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中射擊只有一波,然後這些半個身子伸出窗口射擊的士兵,就如同公交車上急剎車的乘客一樣,巨大的慣性讓他們失去平衡,幾十名士兵直接從窗口甩出,由於是上半身子伸出窗口,所以也是腳最後從窗子中出來,下墜的姿勢是頭朝下的。三十米的高度以這個姿勢掉下來,最差的是頭着地,這個慘狀就不描述了,稍微好一點的是腦袋歪一下,脖子直接砸折了,這個死狀要好一點。最好的是調整了一下上半背部砸到地上,這個有點機率會存活下來,是以脊椎骨斷裂爲代價,高位癱瘓在這個世界是可以治療的,不過眼下混亂的戰場上基本是沒有機會了。

從半透明的艇倉中可以聽到數十匹戰馬由於飛艇劇烈歪斜搖晃從已經高度傾斜飛飛艇倉從一頭摔倒之另一頭,人類在水中失去平衡的時候會亂蹬,而馬兒也是如此,幾十戰馬從飛艇的這一側跌倒到另一側,在狹小的艇倉中幾十匹馬的馬蹄揮舞,帶出了一片慘叫。艇身中嘣咚嘣咚重物碰撞飛艇牆壁的聲音,讓下方的人不自覺的避開。害怕這些重物砸破薄薄的艇倉,從自己頭上砸下來。

然而這只是一系列連鎖反應的開始,由於少量大量的鋼纜下拉,剩下的鋼纜不足以固定飛艇的浮力。一條條連接鋼纜的打樁機,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從土中拽了出來,數百公斤的打樁機由於拽出來太狠直接彈出了兩三米高。

五秒鐘內,蹦,蹦一個個打樁機附近的如同土裏有炸彈炸開一樣,一個個土噴泉,露出一個個巨大無比的土坑,清晰可見土坑中草根斷開的白茬。

十秒鐘後整個飛艇頭尾合大地成九十度垂直,只靠着頭部五根鋼纜和大地連接,然而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這最後五個連接鋼纜的打樁機所在的土地快速的鼓起,打樁機附近隆起的土包上裂縫如同蛛網一樣擴張,似乎在預料之中。這最後幾個鋼纜無法承受住飛艇的巨大上浮力。

由於劇變發生的太快,整個飛艇由於劇烈晃動所用重物被瞬間搖晃到了飛艇前端,整個飛艇此時本來就無法保持平衡。

隨着最後的鋼纜被飛艇拔出來,整個飛艇就這樣以七十度傾斜角升空一樣,金雞獨立的豎直朝着天空飛上去了。一大片碎裂的渣滓從天空中散落下來,一匹馬直接撞出艇身,十來個人就像下雨一樣從數十米的高空中砸了下來。掉下來的時候,已經沒救了,他們身上穿着的板甲都砸變形了。 對於投降的部隊,新山原本打算是直接處理掉。在山區破襲作戰,攜帶俘虜一方面暴露行蹤,並且要分兵看管,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敵後特種兵滲透作戰一般都是不留俘虜的。並且能讓恐懼深深植入敵人印象中。

但是任迪否認了。見到任迪的否認,新山勸說道:“任君,現在是戰爭,對敵人的同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們只能考慮我們自己。”

任迪看着眼前這個被戰爭改變的日本人,想了想說道:“新山,即使我們再怎麼散播恐懼,我們的部隊就是這麼稀少,我們不可能恐嚇住所有的敵人。但是卻能輕鬆招惹所有人的仇恨。”

新山口氣有些衝地說道:“至少能解決一點就是一點。”

任迪搖了搖頭說道:“殺戮不能解決問題。”

看着新山情緒有些激動,任迪說道:“聽完我的解釋,你在做決定。”

新山默聲說道:“你說。”

愛情公寓之新的起航 任迪說道:“中國有一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有時候我們要在對手的方向少考慮。我們現在對於芙利格洛剿滅我們的部隊來說。我們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麻煩,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我們這個麻煩現在有多種處理方法。逃避麻煩和主動解決麻煩,這兩種應對方法。但是我們一旦展現不留活口的戰鬥姿態,追擊我們的部隊就只有一種處理方案,那就是時刻警惕,嚴防我們偷襲,並且所有的部隊相互合作。因爲一旦不這麼應對,那麼他們就會被我們直接殺死。追擊我們的部隊,從最高指揮官到最下層的士兵別無選擇必須和我們戰鬥。他們輸不起。但是我們勝利了後,留他們一命呢。人只要有活着的機會就有了多餘選擇的餘地。”

新山疑惑地問道:“你是說,我們放他們一條命,他們就會不會選擇與我們再次作戰?”

任迪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說的是,如果留戰敗者活下來,那麼其他尚未被我們擊敗的部隊,在和我作戰就有了多餘的選擇。是人都是害怕麻煩的,是將領都不願意戰敗的。只要剩下的部隊有一絲避而不戰,思考戰爭是否值得的思想。我們的壓力就小得多。”

新山說道:“如果我們放過的士兵再次被武裝起來和我們繼續作戰,那我們先前擊敗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任迪笑了笑說道:“如果一條狗追着我咬,我會逃走,但是一條狼衝過來,我不敢跑,會正面和它拼個你死活我。戰爭的勝利有時候並不是殺人,而是消滅對面的作戰意志。被我打敗的軍隊卻保留性命的部隊,在有友軍作戰的情況下,絕對會慢一步。一個軍團只要有十分之一部隊發生對敵懈怠,風氣是可以迅速傳染的。”

