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肅風擡頭一看,那老傢伙這會兒真得是啥都沒了,全身只剩下條褲衩站在自己跟前。

“算了算了,褲衩就拉倒,嘿。”說完,他也開始脫衣服了……

李二爺一看,好傢伙,這架勢,敢情這人是個變態啊!這大半夜的摸進自己家,又人要自己脫衣服,又是脫自己的衣服的,老子好歹以前江湖上也是有名號的人,如今虎落平陽被鬼欺,你一個瘋瘋癲癲的傢伙還打着道士的名號來欺負我。

士可殺不可辱,寧可被鬼給弄死也不能被這傢伙羞辱,李二爺把心一橫趁着馬肅風不注意瞧瞧的走到那口破箱子邊輕輕打開,一塊紅布包着的東西已經藏了幾十年了。

“別動!”一根冰涼的東西頂在了馬肅風的腦袋上,一股的硝火味淡淡地瀰漫在屋子裏。

馬肅風當即舉起手來想轉過身,卻只覺得自己的後背被人結結實實的一腳踹了過去,直衝那破牀而去,“咣噹”一聲,把個本來就吱吱呀呀的木牀給撞了個散架。

李二爺“呸”了一聲,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道:“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老子就是死,也拉你一條墊背的!”

馬肅風摸着自己額頭上鼓起的大包哎喲直叫,揉着腦袋看見全身上下只光着剩下一條褲衩的李老二拿着黑洞洞的槍口對着自己,連連罷手道:“哎哎哎,你這是要幹嘛,有話好好說……”

“我死都要死的人了,你還來這麼三番五次的羞辱,而且還……”想着自己全身光着,李老二就氣不打一處來,說又說不出口,整張老臉都漲紅了罵道:“裝神弄鬼的來糊弄我,我家值錢的就剩這把槍了,你要有本事,就拿去!”

“我要你槍做啥?我是來替你消災的啊……”

“是啊,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我懂,我沒錢,所以你連我衣服鞋子都不放過,是不是比那隻惡鬼還要過分!”

聽到這兒,馬肅風算是有點明白了,苦笑道:“老哥,你想哪兒去了,我是尋思用稻草扎兩個假人,再套上你的衣服放在外面做引子,你那衣服上有你的味道,嗨,趕緊把槍收起來,我再有本事也挨不起子彈啊。”

李二爺表情稍有緩和,狐疑地問道:“真的?”

馬肅風急得一跺腳道:“哎呀媽啊,這都什麼時辰了,就你那點破衣服丟給叫花子人都嫌寒顫,我天天大魚大肉的缺你那兩塊錢?趕緊的收拾收拾,再晚,你就拿着你那破槍指着自己腦袋吧,我也救不了你了。”

李老二低頭把槍擱在一邊道:“那我就信你了,後屋裏還有雙裹腳布,你要不要……”

馬肅風就用這些稻草紮了兩個人,用棍子在稻草後面杵着放在院子裏,又給穿上衣服,乍一看,還真有點像那麼回事。

“你和你那個哥哥的八字給我。”

“幹啥?”

“請你看一出死人唱戲!”

馬肅風把倆稻草人的背後都貼着一張紙,紙上寫着李家老大老二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兩個稻草人的面前擺着菜碗酒肉,又在這些東西的跟前上了一炷香,點了倆蠟燭。

弄完之後,再在那地上用石灰粉細細灑了一個圈,把稻草人和祭品全都擱在那圈裏,又掏出兩枚雞蛋往倆稻草人的懷裏一塞,然後便滅了煤油燈,只是輕輕趴在窗戶眼上看着外面的動靜…… 此刻在美眾國異能者協會的總部處,所有成員都進入到了一級警戒狀態。

就是剛剛他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許曜將會出現在耶倫酒店之中,這個消息一經得到確實,立刻就引起了所有異能者的注意。

隨後在不到10分鐘的時間裡,他們召開了十分緊急的會議,會議的內容就是要確定是否將許曜揪出捉拿。

隨後異能者協會裡,召開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龐大會議,會議的內容由S、A、B三等級的人員組成。

「沒想到搜索了那麼久目標,居然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一位身上裝備著紅色鎧甲的男人坐在會議室的席位之中,他看著許曜的資料,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紅愷是美眾國異能者協會之中,A級排行第一的成員,原本他負責帶領A組的人員尋找許曜的蹤跡,但尋找了一段時間后卻仍舊不見許曜的蹤影,就當他們都已經要放棄搜尋的時候,卻還是鎖定到了許曜。

