西,幾支火箭就把你們嚇成這樣,等著,本王帶你們殺出去,看看大魏來了多少人。」

戈爾木從床上起來,一手撥過一個赤裸的女人身體,將她推到床下,發出了頭重重地撞在地上的聲音。

女人毫無所覺,她四肢無力,腦袋耷拉著,睜大的眼睛訴說她的冤屈和不甘。

待衛長目不斜視,眼睛都沒有往女人的身上瞟一下,好像地上的女人是一堆他每天都要食用的牛羊肉,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待衛長上前幫戈爾木把衣服和鎧甲穿戴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王賬。

待長在離開的瞬間瞥了眼大床,床上其他兩個女人和地上的女人一樣,毫無聲息。

待衛長趕緊和戈爾木走到了營地中,離到外面就被一股狂風迷了眼睛,戈爾木一邊用手捂著眼睛一邊大喊:「都給我站好,不要來回跑了,……,咳咳,快,遠離帳篷,不對,你們怎麼了?怎麼都站不起來了?」

戈爾木喊了半天也沒聽見人出聲,等風一過去才發現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士兵,嘴裡都發出哼哼唧唧的貓叫聲。

沒錯,在戈爾木聽來這些人現在發出的聲音和貓叫差不多,聲音小的簡直沒法聽,風再大點都聽不到他們在叫,就像剛才出來時他就沒聽到,直到現在才聽清楚。 戈爾木急了,大聲道:「說話啊!都怎麼了?」

「王、王爺,我、我身上沒勁兒,我…。」

「我也是,……」

「我也是王爺……」

……。

婚情薄,前夫太野蠻 面對一地倒地不起的士兵們,戈爾木方才發現他想的太簡單了,這不止是偷襲想救天兒狼谷里的人,來人還想滅了他們蠻族大軍。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他們駐紮在這裡的可是十萬大軍啊!他們居然敢偷襲!他們就不怕全軍覆沒嗎?

也對,他們中了敵人的奸計了,他們倒地不起根本不能反擊,可是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說中了中原人說的迷藥?

戈爾木想捋順事情的經過,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木獃獃地看著士兵們倒地不起,看著從帳篷里跑出來的士兵們身上起火,看著他們在營中大喊大叫四處亂竄,還沒跑出營地也中了迷藥倒地不起,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也身上酸軟,四肢無力。

戈爾木突然感到了無助,他怕了,他們這裡可是十萬大軍啊,可是面對大魏的進攻居然毫無還手之力,他們有多少人?能出來十萬人嗎?不,不會的,他們不會都出城,這樣送命的事他們不會做的,他們一定只會派少數人到達這裡救人,其他人守城。

戈爾木的神情看在待衛長眼裡急的不行,忍無可忍地伸手拉了他一下。

「王爺,前方營地亂成這樣,火太大救不了了,我們向後方撤退吧,我們人多,聚在一起也不容易讓他們消滅,等藥效過了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戈爾木獃獃地看向他的待衛長,終於回過神兒來。

「沒錯,營地這麼大,他們的火箭射不到後面,只前方几個營帳被點著了,我們去後面,去那裡防守,我們人多,沒事的,沒事的,……」

待衛長聽到他這麼說,也顧不得許多了,忍著頭暈目眩的身體扶著戈爾木在眾多士兵的保護下向營地後方撤退。

顧嫣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起火的營地,眯了眯眼。

「來人。」

身後的一名暗衛走到顧嫣身邊彎腰行禮,「暗十六在。」

顧嫣指著後方的士兵道:「讓他們跑步前進,到達幽冥那裡,再向前推進至敵軍大營門前,全軍準備向敵營射箭。」

「是。」

暗十六領命而去,顧嫣閉上眼睛計算時間。

差不多了,迷藥已經到達了蠻軍大營,再有半刻鐘就可以進入蠻族大營,現在沒時間了,她得在最短的時間內衝到大營後方,將天狼谷和蠻軍分開,否則,狗急跳牆,把蠻軍逼急了,父親和哥哥就危險了。

顧嫣睜開眼睛,邁步走向蠻軍大營。

顧哲瀚找到了顧安的戰馬,正和它交流感情,訴說著他的不得已,舉刀想要解決它的時候,突然前方傳來了混亂的聲音,還有士兵奔跑的聲音。

顧哲瀚回頭望去,遠遠的看到了蠻族大營里火光一片,好似出了什麼事。

「瀚哥兒,快跟我走。」

顧安來到顧哲瀚身邊將他拉扯著向天狼谷出口而去,急切的步伐讓顧哲瀚心下一驚。

「父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看到蠻族大軍那裡著火了,是不是我們的人來救我們了?」