看着新山似乎被自己說服了,任迪說道:“如果比我弱百倍的敵人對我挑釁,我會以泰山壓頂,雷霆手段消滅對手,但是如果是我無法短期解決的敵人,我在戰鬥中的底線是隨着敵人的行爲來規定的。我們現在太弱了。把事情做絕,也就斷絕了我們的路,我們現在的作戰目標不在於消滅多少敵人,而是讓敵人被拖在這個外線戰場。”

這場對話是在進入山區作戰初期發生的。而正是由於任迪的這種解釋,整個部隊並沒有向着黑暗化發展,隨着在山區中擊敗的一支支部隊越來越多,每次擊敗敵人除了一開始戰鬥的殺傷,所有戰敗的部隊除了被解除武裝彈藥。

這些帶着失敗的恥辱逃回了後方,遭受後方同僚的嘲笑。整個部隊的戰鬥信念都是貴族榮耀支撐的。當口頭上所說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榮耀被剝奪後,有沒有下次必勝的把握。這些被嘲笑的部隊是非常期待嘲笑自己的同僚也丟掉榮耀。

長達一個月的戰鬥,任迪和新山的部隊在山區中總計交手的敵人超過三十七個戰鬥小隊,一次次擊潰同等數量甚至多餘自己數量的軍隊,對手也從一開始的咒罵,到了不得不在作戰會議上用上了尊稱。

當然這次突襲已經放下四個戰鬥小隊的飛艇的作戰,更是刷新了勝利記錄。被巨大浮力拽上天空以七十度角傾斜的飛艇,如同投降的白旗揮舞在戰場上,殘餘的芙利格洛士兵紛紛舉起雙手投降。任迪的士兵正在抓緊拆卸這些投降士兵的槍管。

而天空中高度傾斜的飛艇還沒有完,當地面上的戰事結束後,天空上的飛艇並沒有調整回來傾斜度,由於飛艇氣囊吊着前後重量不一致的艇倉。提供動力的蒸汽爐由於傾斜,在五分鐘後開始冒火。劇烈傾斜下半部分艇倉,由於大量的人員集中,鍋爐被迅速熄滅。但是在翹起來的艇倉上頭,在冒了三分鐘濃煙後,這一端出現了明火。

由於沒有人和物資翹起來的這頭飛艇艇倉燃起大火,連接着一頭的飛艇艇倉和巨大氣囊之間的一條條連接繩索在火光中被燒斷。這場空中災難在傾斜十五分鐘後發生了。原本比較輕翹起的那一艇身由於連接氣囊的繩索在大火中斷裂。陡然脫離氣囊拉力,就像擺鐘猛然下襬一樣,原本六七十度指向天空的艇倉,突然擺下來。也就是說原本是傾斜角低端的衆多殘兵敗將,突然變成了飛艇艇倉庫的上端。

慘烈的災難發生了,原本集中在前端的衆多人和貨物,由於上下倒置。陡然砸向飛艇的後方。一聲巨大的木材斷裂的聲音後。這些倒黴的人和物體直接砸破了艇倉,隨着艇倉的擺動大量的甩下來。

上百名士兵以及戰馬,以及兩個炮塔上的長長的炮管,隨着搖擺艇倉後端巨大的漏洞撒了下來。

包括俘虜在內,以及任迪,新山的部隊都不自覺的張大嘴看着天空中這一慘烈的景象,這些類似人和馬的墜落物,也許在撞破艇倉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屍體。

看着天空中已經散架不成樣子的飛艇,新山說道:“真的堪比災難大片啊。”

任迪說道:“戰爭本來就是最大的災難。”

任迪突然扭頭對新山說道:“你迅速帶着部隊向東遠離,給我留下五十人。我去指揮這些俘虜看看能不能救幾個人。”

新山臉上露出一臉不可思議,指着掛在氣囊上左右搖擺的巨大艇倉說道:“那個東西隨時都可能砸下來,你瘋了嗎?”

然而任迪此時已經衝了出去短暫地回道:“你先把部隊先帶出去。”看到任迪挑選了五組人。開始指揮俘虜。

“你們,馬上都過去,兩分鐘內看到有一口氣的人都給我快速弄出來。”聽到任迪的命令,這些俘虜有些猶豫。但是隨後任迪一揮手五十名士兵端起閃亮的刺刀,配合着一排士兵的刺刀,任迪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的士兵會在五十米外盯着你們誰沒跑過去一趟,後果自負。下面倒數十秒。”

一排排槍口對準了這些手無寸鐵,身無寸甲的投降士兵。俘虜們快速朝着墜落點跑過去。任迪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士兵冒險。這種道德風險的事情用大棒子讓弱勢者去做當然是可以,當然讓自己人去做,當然不可能。當然讓自己的所有部隊逼着這些部隊來做,未免有點太僞善,所以任迪讓大部隊離開了,僅留下五十人催着這二百六十多名俘虜去救人。

當所有俘虜向着墜落地點跑去是,任迪對留守的部隊說道:“保持武力鎮壓陣型。我去看看。”隨後任迪在自己人詫異的眼神中,跟着這些俘虜一起跑過去。

其實,任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救人,戰爭實在太殘酷了,有的人被逼瘋了,喪心病狂的大開殺戒,而有的人心理脆弱,在軍營中自殺。任迪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堅強,也不能確定自己現在的行爲是不是自殺傾向佔據上風,亦或者是多年教育,讓自己無法忍受脆弱的生命在眼前哀嚎。