當初他們得知許曜來到美眾國的時候,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生怕許曜偷偷溜進來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在美眾國之中與許曜有過聯繫的各個勢力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線,當許曜聯繫上克特琳娜時,他們立刻就定位到了許曜的位置。

「只不過目標還在鬧市區,那個地方人口繁雜眾多,想要將他制服,不好下手。」

說話的是一位腦袋上戴著紫色法師帽的女孩,美眾國異能者協會之中S級里排名第十的秘境女巫。

「不用著急,我們現在已經抓到了他的蹤跡,接下來只要將大網準備好,一步步地引他上鉤,就能夠將他慢慢地絞死在繩索之中。不過,在鬧市區戰鬥的話對方可能會比我們更加束手。」

說話的人是一位拿著小提琴的音樂家,為B組排名第一的異能者,被稱之為死亡琴弦。

在這次會議之中,A級異能者總共五位,B級有七位,而S級中僅有秘境女巫一位。

「為什麼其他幾位S級強者還沒有來?多來幾個人我們的勝算會大一些。」

有人不滿的提出了疑問,他們之前曾經觀察過許曜的資料,知道許曜並不是好對付的人,此次前去有很大的危險會遭到許曜的攻擊,所以他們必須要做好各項準備。

「S級排名第十二的忍殺已經先前趕去,其他異能者要不就是聯繫不上,要不就是對此人物沒有興趣,要不就是還在趕來的路上。我們要在這裡儘快的討論出方案,半個小時后立刻出動。」

此刻現場排名最高,能力最大的就是S級的秘境女巫,若是換上一層普通的裝束,沒有人會覺得她是一位實力強大的異能者,因為從外表看起來,她就如同年輕少女一般柔弱而無害。

「那麼我們先把他引到郊區吧,我會施展秘法,將他傳送到特定的地點,盡量剋制住他的實力,你們也盡量布置好適合自己戰鬥方式的陷阱,今夜,必定要將許曜拿下!」

夜風漸起,冷冷殺意。

耶倫酒店裡的許曜,在與克特琳娜交代了一聲后,立刻將自己行蹤可能敗露的消息告訴了梁健。

「我們這邊抽不出更多的力量來幫助你,但是能夠保留住你在學校的身份,也就是說不要有太多的後顧之憂,我們會保管好你的資料,他們沒有一定的收藏證據,沒有辦法調查學生們的檔案,所以不可能知道你在學校之中。只要想辦法逃離他們這一波的追擊,他們撲了個空后就會再次失去你的蹤跡。」

梁健此刻也被許曜的情況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許曜的身份完全敗露,那麼他們將會失去難得的,能夠進入醫學研究所的機會,這樣一來,許曜在這裡停留的那麼長時間都將白費。

隨後他立刻就聯繫了情報組,將許曜在學校的一切消息全部封鎖,任何有著關於許曜的報道統統攔截,努力的將哈斯大學許曜的影響力降到最低。

「希望這次紅刺能頂得住。」

梁健發布了緊急事態處理后,此刻在美眾國的一間燈光昏黑的網吧中,一位頭髮亂糟糟的少年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屏幕上的比賽,這位少年一邊吃著泡麵一邊看著遊戲比賽,時不時發出了一陣陣叫好聲。

突然他的手機接到了一條簡訊,看了一遍簡訊后,他罵罵咧咧的將泡麵桶放下,將比賽的視頻縮小成小視頻,放在了屏幕的左上角,一邊看著比賽手指一邊在電腦上不斷的敲打著代碼。

「這一天到晚的,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我是個黑客,又不是碼農。」

此刻戰鬥還未開始,但戰況早已達到了一觸即發的狀況。

許曜吩咐克特琳娜最好多注意一下最近進來的人,同時要求肖恩派遣一位司機帶著自己離開城市。

「為什麼你要急著離開,不來喝兩杯嗎?」肖恩問到。

「我說過了,只要跟在我旁邊,你就會遇到危險,這次敵人超乎你的想象,現在我必須要撤離到人少的地方,否則我沒有辦法發揮出我的全部力量。不要問那麼多。」

許曜留下這句話后,便立刻坐上了他的限量蘭博基尼,剛剛坐下去,他突然就後悔了,立刻打開了門站出來說道:「這輛車實在是太可惜了,我還還是換一輛車吧。」

說著,便來到了前邊的車子里,同時催促著肖恩的司機:「事不宜遲,趕快帶我離開這裡。」

許曜已經感受到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正在飛速的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移動,若是還不快點離開耶倫酒店,大戰開啟之時這裡將會成為一片血腥之地。