顧安一邊拉著顧哲瀚向前奔跑一邊搖頭,「不知道,要是我們的人來了會發信號,可是現在什麼信號都沒有,我們得準備好了應戰。也不知道蠻族那裡發生了什麼事,要是進攻天狼谷,我們危殆。」

士兵們餓著肚子怎麼作戰?如果蠻族這個時候進攻,死傷肯定不小。

顧哲瀚沒有再問,三兩步超過了顧安跑在了他的前面,反而拉著顧安快速向天狼谷出口跑去。

顧安到達天狼谷出口時蠻族營地里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即使這樣也沒能讓顧安等人看到蠻族營地里的情景。

「太遠了,根本看不到。」

劉季承嘆了口氣,憂心地搖了搖頭,向顧安的方向走去。

「顧將軍,這次拖累你了,要不是我,也不會讓你……」

顧安一拳打在了劉季承的肩頭,「說什麼呢?我怎麼能看睜睜的看著你送死不管?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兄弟。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振作起來,等著援軍到吧。」

劉季承嗤笑,「別等了,沒希望的,他們是不會來救我們的,這個時候正是他們爭權奪利的好時機,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顧安搖頭也嗤笑一聲,信心滿滿道:「呵呵,別人在這裡也許就全軍覆沒了,可我顧安在這裡則一定能出去。」

劉季承疑惑地看向顧安,「哦?為何?顧將軍何以如此認定我們能出去?難道你有什麼好主意不成?還是你留了後手?」

顧安搖搖頭,「哪有什麼後手,只是我相信我閨女罷了,我閨女是不會看著我死在這裡的,她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

其實顧安心裡也沒底,他知道顧嫣本事大,這幾年在外沒少歷練,連他都不知道他閨女到底有多厲害,有多少底牌。他即希望她能來救他們出去,也希望她不要來,因為這裡太危險了,十萬大軍啊!她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過來啊!

還別說,顧嫣真想過要飛過來,可是做滑翔機很費時間,也做不了多少,能在一天一夜裡做上一百多個都勉強,而且即使進去了也沒用,一百多個人扔進來也是死,根本出不去。所以顧嫣才想到了用迷藥,藥材軍營里有不少,明遠還在那裡,配藥的事不用她操心,她可以辦別的事,時間的安排上也能快一些,這是她最好的選擇。

劉季承一聽就泄氣了,一個女娃娃能幹什麼?他家閨女才十歲吧?還不滿十一呢!這麼小能救他們?別逗了!顧將是被嚇傻了吧?

劉季承不信,顧安也沒多說,他怕閨女救不了他們打了自己這張臉,他死就死了,還是在死之前保留一點面子吧。

顧哲瀚不滿外加鄙視地瞄了劉季承一眼,心下暗道,你知道什麼呀?他妹妹救不了他們就沒人能救他們了,他妹妹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那是能在火里來火里去的角色,是上能飛天,下能入海撈魚的奇才!他妹妹是一般人嗎? 顧安在安排警戒和防守的同時感到了身體不對勁兒了,身上沒力氣不說,四肢酸軟,頭暈目眩,明顯是中了迷藥。

不但顧安如此,顧哲瀚和劉季承以及身後的大魏士兵也如此。

顧安大驚。

是誰?是誰做的?他們被圍在這裡身上連吃的和喝的水都沒有,更不可能有迷藥了。是蠻族人嗎?不,不可能是他們,蠻族一向缺少藥材,每次開放加易城和他們做生意都要向大魏購買藥材,雖然種類繁多,但數量卻不大,大魏嚴格控制了買賣藥材的數量,他們決不可能有那麼多的藥材來製造迷藥。更何況蠻族人不會大魏的醫術,他們根本無法配出迷藥。

那是誰?是大魏嗎?難道他們之中出了叛徒?也不對,他們已經被圍困在這裡了,只要再圍幾天他們必死無疑,沒有必要多此一舉。所以不會是大魏,也沒有叛徒。

那是誰呢?嫣兒?對,是嫣兒,她機靈古怪,她才不會管戰場上的規矩,也只有她才能想到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現在他得配合好閨女,他不能給她拖後腿。

獨家佔有:全球通緝小前妻 即使不是她,他也得做好防範,防止蠻族人反撲進入天狼谷。

顧安想到這裡趁著自己還能動,立即讓還有力氣動的士兵到前面來,堵在天狼穀穀口,把所有動不了的士兵扶到後面去,前後對調,左右兩邊在谷里休息,還沒有中迷藥的士兵也都調到前方來,守著谷口。

嫣兒,為父能做的都做了,希望你能安全進來,不會出危險,也希望你不要來,這裡太危險了!