甚至自己衝到半路上,感受到半空中吱吱搖擺巨大艇倉劃過恐怖勁分任迪甚至產生了濃厚的後悔。

來自和平時代的任迪到目前爲止似乎還沒有適應這種貴族們打着閃亮旗號的戰爭殺戮,在做出這個決定時未嘗不是,對莫名其妙到達這個世界打一場不屬於自己戰爭的逆反心理。

到達一地屍體的墜落地帶,任迪聽到了草叢中一句聲嘶力竭的求救,在頭頂上搖擺的死神重錘的威脅下,任迪就近將這個人背了起來。這個人七八十公斤的重量,任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勇氣,將這個人往身上一掄,就快速的奔跑。當跑了三秒的時候,任迪聽到了背後上方巨大繩索崩斷的聲音,遮蔽陽光的巨大黑影朝着另一側倒下。

轟動一聲巨響。巨大的艇身砸到了地下,斷裂的細小木頭碎屑擦過自己額頭。任迪停了下來將背後的人放下,大聲喘氣。背後倒下的人用着自嘲疑惑的語氣說道:“米亞那的軍官?”

任迪扭頭看了看這個滿臉血污的中年騎士。喘氣地說道:“作爲戰勝者,我有權利決定到底是救你還是殺你。”

這位中年人如同夜梟笑了笑說道:“不要指望有人會感激你,我看到了是你炸斷了,飛艇的鋼纜,是你造就了這一切。”

任迪搖了搖頭說道:“那時你是我的對手,想盡一切辦法打擊你們,我才能活下來。至於現在,你是戰敗者,想怎麼做,是我的自由。作爲對手你有資格評判我,作爲戰敗者,你現在沒資格。”

這位中年人笑了笑說道:“米亞那有你這樣的人,真有意思。”

任迪拍來拍褲腿說道:“稍後我會命令,芙利格洛的敗兵找你。這場小遭遇戰就此結束。想要找場子,歡迎帶更多部隊來找我們。”十分鐘後任迪帶着五十位士兵消失在這些敗兵的視野之外。

任迪救得那些那位中年人身邊一羣士兵噤如寒蟬。中年人的手中一團流光的療傷魔法藥劑在肋骨以及大腿上環繞。幾分鐘後這位中年人站了起來,雖然面容衣着有些髒,但是無法掩蓋其上位者的氣息。看着一幫沒有任何武器的殘兵敗將。這位中年男子怒其不爭地說道:“都給我仰起頭來,看到你們這個樣子,還不如讓米亞那的人直接殺了你們。”

任迪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救得這位中年人其實就是掌管整個芙利格洛的席拉里賓歐。只要任迪剛給這傢伙一刀,歷時多個月的戰爭也就結束了。

這次飛行席拉里賓歐是帶着八個步兵小隊(七百二十名步兵),四個騎兵小隊(120名騎兵)一個火炮隊伍,到東部視察,這個飛艇此次的主要目的根本就不是來剿滅任迪這支隊伍的,對席拉里賓歐來說,任迪的這支米亞那隊伍只是癬疥之患,任迪他們擊潰大量的部隊,由於殺傷較少,所以負責圍剿任迪芙利格洛軍隊,在席拉里賓歐的案頭上只是裝備消耗較大,一次次完全被擊潰的慘敗,被下面負責圍剿的軍官們粉飾成了一次次激烈交戰。

在一天前,席拉里真正擔心的是圍剿家賊巴塔里歐將軍和米亞那聯繫。

所以在中途降落只是放下一批圍剿部隊只是順帶的,而真正的目的地,是對嚴防巴塔立歐關卡的支援和視察,可惜這批支援尚未到達,就被任迪和新山指揮的軍隊一鍋端。這些芙利格洛的駕駛飛艇的人壓根沒想到,飛艇降落到三十米這個極低,即使被擊毀所有氣囊也會安全着陸的高度會有什麼危險。

也沒想過任迪他們會無視飛艇上龐大的軍團,直接攻擊了這批剛從飛艇上下落的士兵。迅捷的戰鬥給了所有人一巴掌。這場席拉里見證的慘敗,似乎給了和任迪新山交手的貴族軍官們無能有理的藉口,就差沒有人對着席拉里說:“你看,這不是我們無能,而是對手太強。”

而席拉里感覺到了自己手下這種失敗有理的情緒,所以有點暴跳如雷。席拉里想的要長遠,他認爲:“現在對面這個米亞那士官指揮的只是一支小部隊,自己這支軍隊就這樣,要是米亞那認識到這個將才,大力給予這支部隊支持,那麼這裏的部隊豈不是連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自從任迪和新山從東部返還補充兵力和糧食補給的時候,總能看到安德魯皮笑肉不笑的迎接。儘管安德魯非常剋制情緒,但是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一開始任迪還奇怪這麼原本這麼精明的對手怎麼長時間不見,怎麼隱藏力變得這麼差了呢?直到任迪看到其他兩個白人和一個黑人用看着邪惡存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時候。任迪似乎明白了什麼。

安德魯絕對是精英,無論是能力上情商上,這樣的一批人是社會的骨幹。他們是整個西方世界的思考的大腦,看世界的眼睛。整個西方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科學家,高等工程師。出自於這個階層。正常中國人遇到這個階層與他們交往能從他們的學識看問題的角度學到很多東西,無愧於精英。

但是西方的普通美國人呢。甚至有的美國人還認爲中國是留着辮子的形象。

現在存活下來的兩個白人無疑就是普通美國人階層,他們對任迪的厭惡是任迪極難改變的。一個社會對一個人種的厭惡可以從當時的文化作品中看出來。威尼斯商人中反派夏洛特,表現了那個時代猶太人在社會中的形象。用不着嘲笑猶太人。黃皮膚人種在西方社會地位非常惡劣。從美國佬一系列大片中可以看出來。從最初的滿洲博士可見一斑,到任迪穿越前的近期電影侏羅紀世界裏面肆意篡改恐龍基因的吳博士。當然也有正面形象,美版西遊記的觀音姐姐可是和豬腳從頭接吻到尾。黃皮膚的正面形象也就侷限在主角旁邊的女性角色上。