肖恩看著許曜上了車,雖然心中想要與許曜坐下來喝上幾杯,但他見許曜似乎十分著急,於是也沒挽留就回到了自己的車裡。

獵諜 下一秒一陣刀光以極快的速度劃過車輛,幾乎是在同時,劍光劃破黑夜精準無比的對上了那道刀光,兩股力量轟然相撞,肖恩所乘坐的跑車霎那間被撕成了碎片。

肖恩驚魂未定的看著周圍,卻見許曜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手持長劍擋住了對方蒙面人的雙刃!

「你的劍術,比傳說中的還要強。」那位蒙面忍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就如同遇到了自己所渴求的戰鬥對手一般,眼中出現了狂熱而激動的紅光。 靜靜的等待,讓人覺得有些不安,兩個老男人靠在窗臺前光着身子,這場景的確頗有些怪異。

“哎。”馬肅風用胳膊肘子捅了捅李老二的肩膀道:“我先跟你說個事兒啊,明兒村裏要是怪上來誰偷了他們的雞蛋,你可別承認是我乾的啊。”

“啥雞蛋?”

修仙狂少在校園 “等着看吧,對了,你那槍能帶響不?”

李老二把手中的駁殼槍晃了晃道:“別看老,打起來不含糊,保養好着呢,家裏每個月的油票裏頭都會給它一口,就是萬一弄響了,明兒村裏民兵怕是會來找。”

“這個你別管,有我在,等下讓你打你就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老二爬在窗戶眼上緊盯着,馬肅風則一個人揹着他在角落裏繼續鼓搗着,也不知道是在乾點嘛。

一直到後半夜,李老二硬是靠着窗臺都睡着了,呼啦呼啦的都起了呼嚕。

“哎、哎、醒醒。”

“幹啥?”李老二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大叫了一聲,馬肅風趕緊捂着他的嘴巴道:“叫什麼,看外面……”

院子裏,一團黑漆漆的東西正在彎着腰蹲在那些祭品前面,不時的抓起那些肉食往嘴裏塞,還時不時地擡起頭四下查看着,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個大概,像是個男人,不過個子倒不高。

李老二以爲那就是“鬼”,心想完了,這還是來索命來了,腳跟子一軟,哆哆嗦嗦地問道:“這是那個要我命的東西?”

馬肅風磕了一下李老二的頭罵道:“真沒出息,別急,看着,這個只是探路的,那玩意狡猾的很吶,正主還沒來。”

一聽說,這還不算正主,李老二那心是徹底涼了:“那這個是閻王派來的小鬼吧?”

“屁話,這個不是鬼,不過倒也是個害人玩意,沒想到你們這還有這玩意。”

“啥東西?”

馬肅風指着窗外那東西小聲說道:“山魈知道不?當年在巴蜀老山曾經見過一兩次,賊的很,比黃皮子還精。等會兒你看着,你把槍準備好,有這東西,我得省事不少。”

曾經,在洪村出現過有女人生了全身長毛還帶尾巴的嬰兒,但是據說過了不久那孩子便斷了氣。在浙西北,特別是我爺爺那一輩經常有人聽說山上有野人,說野人會專門挑年輕女子誘騙進山,他們說那個女子就是被山魈給抓進山的,不知是真假,時間久了也就無從考證了。但是關於山魈的記載,古代典籍裏也一直都有,總之那東西和人有幾分相似,力氣很大又很靈活,全身張毛髮,牙齒極爲尖利,吃肉,民間傳說裏多半是山中惡鬼的化身。

馬肅風盯着那貪吃的東西對李老二說:“瞄準點,要打腦袋知道不?”

“放心,沒跑的。”“那你還不打?”

“啪”,李老二扣動了扳機,只是傳來一聲機械的敲打聲,槍口並沒有發出閃光,響動也沒那麼大。他愣了一下,又再次扣動了扳機,還是“啪”得一聲。

馬肅風急了:“你倒是打啊!”