顧安憂心重重,手扶著旁邊的山壁勉強站立,抬頭看向蠻族大軍的方向。

顧嫣帶著一萬士兵向蠻族大營推進,到達蠻族大營營門口時這裡已經沒有守著的蠻族士兵了。

顧嫣輕鬆地進了蠻族大營,信步邁進大營中,看得身後一眾士兵目瞪口呆。

好厲害!真沒想到,有時后宅里的東西也可以用到戰場上,只是代價大了點,軍營里的藥材用的差不多了,再想用一次恐怕是難了。

顧嫣一步一步走向蠻族大軍的駐地中央,身後二百暗衛則是迅速地進入還沒有燒毀的營帳內查看,見裡面都沒有人,又迅速地跑向前方的營帳。

顧嫣腳步不停,一直走到了戈爾木住的王帳,站在外面思索了片刻,還是挑簾進入了王帳內。

幽冥跟在顧嫣身後進了王帳,入眼一片狼藉,三具白花花的女性身體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顯然已經死透了。

幽冥為防意外上前檢查一番,向身後的顧嫣點點頭。

「死了一個時辰了。」

顧嫣皺了皺眉,疑惑地看向一邊的燭台,思索片刻后心下瞭然。

奸屍嗎?口味夠重的!

顧嫣眯了眯眼,冷哼一聲,「把這座王帳的主人找出來,他必須死。」

不得不說戈爾木把顧嫣給膈應到了,你找女人就找好了,幹嘛弄死?好,死也就罷了,就是到了蠻族后不死也難以活命,與其生不如死,還不如早死早托生,可你奸屍就過份了,死後都不讓人安生,這就是你的錯了。

顧嫣誓要把戈爾木弄死,幽冥也看出來顧嫣心情不是很好,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可不防礙他辦事。

幽冥挑簾出了王帳,隨後就有幾個暗衛走了進來,在王帳內大肆搜刮一番,把能用的能賣的全都打包帶走,只剩三具女人的屍體沒動。

顧嫣讓人把三具屍體埋了,便出了王帳,領著隊伍繼續向前推進。

戈爾木哆哆嗦嗦地坐在一處帳篷內,手裡捧著熱茶,身上披著黑狐大氅,半晌過後才暖和過來。

「再加些木頭,這裡太冷了。」

一旁的待衛長強忍身體的不適起身往火堆里加了兩根粗壯的木頭,對戈爾木說道:「王爺,外面都安排好了,雖然我們都中了迷藥,可我們人多,暫時不會有事的,屬下已經發了求救信號,相信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戈爾木點點頭,不在意地坐在座位上繼續喝茶。

這裡太冷了,和他的王帳里簡直沒法比,他可沒有心情關心別人。

雖然中了敵人的奸計,但他們人多,就是殺也得殺些時候,只要等到援軍,他屁事兒都沒有。

戈爾木不是沒想過進攻天狼谷,到那裡躲避,可大軍人多卻無人可用,天狼谷情況未明,顧安又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他不想冒這個險。

於是,顧安好運地躲過一劫,他和顧嫣擔心的事沒有發生,安全地躲在天狼谷等待顧嫣的到來。

顧嫣出了王帳后速度加快了起來,一萬人全速向蠻軍大後方前進,在行進到不到五百米時就見天空中竄出一束煙花,顧嫣停下腳步抬頭瞅了一眼,揮手讓一眾部下快速前進。

顧嫣沒管蠻族的求救信號,反而向蠻族大軍所在之處衝去,沒過兩分鐘就與蠻族大軍對上了,兩軍對壘,各不相讓,戰事一觸即發。

顧嫣腳步未停,帶頭沖向蠻軍,手起刀落就是一顆人頭,緊隨她身後的二百暗衛更是如同猛虎下山,一邊跑向天狼谷方向,一邊砍殺蠻軍。

蠻軍全都中了迷藥,根本無法反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同胞被殺,然後等著自己的也是同樣的下場。

跟隨顧嫣而來的一萬人都是當了幾年士的老兵,都是生里來死里去的殺敵好手。這些年他們很少出戰,大多時候都是站在城牆上與之對敵,早就憋了一口氣,想到大魏邊城附近的死去的百姓們,更是下手毫不留情,快、狠、准,面對手無縛雞之力的蠻族大軍殺了個痛快,很快蠻族死傷無數。