至於男性角色,要麼是高智商,沒道德陰險毒辣的貨色。要麼是低智商低情商自私自利愚蠢的角色。以這兩個白人的潛意識思維,任迪必須服從白人爲主的團隊。適當的時候展現愚蠢最作死,被大家合理唾棄纔是正常劇情。好吧任迪活得好好地,白人死了三個,黑人也死了兩個,不該死的人死了。該死的人還好好活着,軍銜一路升高,這已經和電影中的反派角色非常相近了。所以讓團隊死了這麼多人,現有的白人團隊下意識的認爲這和任迪不服從這支地球聯盟的團隊指揮有着直接關係。

當然如果任迪顏值高一點,能力徹底超越安德魯,這種質疑會消失。但是這些任迪都沒有。卻在穿越白人團隊外努力取得了小小的成功,外人對一個瞧不起的人取得成功,第一時間不是敬佩,而是嫉妒。當新山這個霓虹乖寶寶被任迪拉走後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兩個白人的對任迪的看法就偏激起來。

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就會被影響。早先安德魯下意識的將任迪井上作爲對手,那時候安德魯在試圖領導。而現在井上脫離控制,任迪放棄價值巨大的重武器,拉走了一個安德魯認爲不可能拉走的人。也脫離了控制,四五天只有少量的幾次見面。安德魯實際上和任迪已經少有接觸。同時在安撫兩個怨氣沖天,和忠實黑人小弟的過程中,不自覺受到了他們謾罵黃皮猴子的情緒影響。再加上後方主基地傳來的新命令。讓安德魯見到任迪的時候,第一時間有點未能隱藏住自己的情緒。

很快任迪就明白原委,代表米亞那中央權威的後勤官在會議室上,公佈了米亞那軍團現在的情況,吉亞科莫率領的主力軍團已經解決了荒原上的羅克王,得到荒原上充沛的資源和複合工業的援助,米亞那對芙利格洛先鋒軍團的支援更充分了。

但是這些支援並非完全受到安德魯支配。

“根據米亞那現任遠征軍軍事長官的審批,現任命新山士官爲少尉。”後勤主官面帶微笑的對新山任命。

伴隨着少尉軍銜任命的是能夠獨立領導五個戰鬥小隊的戰鬥,而隨着這次後勤支援的增加,安德魯可以指揮的軍隊是八個戰鬥小隊。任迪的隊伍擴張到六個小隊。

米亞那在芙利格洛維持的先遣部隊數量已經相當可觀,至少防守至主力部隊到達已經沒有問題了。而戰鬥部隊的質量方面也有着明顯的提升。

二十個三米高的機械人一溜排的站着,鋥亮的金屬外殼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着機械的美感。這種機械兵原本大威力電流發射器的左臂已經完全替換成有着簡易支架的炮管,之前山地作戰時任迪的士兵將機器人的炮管放下來拼裝成150毫米的迫擊炮攻擊。而這種機械兵手臂被加固了。只要機械兵自己蹲下來,一隻手臂上的炮管抵着地面,另一隻機械手臂從背後的揹簍中取出炮彈便可以發射炮彈。

這是一個自動化的過程。其設計是由井上根據米亞那傳統的機械兵重新設計的一種兵種。這是對任迪幫助新山的一種投桃報李。

“這玩意,我喜歡,有名字嗎?”任迪對一旁的後勤官員問道。

這位後勤官員笑着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有名字,卡利尼將軍將這種機械兵命名爲長弓手。”

“長弓手……”任迪重複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這種機械兵蹲下來,綁上長炮管的手臂支着大地,另一個手臂從背後的揹簍中取出二十五公斤的重炮彈丟入炮管發射的動作的確像長弓手,其相對其他近戰機械兵的意義也如同過去長弓手對於步兵的支援意義相同。

山地中履帶輪式重型炮車不好使,而這種兩足機械兵攜帶的迫擊炮雖然是射程略有不足,但是勝在靈活機動。任迪的六個戰鬥小隊的編制中其中兩個就被二十個“長弓”機械兵佔據了。

至於火箭發射器這樣的神器爲什麼沒有搞出來,在井上回答的信件中任迪算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化學工藝實在是太低。鍗礦這種儲存氫氣的礦源支撐了這個世界的重金屬化發展,但是也拉低了這個世界的化工業發展。火箭彈這東西發射藥的要磨得均勻,而且還有減緩燃燒速度。不均勻的話含着大量熱值的鍗礦燃燒粉末很快就燒完了,金屬噴口撐不住幾秒鐘就化了。這個世界是有火箭這種東西,但是大多發射穩定直線距離不過150米。由於噴射尾焰的高溫和不可控性,單兵是無法操控的,且加工成本太高。一般安裝幾發在機械蜘蛛身上,用來防空打擊不能移動且體型巨大的飛艇。

除去兩隊名爲長弓的重型迫擊炮機械兵,剩下的四個戰鬥小隊,一個是擲彈筒版精銳擲彈兵,另三個是步兵。現在任迪一人手上的力量就勝過幾天前任迪和新山兩人在東部山區中轉悠的部隊。