“太長時間不用,卡子了!”“什麼玩意啊!”“別急,我再試試……”

就在李老二準備調試的時候,黑燈瞎火加上他心裏又緊張,不知道怎麼滴就又扣到了扳機上,“呯”得一聲槍響,只見地上火星一濺,那枚子彈擦着馬肅風的腳趾頭而過,把他的布鞋頭給擦出了個大洞……

這一槍把院子裏的那個黑影給驚到了,它丟下手中的食物就要跑,馬肅風見狀一個撲閃直接從窗戶裏射了出去。隔着四五米路,手腕一抖,白光一閃,一枚兩寸有餘的匕首呼嘯着就飛了出去,只見那黑影一個趔趄,“轟”得一聲撞開了大門。再等他倆追出去,外面早就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串血跡消失在路的盡頭。

看着那血跡,馬肅風又回頭看看李老二那哭喪的臉道:“你給我在家老實呆着,天亮之前絕對不準出房門半步,要是天亮前我能回來,這事就算結了,要是我回不來,你那顆子彈就留着給自己吧。”

李老二也急了:“啥意思?原本我只是給他們上貢差了點,不至於要我命。那可是你打傷的,肯定得找我報復啊,您不能半道撂攤子不管我吧。”

馬肅風這會兒是真沒空理他了,回了院子裏拿起自己的酒葫蘆往腰上踹,這纔想起自己還光着身子呢。看着那稻草人身上的衣服,他又搖搖頭,索性再次回屋找出自己的乾坤袋,就地研磨,硬是用毛筆在自己身上畫了一件“道袍”。

“你這是?”

看着自己那樣,他自嘲地說道:“有總比沒有強,你說是吧?”

李老二:“……”

抄起煤油燈,穿着前頭被李老二打穿的布鞋,露着大腳趾,光着身子就一條褲衩,背上歪歪扭扭的讓李老二給畫了個八卦,自己的前胸用毛筆塗了個開襟樣式的衣服,還不忘畫上兩粒釦子,這老小子拿上自己的傢伙事順着血跡就追了出去。

這一追就追到了村後頭那座將軍廟,將軍廟的背後是一片懸崖,十來米高,上頭垂着不少老樹騰一直到地面。那血跡到了這兒就斷了線,看樣子八成是去了懸崖上頭,馬肅風試了試那樹藤倒還算結實,扯了兩把感覺能用力便往上爬,一路的荊棘把他個光屁股的道士給扎的沒好,齜牙咧嘴的勉強上了頂。

這頂是一處斜坡,斜坡上面雜草叢生,幾棵老楓樹零星的散落在這片坡上,亂糟糟的石頭就跟墳包子似得遍地。曾經一度村裏打算在這片坡上開荒種玉米,但是鋤頭挖下去都能冒火星,可利用的土地實在有限也就作罷,其實這裏就是當年李老二誤殺他哥的那片地。

在這裏,馬肅風能聞到空氣傳來的淡淡血腥味,沒一會兒,他就在一處亂石邊找到了血跡,那是一堆茅草叢中,足有一人高的亂草把那塊石頭遮得嚴嚴實實。

石頭的一邊有處洞,斜斜得口子往裏深去,馬肅風用煤油燈照了下,不知深淺。蹲下身去隨手捏了些泥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一股子屍臭味差點沒把他給薰吐。

扯出懷裏的幾枚銅錢往那洞口一扔,三枚銅錢繞着那地上組了個三角形,他擡頭看着天上的北斗七星,按照星位的垂直線往銅錢的位置一搭,三個角角度最小的兩枚銅錢形成的那個角指向是朝外的。

順着那個方向,馬肅風起身一看,估摸了一下,正是衝着李老二家那宅子。

馬肅風試了試那洞口,下去一個人問題不大,他把那煤油燈用劍一挑心想道:“嘿,叫你急着出去尋仇,那我就剛好斷了你的後路,來個釜底抽薪!”