隨著戰場的推進,顧嫣覺得自己這招太正確了,自己這邊一個傷亡都沒有,蠻族卻是躺在地上等著被宰,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覺得爽的不止顧嫣一個,還有他身後的一萬大魏士兵,他們都覺得爽呆了,自打進入軍隊后就從來就沒痛快過,殺的敵人是哭爹喊娘的,手裡的刀都砍的卷刃了。 顧嫣這裡進展順利,幽冥也帶著二百暗衛趁著大魏士兵們不注意,使用輕功先一步到達了天狼穀穀口,還順便把剛出帳篷指揮戰鬥的戈爾木抓到了手裡。

顧安一眾人等正膽戰心驚地守著谷口,看著不遠處大亂的蠻族大營,就怕他們殺到天狼谷里來,雖然不知道那裡怎麼樣了,可傻子也知道救他們的人到了。

當顧安看到戴著鬼面的幽冥等人時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心得到了舒緩,身子立即萎靡了下去,癱到地上一動不動,只來得及說了句「自己人」,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幽冥等人成功到達天狼谷,給顧嫣發了信號,顧嫣放下心來,將全付身心投入到砍腦袋的「事業」上。

一萬人,一人砍十個蠻族士兵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更何況這些人都聚到了一起,都不用挨個帳篷里找,全都躺在空地上等著他們殺。

時間不長,顧嫣住了手,回頭看向蠻族大軍駐紮在邊城三十里處的軍營,面露微笑,喃喃自語。

「十萬少了點兒,還有三萬沒有解決,希望你們能堅持些時候。」

顧嫣不再理會遠處而來的蠻族救援的隊伍,而是邁著方步走到了天狼穀穀口。

「爹!」

顧安正靠在山壁上休息,剛剛解了毒身體還太虛弱,正在恢復,乍一聽到閨女的聲音就是一愣,隨後趕緊抬頭看向顧嫣的方向。

黑夜中一個黑影不緊不慢地向天狼谷而來,跟在她身後還有一大片的黑影,本應該看不到她的,可顧安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最前面的那個瘦小的身影是他的女兒,他最寶貝的大閨女。

顧嫣頭戴曼珠沙華銀面,身長玉立,向顧安慢步走來,她一身黑衣已經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可見她到底殺了多少人。

「嫣兒?」

顧嫣聽到顧安的低聲呼喚,緊走兩步走到顧安身邊,蹲下身體小手撫上了顧安的臉。

「爹,女兒來接您了。哥哥呢?你們都沒事吧?」

沒有看到顧哲瀚的身影讓顧嫣有些不安,她怕顧哲瀚會出事,更怕顧安承受不住打擊會倒下去,那她娘……

顧安將顧嫣的小手握在手心裡,安慰地拍了拍,「你哥哥沒事,我們都沒事,他比爹先解毒,現在帶著幽冥他們去天狼谷另一邊了。那裡地勢險要,只有一個不寬的縫隙,一次只能通過兩三個人,否則爹早就把他們解決了。」

顧嫣聽到顧哲瀚沒事鬆了口氣,讓身後的士兵看顧顧安,起身向天狼谷另一邊而去。

顧哲瀚這時早就到達了天狼谷的另一個出口,這裡平時有人把守,就是這邊都中了毒也沒少安排人在這裡看著,現在他們身上的毒都解的差不多了,雖然能動的人不多,再等上一兩個時辰也就差不多了,到時候他們就能回去了。

他們一走,另一邊的蠻族人可就能離開了,這哪行啊?沒有他們,他和爹也不會被困兩天兩夜,這個仇不能不報。

顧嫣沒有過天狼谷另一端,站在天狼谷里等著顧哲瀚一行人,時間不長,顧哲瀚等人回來了,看到顧嫣后,顧哲瀚激動地緊跑幾步,將顧嫣緊緊抱在懷裡,摸著她的秀髮自責道:「都是哥哥不好,哥哥還不夠強大,不然也不會讓嫣兒冒險來救我和爹爹,嫣兒,給哥哥點時間,哥哥一定會強大起來,做你的靠山。」

顧嫣被顧哲瀚抱在懷裡本有不適,剛想掙扎的動作因他的自責聲而打斷,皺著眉頭伸出手拍拍他的後背,乾澀暗啞的答應道:「好。」

顧哲瀚還在感動和自責中,正需要顧嫣的安慰,哪怕能聽到她一個哭聲也值了,哪想到,顧嫣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個「好」字,氣的顧哲瀚翻了翻白眼,立即鬆開了手。

「唉!嫣兒,你就不能多說兩句話嗎?我看你有時挺能說的,怎麼到哥哥這裡就變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我是你親哥哥!」

顧嫣閉眼捏了捏鼻樑,強自忍下一拳打到他臉上的衝動,開口道:「我正為你擔心,娘知道你跑了很生氣,你等著回家受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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