三百六十人的軍隊,二十個機械人炮兵,任迪對自己現在擁有的軍隊非常滿意。穿越至現在,總算手下有一支能打的部隊了。在這個戰火連綿的世界冒險,沒有神功魔法護體,也只有指揮軍隊纔有在戰爭漩渦中掙扎存活的可能。

後勤官員咳嗽了一聲對腦海中暢想的任迪說道:“任迪少尉,主力軍團方面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任迪臉上的微笑收斂,似乎覺得下面可能有什麼事情。

後勤官員說道:“芙利格洛的米亞那軍隊需要團結,安德魯少尉目前依然是米亞那在芙利格洛方面任命的第一負責人。”

任迪臉上嚴肅了說道:“我服從最高指揮。”後勤官員說這句話的時候,任迪立刻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首先米亞那大本營對這裏的自己與安德魯之間的矛盾有一定的瞭解。第二大本營不想讓芙利格洛米亞那內部軍官的衝突變成軍隊整體戰鬥力的裂痕,所以強調了安德魯負責權。

說句實在話,遭受到大量不公正,但是米亞那大本營那裏卻對自己沒有任何安撫。依然表現對安德魯的支持。任迪的心中是有過十秒鐘的憤懣。但是也只持續了十秒鐘。

任迪回想到安德魯難看的臉色。看着敵人難受就是自己最好的止疼藥。

“安德魯爲什麼會失態難受。”任迪自己問了問自己,隨後就想開了,對於自己和安德魯之間的矛盾,上面大本營是以平息事端的態度強壓的,自己縱然沒有得到什麼安撫,也沒有得到什麼懲罰。相反有了更多獨立指揮的軍隊,而井上也有了五隊獨立指揮的軍隊,安德魯雖然的直屬軍隊雖然也有所提升,但是對現在米亞那在芙利格洛的軍事權決定力是下降的。井上,任迪依然要輔助安德魯完成軍事目標。但是輔助和受命是兩種概念。

“自己沒吃虧。”站在米亞那高層的角度思考,任迪馬上心理就平衡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也就是不要讓安德魯坑自己。現在的目標已經達到了。“吃虧是福,吃虧是福。”任迪心裏自我安慰道。

看到任迪如此,後勤官點了點頭。說道:“任迪少尉,芙利格洛先鋒部隊是有安德魯主動請命的,對於這種勇敢的行爲,敢於作戰的意志,最高指揮官必須支持。”

任迪說道:“當初的情況,我明白我自己有錯,也許是我勸說的方式太急了。下面我會積極配合安德魯的指揮,一切爲了勝利保障。”

後勤官員說道:“你明白就好。”

鏡頭切換。

任迪想明白了。但是在另一處房間中安德魯雙泉握住鋼管,越想越悶。並非安德魯的心理素差於任迪。而是兩位白人咒罵抱怨的情緒影響到了安德魯。作爲現在白人幫的老大,安德魯必須安撫這兩位同伴,鼓勵那一位聽話的黑人。再好的涵養也會在同伴的煽風點火下毀滅。

從小培養的領導者的性格,原本對這種委屈的就有固定的承受力。然而安德魯過去工作生活的接觸的人都是時刻保持冷靜。周圍的高素質的朋友也會相互勸說理智思考。可是現在環境變了。

安德魯適應的那個貴族環境,如果要是任迪進入的話,任迪會表現的非常拘謹,安德魯會非常瀟灑自如。雙方性格無高下之分。 地面上一排排扶着擲彈筒的士兵,面前統一角度傾斜的短鋼鐵小短管中噴着猛烈的火焰氣流,“嘣!”——就像開香檳的高壓氣體噴出來的聲音擴大了百倍一樣,這一排小火炮沒有講究精度,而是統一覆蓋發射,瞬間覆蓋了步兵的前方,鐵與火籠罩了,迎面而來的騎兵羣,濺射的鑄鐵彈片,尚未落地,躲在岩石壁壘後雙手已經溢滿緊張汗水的士兵對驟然在自己二三十米外減速的騎兵射出了一排子彈。

猛烈急驟的火力打擊,在最合適的時機打出最猛烈的火力。力求用最有效的火力消滅對手,任迪看了看一排擲彈兵和步槍兵對來犯的騎兵造成了猛烈的打擊,任迪估算了一下,最初的火力打出後至少讓佔據騎兵總人數三分之一的騎兵先鋒陣亡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短時間造成這樣的傷亡數字,足以讓這個世界任何部隊喪失戰鬥意志。

任迪所見的這場戰鬥是安德魯指揮的,有着截然不同於新山的指揮特點,當敵人勢頭最強盛的也就是暴露在火力下的弱點最多的時候,時候用銅牆鐵壁驟然火力給敵人造成透心涼的感覺。安德魯手下的擲彈兵沒有打擊的精度而是通過和步兵的協調進行覆蓋火力。

從這裏任迪明白自己和安德魯的差距,各兵種他調配協調的太好了。強森,傑克這兩位白人的戰鬥風格也是這樣的,但是這個協調時機,比起安德魯起來差的不止是一籌。

儘管知道自己被安德魯針對了,但是人家好的地方還是要學習的。任迪可是強行把自己對安德魯的不良情緒剔除。當然幾次自嘆不如。但是感嘆歸感嘆,活還是要乾的。

任迪拿起大喇叭對身後已經蹲下來的“長弓”機械兵們喊出一連串的數據。這些機械兵有着能氣死地球科學家的人工智能。任迪算是明白了這些高大有着傳動杆齒輪小型蒸汽鍋爐的機械兵其大腦壓根就是魔法造物。