身上也沒穿衣服,他往那洞裏一鑽,“嗞溜”一下便滑了下去,兩邊的小石塊劃過皮膚讓那老小子痛得直齜牙。下地一瞅,好傢伙,這裏果然有文章,一具白骨正躺在一處青磚墓頂上,骨頭早已爛的發黃,衣服還是尚好,手上還有一把已經腐爛了的駁殼槍。尤其是那頭骨眉心處,一個硬幣大小的洞眼格外分明。這估計就是那李老二哥哥的屍骸,他那點破事早就被馬肅風連唬帶嚇的問出來了。

馬肅風蹲下身去對那堆白骨說道:“老哥,明兒早上我通知你家兄弟帶你回家”那屍骸的附近又有一處盜洞,直接打穿了墓頂,這倆兄弟盜墓的手藝還真是一流,整個盜洞打得不差一絲一毫。馬肅風把煤油燈往嘴上一叼,雙手一撐便跳了下去。

墓室裏一股黴味沖鼻,也沒來得及看裏頭的擺設,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倒也不少。纔下去就聽到一陣“呼哧、呼哧”得喘氣聲,順着那聲音,拐了個彎,自己的左手邊就出現了個耳室,沒有墓門,馬肅風往那門口一站,只見一道黑影就飛撲了出來,“啪嗒”一聲,把他的煤油燈給撞到了地上,“轟”得燒起了一團大火。

這團火燒得有些突然,馬肅風沒準備,那山魈更是嚇了一跳。再聰明,山魈終究也只是個畜生罷了,看見明火終究還是往後退了一步,其實只要它再往前一寸,它那鋒利無比的爪子就可以扎進馬肅風的喉嚨了。

就這麼個瞬間,馬肅風抓住了機會,反手一枚飛刀摔了出去,徑直命中那山魈胸口,直直的沒入了只剩個刀柄。那山魈儘管強壯,但被中了心臟再也支撐不住,搖晃了兩下便往地上一栽,倒下去的時候還沒嚥氣,依舊衝着馬肅風齜牙咧嘴的做兇惡狀。

馬肅風拔出七星劍準備抹了它的脖子,不料這時突然聽見耳室裏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再一看那山魈的樣子,他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怪不得臨死都不讓自己進去呢,該不是這山魈和人苟合生了個畜生吧?

他再一看,這山魈分明是個公的,不過現在也已經斷了氣,嘴角那血絲掛的老長,只是眼睛依舊瞪得老大,到死手臂都攔着的姿勢。

馬肅風點了個火摺子,跨過那山魈的屍體往裏一走,好傢伙,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被個長竹籃裏頭,那小娃娃被一牀紅色的被單包裹,小臉哭得通紅通紅,籃子邊還有一堆自己下午在飯店買來做祭品的熟食…… 「很高興遇見你,說實話很早之前我就想要跟你過過招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寥寥數語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了不下百次,空氣之中不斷的傳來了叮叮噹噹的刀光劍影之聲,在整個漆黑的夜晚中如同散布在空氣中的大網,撒向全場。

許曜一手護住了肖恩,一手持著手中的長劍與對方的雙刃進行抵抗,對方戰意濃厚殺意更甚,刀刀催人命,步步戮人心。

肖恩面對這場驚天大戰,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只感受到冰冷的刀刃不斷的在他的身旁滑過,好幾次都擦了他的身體而過。

如果不是許曜不斷護著自己,也許自己下一秒就已經被對方的利刃絞碎。

雙方的戰鬥交織中,肖恩的保鏢掏出了手槍想要幫助許曜,卻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兩人戰鬥的節奏,手槍完全無法鎖定交戰的人影。

許曜與敵人的身影不斷的進行著變換,對方雙手都拿著武士刀,刀功不俗,並且有意識的針對著許曜身後的肖恩進行攻擊,同時步步緊逼完全不給許曜喘息的機會,彷彿已經佔據了戰局的主導。

「我還以為你有多強呢,區區一個凡人,就把你的攻勢完全封死了么?還是說你身後的這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呢?如果你就只有這點本事的話,我忍殺可就要取走你的項上人頭了。」

忍殺美眾國異能者協會之中,排行S級第十二,曾前往東瀛習得甲賀流忍術,同時還學到了柳生新陰流派劍法。

柳生劍法追求勝道,只要能達到獲勝的目的,就算是用盡一切手段也都在所不惜。

所以在交戰的一開始,忍殺就看出了許曜與肖恩相識,於是便毫不猶豫地對肖恩發起致命襲擊。

他料定許曜一定回來擋刀,果真許曜在感受到對手的攻擊后立刻拔出了手中的長劍,與之進行對抗。

而現在許曜必須要顧及肖恩的安危,在戰鬥的時候戰鬥力必定會大幅度下降,因為要保護身後的人而束手束腳。

而自己只需要一個勁的朝著肖恩發起一次又一次的攻擊,並且不斷尋找著許曜的弱點,只要許曜在抵擋的過程之中露出一絲破綻,自己就能夠將其擊敗!

「殺生亂舞!」

忍殺的雙刃越來越快,甚至於旁人已經看不到兩人正在用兵器進行對決,只看到眼前不斷有殘影略過,他們只能夠聽到接連不斷的金屬撞擊聲越加的密集。

肖恩早就已經被眼前的戰鬥場面嚇得臉色發白,剛剛他的手帕從他的口袋之中被風吹起,卻在脫離他身邊不遠處時被刀光撕成粉碎。

在他身邊彷彿已經布上了一層由刀光組建而成的大網,忍殺那密集的攻擊甚至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他完全不敢想象許曜到底是憑藉著什麼樣的本領才能夠在保護自己的情況下,還能應對對方的攻擊。

「哈哈哈,我察覺到了什麼!你的速度變慢了!這可不妙啊,我沒想到你的體力居然消耗得那麼快,我還沒有累,難道你就已經疲憊了嗎?振作一點吧,這場對決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呢!」

忍殺在接連不斷的攻擊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攻擊距離許曜越來越近,雖然許曜的防守密不透風,就如同一面太極八卦一般能夠將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部都點回去,但接連不斷的防守也確實非常的耗費精力,許曜似乎已經陷入了萎靡之勢。

「你的劍變得越來越無力,再這樣下去的話,再這樣下去,你必死無疑!讓你見識見識我們新陰流的無手收白刃!」

忍殺發覺許曜的防禦速度越來越慢時,猛地再次襲來居然一口便咬在了許曜的劍上,用自己那鋒利的牙齒硬生生地咬住了許曜的長劍,同時他的雙刃已經朝著肖恩的方向砍去!

「破!」

許曜十分果斷的放棄了自己手中的劍,剎那之間他的身上爆發出了無盡劍氣,那由心而生的劍意如同綻放而開的花朵一般,如此近距離的將自己的劍意瞬間爆發而出,終是忍殺沒有想到。

當他想要躲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他本來就是進攻的姿勢,現在想要轉過化攻為守卻變得極為困難,剎那之間許曜那憑空升起的諸多劍意貫穿了他的身體。

當劍意到達超凡之境時,縱使手中無劍,只要心中有劍就能使用劍式,爆發出無盡劍意將對手斬殺!

「你對劍的理解還過於單純,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才剛剛過境的劍客而已,比起我,還差十萬八千里。」

許曜毫不猶豫地拋下了這麼一句話,隨後一招手便將長劍收回,原地只留下忍殺還在不斷抽搐的身體。

「嗯啊……還真是讓我嚇了一跳啊,原來這就是頂級強者的實力嗎?原來剛剛你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只是為了最後一擊做準備,你實在是太可怕了。」

此刻倒在地上渾身上下不斷布滿傷痕的忍殺,居然再次站了起來。

「正面承受了我劍意的衝擊,居然還能站起來,看來你的身上一定有其他保命的手法。」

許曜當然知道自己剛剛的攻擊有多兇猛,對方居然能夠在那種猛攻下苟活,也就意味著眼前的忍者並不簡單。

「哈哈哈,劍術上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也別以為自己已經贏了,畢竟我可不僅會劍,我是個忍者,忍術自然也是毫不遜色。」

突然他的手中迅速解印,一道暗影突襲而來,許曜下意識避開卻見那暗影並未朝他飛來,而是附著在了他的影子上。

「嗯?」

這一刻,許曜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一般,身體定格在了原地,竟移動不得半分。

「這是我學到的秘術,影縛術。雖然對付你這種強者困不了多久,但讓我抓到了你的影子,我就能在數秒之間解決戰鬥。」

在許曜面前的忍殺保持著結印的手勢定在了原地,而許曜也同樣定在了原地。

但讓許曜意外的是,另一個忍殺從暗中出現,手中握著武士刀眨眼之間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利刃朝著許曜的脖頸處砍去。

「那麼,就讓你死在我們柳生派的必殺之劍,殺神一刀斬之下吧!」

忍殺雙手拿著刀刃,已然從二刀流轉化為一刀流,劍中閃爍著腥然紅光,如若赤雷天降一刀襲來! 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斬來,這一t刻,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這一刀即使僅是遠遠看著,都有種如鯁在喉的窒息感,若是正面受了那一刀,恐怕就是有著金剛不壞之身都會被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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