“刺啦……”如同高壓鍋放氣一樣,這些蹲下來都有一點五米高的機械人們聽到任迪爆出來的數據,幽藍眼睛開始閃光,手臂開始搖動扶着粗粗的炮管按照任迪的命令或上調或左右微調方位角。這樣一排機械兵如同任迪手掌一樣隨着任迪報出射擊諸次元后調整。

沉重如打鼓的炮聲響起,一發發二十五公斤的重炮彈,跨越一百五十米的距離落在安德魯部隊預設火力地帶艱難前進的騎士羣中。二十五公斤的重型迫擊炮,在地球二戰歷史上曾經創造近失彈彈片穿透本子小豆坦克裝甲戰績。現在給這些騎兵造成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速射三輪炮彈後,一排機器人在任迪的命令下統一站起來,向着兩百米外的另一片戰場跑去,三米高的機械兵,看起來走的很慢但是由於步伐大行走的速度不亞於人類的小跑。

到達第二個需要火力支援的地帶後,這些機械兵如同閱兵式一樣列隊蹲下,十秒鐘後機械兵構成的炮兵陣地上再次升起彎曲的重炮彈在另一片有着大量披甲劍士的部隊中掀起了死亡的火花。

相比兩個月前的七八度重的蒸汽履帶炮車,雖然在射程炮彈威力以及載彈量犧牲了一點。但是贏得了機動力上的勝利。二十分鐘不到的戰鬥中掌握不到整個先鋒軍團百分之四十的長弓炮兵,造成了整個戰場百分之七十的火炮殺傷。

打的快,準。這個優勢同樣是安德魯無法達到的,當然如果安德魯手上有一個計算器,可能要勝過任迪。

二十分鐘在板着個撲克臉的安德魯面前,任迪敬了一個軍禮。在愚蠢隊友的干擾下水平在下降,一旦對手迴歸後,精英只會一時糊塗。安德魯對任迪點了點頭。現在任迪又看不見安德魯的意圖了。

“他的城府又回來了……”任迪心裏默唸道,嘴上則說道:“安德魯少尉,火力支援行動已經結束,現在要不要追擊?”沒有等到失態的冷嘲回答。相反安德魯看起來非常冷靜耐心的對任迪解釋說道:“十五天後,吉亞科莫將會帶着米亞那和派拉塔的聯合軍團到達,我們的任務很快就會完成,用不着冒失去有生力量的風險進行其他多餘的行動了。”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一切聽你的安排。”

任迪離開後,一位白人穿越者(強森)走過來對安德魯悄悄地問道:“他在起什麼壞心思?”

安德魯有些無語的看着強森。經過這麼多天冷靜思考,安德魯算是悟出了一個道理,“任迪這個生活在集權統治下邪惡傢伙,現在依靠的就是這個同樣集權的軍事體制。礙於現在米亞那的軍事體制,同樣屬於這個軍事體制被指揮地位的自己,不能出格的對付任迪。要是換成穿越前靈活法律遊戲的社會(希望國的社會法律對於律師來說簡直就是哈利波特里面巫師使用的咒語一樣。)安德魯確定自己絕對可以玩死任迪。而現在任迪就是躲在這個體制下抵抗這自己的算計。簡直就和老鼠一樣討厭!”

但是這個問題總不能給自己兩個有點幼稚的白人隊友說:“現在這個遊戲世界裏面米亞那的體制是邪惡集權的。自己沒辦法在這體制下代表自由搞死這個狡猾的黃皮猴子吧。”如果真的這麼說這兩個白人穿越者搞不準會消極對待米亞那的最高命令。

安德魯怎麼頭疼隊友的事情,任迪不知道。對於利用自己對兩個白人較成熟的思維搞點事情。任迪沒有想過。面對從原來社會中精英上位者階層出來的安德魯,任迪一向有着巨大的壓力。自己的這點智商情商優勢也就只能防住自己不被算計,想要算計對面的團隊,被安德魯察覺,將計就計讓米亞那知道自己使壞,那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了。

使壞,可以,但是被發現使壞就是罪。深諳此道的安德魯可是從——律師縱橫能把有罪變成無罪的環境中走出來的。這方面身爲小市民的任迪真的不敢和安德魯玩。

所以現在任迪也在等吉亞科莫的降臨。在安德魯手下做事實在是太費神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似乎感受到米亞那主力軍團的步步逼近,芙利格洛對先鋒部隊的打擊一次次比一次劇烈。最猛烈的一次爲一個三十五個戰鬥單位組成的浩大攻勢。

這次攻勢中是有安德魯,新山,任迪三人所有的部隊扛下來的。對面罕見投放了四個蒸汽大炮編隊。共四十門火炮在火力密度上對米亞那的先鋒部隊產生壓制。

重炮的轟擊下,岩石壘成的防禦工事變成了隨着火光飛的碎渣。在這個危機的時候,安德魯將手頭上的三隊長弓交給了任迪。自此先鋒所有的炮兵集團,終於到了任迪手上。局勢變回了,任迪負責火力支援,安德魯負責一線作戰指揮。

當兩隊擲彈兵一百六十七人以及五十個長弓機械人繞過先鋒節節敗退的交戰火線,從崎嶇的山坡上向着芙利格洛炮兵陣地繞來的時候。騎在駿馬上的席拉里舉起望遠鏡看到了在山坡上行走的長弓機械兵。

交戰了這麼多天,芙利格洛也算是對長弓機械兵這種炮兵有了瞭解。但是無法複製,因爲整個梵西只有和艾琳接壤的米亞那有成建制建造機械兵團的技術。

蒸汽大炮的射程是長弓射程的兩倍,所以有兩百米的距離是需要冒着炮火前進的。

“轟!”巨響從任迪身後四十米炸開,山坡上的岩石滾落下來撞擊到一個長弓機械兵的金屬大腿,將金屬腿撞出了電火花,這個機械兵失去了平衡滾落了下去。

這種損失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還在任迪的承受範圍內,從山坡高處下來的時候任迪看到對手的炮兵分佈,縮在機械兵揹簍中上的任迪沒有被敵人發現,一直關注米亞那進擊炮兵的席拉里只能看到鋼鐵機械兵行走正面。根本分不清哪個機械兵背後站着人。

長弓機動的太快。並且太分散。雖然芙利格洛的炮兵盡力攔截,但是依然阻擋不了從山坡上下來的軍隊。但是長弓也和後面的步兵脫節了。

席拉里脫掉握住繮繩的白手套,軍刀一揚起。五個戰鬥小隊的披甲劍士,向山上亂哄哄跑去。面對這種亂象,任迪回頭看了看後頭的步兵最近的也在六十米外,這個錯誤要是安德魯不會犯但是指揮炮兵任迪卻在緊張的戰鬥中忘掉了這一層兵種協調。

任迪看了看周圍長弓機械兵所站立的位置,臉上露出難堪之色,糾結了一下,對自己的趴着的長弓機械兵報出了幾個個大概的樣仰角數據。

出乎任迪意料的是,掛着任迪的機械兵眼中閃爍了紅色的眼神對任迪表示質疑。用跳躍的電碼對任迪問道:“是否蹲下來。”

對於這人工智能的好心任迪沒有功夫驚歎了,只是再次強調了兩個詞:“馬上,執行。”任迪坐下的機械兵瞬間通過電碼傳遞給周圍的長弓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場面發生了,長弓機械兵單手從背後取出了重炮彈,沒有蹲下就這樣塞入手臂中的炮管中。炮管上兩處順着重力垂下的擺錘器在半圓形量角器表示了機械兵高舉炮管手臂的仰角。

幾十名機械兵就這樣站立的將重炮彈塞入自己左臂上長長的炮管中。懾人炮口對準了朝着山峯上涌上來的披甲士兵。行進開炮,在米亞那長弓機械兵的作戰條例中是禁忌。若不是任迪強制下令,機械兵們是不會這樣做的。

向着山上長弓門衝鋒的劍士們驚駭的看着一個個機械兵舉着炮管,似乎統一的身體前進似乎馬上就要撲倒在下坡一樣。然而前傾的機械兵們沒有倒下,它們左臂的炮管統一開火了,巨大的反震力將這些機械兵向後退,它們被扶正了。

然而這一輪火炮級別直射卻給了九十米外數百名披甲士兵帶來了災難,這輪射擊比不得蹲到射擊的精準。機械兵因射擊反作用力劇烈的搖擺。讓落彈點的誤差達到二十米。對着一百多米外的敵人射擊誤差二十米,這個精度低的可憐。但是給直面火炮齊射的部隊卻是恐怖的震撼。大片爆炸導致的岩石統一下落,讓仰面向上爬的劍士們顫抖的抱着自己頭。百米外幾十們火炮的咆哮,撕裂了軍隊作戰的膽量。看到統一走下來的機械兵繼續在自己的炮管中塞入炮彈,似乎要再來一發的樣子,潰兵潮流發生了。原本勇猛的劍士相互推搡的從山坡上連滾帶爬的跑下來。

任迪差點被火炮反推力顛下三米高的機械兵,當抓穩機械兵後,任迪看着自己指揮的這一羣舉着炮管的鋼鐵怪物,一邊前傾一邊對前方自由射擊。覺得現在的畫風有點不對。似乎這裏不是終結者的片場。

“機動,火力,裝甲……”任迪嘴裏突然唸叨了出了這三個詞。“這是坦克的使命。” 機械兵力大無窮,可以擋住子彈,搬起巨石,行走如快跑,也就是說其本身屬性就是對步兵壓制的,米亞那的機械兵誕生後一直在防禦東部沙漠中的艾琳部隊。而在對付艾琳沙漠民族召喚千奇百怪的甲殼類巨型生物兵種,這些節支類生命以及魔法傀儡生命力之強悍簡直令人無語,人被槍炮轟掉小半個胳臂還能忍痛站起來的,那是鐵血,至於螃蟹蜘蛛壁虎之類的生命,斷掉一個尾巴,一條腿照樣爬起來走,頭腦簡單感知不發達的它們似乎痛覺比人類弱多了。

子彈洞穿大蠍子沙漠鱟蟲的甲殼這些東西按照騎士的命令向前衝,將機械兵扯裂。更有全身岩石構造高五米可以投擲四五百公斤石頭到七十米外的岩石傀儡。機械兵在誕生的時候就是米亞那爲了和這幫怪獸剛正面的,機械臂上綁着的長刀可以輕鬆的剁開巨型生物甲殼,右臂上釋放的高壓電流,可以刺穿魔法傀儡生命的岩石外殼,讓其神經系統受創。

米亞那的機械兵用於近戰。因爲機械兵那個身板上上所能裝載的炮管對東部的敵人沒有威脅。

行進開火,這是長弓們的一次不務正業,就想二戰中高射炮不務正業打坦克一樣。殺傷力和破壞力非常可觀,嗯殺傷力是對眼下芙裏格羅的軍隊們,至於破壞力則是對機械人本身。

當任迪指揮的機械兵們從山坡上衝下來的時候,追着一大批潰敗的劍士反衝到芙裏格羅軍團的陣型,中手持火槍的龍騎兵,或者盛傳重鎧甲的重騎士都是意圖向前阻擋下山的機械兵,並且試圖將敗兵重新驅趕上去,可是機械兵的前進的速度太快了。

“哐當哐當”的數十個機械人在岩石道路上大步前進,看到自己的鋼鐵戰士軍團前鋒三個機械兵和敵人聚集地帶距離低於了八十米,任迪命令這三個機械兵開始開火。高大的機械兵前臂炮管微微向上傾斜10到15度,隨後開火,重炮彈以相對平直的弧線越過九十米,落入前方正在重新整理戰鬥序列的軍隊中,三朵爆炸的火焰讓大片大片人羣趴下。然而似乎纔剛開始,隨着接二連三的機械兵到達了芙裏格羅軍團前方八十米的地帶。連續不斷的炮擊,向火焰牆壁一樣掃過前方的部隊。偶爾有趴下的步兵射出子彈在機械兵的裝甲上,彈起火花。但是無濟於事。猛烈的靜距離炮火讓一切反擊變得非常無力。

當城牆班的爆炸火焰掃過前路後,一個個機械兵就這樣靠着猛烈的火力挺近了,芙裏格羅重炮陣地。速度之快以至於衆多重炮還沒來得及轉向,七十米範圍內兩種鋼鐵怪物的對射開始。

五門重口徑的重炮搶險搶先發言,一輪齊射,一發重炮彈直接撞擊在一個機械兵上,高速炮彈直接將這個機械兵撞成了零件,然後纔在飛舞的零件中爆炸。劇烈的爆炸將零件拋射至四十米外。一截炸碎的炮管敲擊在了另一個機械兵的腰上,頓時閃爍着濃密的機械火花後這個機械兵倒下了。

抵着對面的炮口衝鋒,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是任迪基本上還是可以接受的,這麼近的距離其實是可以預先知道對面的火炮會不會打到自己的。如果正對面看着這些蒸汽大炮的炮口是黑洞洞的,任迪二話不說直接跳下來跑。但是隻要不是黑洞洞的可以斜側的看到炮管左右內壁。那就可以放心對面的火炮沒有對準自己。

近距離炮擊炮彈軌跡是直線,目光看炮口也是直線,看到黑洞洞的炮管就說明你能看到炮膛底部,你的視線順着炮口直線看到了炮膛底部。看到了炮彈即將直線過來的軌跡。

當然也只有一發命中而已。麻桿一樣的機械兵太瘦了,這五門重炮仰角還沒有放的足夠低。很明顯對面的炮兵似乎也是新手看到從未有過近的敵人出現在面前,有些慌了。當然如果是這樣的部隊出現在任迪面前的話,任迪覺得自己也會慌亂的。

五發炮彈除了一發命中,其他的由於直射角度太平,直接越過了機械兵後方,四朵爆炸的火焰在任迪後方五十米外爆炸,其中的一朵爆炸的火光濺起的碎石子重重的打在任迪的背上,生生的疼,任迪沒有抹但是覺得應該是流血了。

感覺到越來越多的重炮方位角即將調節過來,任迪下令開火,所有的機械兵開始向前開火。當任迪坐下的機械兵到達重炮部隊一百米的距離上就已經伸出頭來左右觀望。只要保證自己不死。其他機械兵再大的犧牲,只要能靠近敵方陣列就行了。

機械兵組成長一百五十米半包圍的陣列線靠近了蒸汽重炮部隊七十米的距離的時候,剩下41個尚能戰鬥的長弓機械兵。然後就在這一刻集體開火了。蹲在炮兵附近組成陣列試圖護衛炮兵的火槍兵們,看到機械怪物們統一舉起粗壯的炮管手臂,瞬間向後跑去。帶頭的士兵似乎預料到站在隊列後的長官會對自己開火,在長官將槍口對準自己的時候搶先把長官一槍崩了。

然而一排炮彈隨機掃了過來。三十多發炮彈像鞭子一樣抽打在蒸汽大炮部隊所在的徵地上。三門炮車似乎直接被抽中,炮車上的炮彈產生了殉爆。衝擊波以三個絕對圓形擴散,激盪起大地上的塵土。

“繼續,繼續,這個距離上我們是王道。”看到效果後,任迪開始有點激動,這樣的戰鬥簡直就是賭博,帶着部隊偷襲後方重重危險讓任迪害怕到極點,鬼知道一發新鮮出爐尖銳碎片會不會剛好插到自己的顱骨中。賭注就是自己命。好不容易確定了自己將要勝利,那就快點勝利,讓這場賭局快點結束。

任迪對這個世界的蒸汽重炮熟悉,沒有十五秒的時間蒸汽重炮根本沒辦法填裝完畢,當然要是新兵蛋子有一點緊張起來,這個火炮填裝過程二十秒都不能完成。如何讓新手炮兵慌張起來呢?那就是不停的讓重炮炮彈在其身邊落下。

所有的機械兵開始急速速射,似乎將揹簍中剩餘的七八枚重炮彈在第一次對蒸汽大炮齊射後,以五秒鐘一枚的速度快速從揹簍中消失。速射持續了二十五秒。

而這場急速射讓六個機械兵裝着炮管的機械臂被巨大反作用力震壞了。長弓在設計之初,臂膀就沒考慮過行進射擊,巨大大反作用力是靠着蹲下抵着地面抵消的。任迪清楚的看到自己趴着的機械兵的機械臂上拉動的鋼絲已經劇烈彎曲,關節上的齒輪三個小齒已經崩掉。射擊的角度已經無法掌握了。每一個機械兵的損壞程度不一樣,射擊諸次元已經無法用了,因爲每一個機械兵擡起手臂的角度標準已經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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