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崎茂生的話,讓松本易元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高崎茂生反應會這麼大,不由得小心地問道:「情況會這麼嚴重嗎?」

高崎茂生看著松本易元緊張的表情,勉強笑了一下,安慰說道:「很多情況你並不了解,也不能怪你,我也只是防患於未然,但願是我多疑了,不用太過擔心。」

說到這裡,高崎茂生再一次拿起銀狐的電文,看著上面的內容,喃喃的自語道:「也許銀狐是對的,問題出在我們的對手身上!」

與此同時,重慶軍統總部,情報二處的處長辦公室里,於誠將密碼本,鄭重其事的遞交到谷正奇的手中。

谷正奇趕緊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隨即打開之後仔細的查看,直到確認無誤,這才滿心歡喜的抬頭看著於誠,哈哈大笑起來。

「幹得好,你這一次可沒有白跑一趟,出去這幾天,就帶回了這部密碼本,勞苦功高啊!哈哈!」

谷正奇的心情歡暢之極,只這一部密碼本,就足以抵得住這一個多月來的辛苦,自己在局座面前說話也可以大聲一些了,不然每一次例會都被局座訓斥,就算是臉皮再厚,他也有些熬不住了。

「走,我們一起去見局座,你要把案件的具體情況詳細彙報給局座,讓他看到我們的努力和成績。」

說到這裡,谷正奇再也按捺不住,這可是難得的好消息,情報二處已經很久沒有繳獲這樣重要的戰利品了。

於誠卻是有些為難的說道:「處座,我雖然拿回來密碼本,可是空襲案的元兇並沒有抓到,至今還在外逃,現在去彙報局座是不是有些為時尚早?接下來我會盡全力搜查,等抓到了元兇,再向局座彙報不遲。」

於誠心裡其實並沒有邀功的念頭,空襲案的偵破過程,老實說,他的表現實在不佳,完全都是寧志恆在挖掘線索,主導方向,這才有了駝峰小組的落網,繳獲了電台和密碼本,自己就是去彙報案情,也露不了什麼臉。

谷正奇卻是不願耽擱,再說繳獲密碼本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要及時上報給局座,寧志恆能夠讓於誠把密碼本帶回來,本身就是要通過自己之手上報給局座的,自己又如何能夠耽誤。

「好了,我們必須要彙報情況,再怎麼說,密碼本到手,就是大功一件,我們走!」

說完,谷正奇稍微收拾了一下著裝,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於誠無奈之下,只好跟在谷正奇的身後,很快來到了局座的辦公室。

劉秘書為他們做了稟告,之後兩個人進入辦公室,向局座立正敬禮。

「有什麼事情?」

局座正處理著手中的文件,坐在座位上,筆下飛快的寫著,連頭都沒抬。

谷正奇陪著笑臉,彙報道:「報告局座,我們情報二處和行動二處聯合辦理的空襲案獲得重大突破,目前破獲日本間諜小組,繳獲電台和密碼本各一部,特來向您彙報!」

話音剛落,局座就停下了手中的筆,猛然抬頭看著谷正奇,沉聲問道:「密碼本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請局座您過目!」

谷正奇趕緊上前一步,將密碼本遞交到局座的面前。

局座接過密碼本,馬上開始查驗,正如谷正奇所料,很快,局座的臉上便充滿了笑容,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起來。

局座笑呵呵地說道:「你們的動作很快嗎,空襲案的內奸挖了出來,現在連電台和密碼本都繳獲了,快把情況和我說一說!」

谷正奇看到局座的表情,心頭也是一喜,趕緊轉頭對於誠吩咐道:「把案件的偵破過程仔細敘述一遍。」

「是!」於誠高聲答應道。

他嘴上是答應了,可心裡卻是暗自叫苦,他在這一次偵破過程中的表現欠佳,寧志恆已經答應為他遮掩,可是現在行動二處的結案報告還沒有出來,自己也不知道寧志恆到底是如何敘述案情的,如果自己在向局座彙報案情的時候,隱藏推諉自己的失誤,到時候和行動二處的結案報告上內容不符合,那欺瞞局座的罪名可就逃不了了。

局座的為人他是非常清楚的,生平最恨他人對他陽奉陰違,隱瞞遮掩。

下屬們犯了事,直接認錯也還罷了,可是如果敢在背後做手腳,那下場肯定是死路一條,絕不寬待。

如果今天自己膽敢隱瞞不報,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想到這裡,他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他是說什麼也不敢冒險說謊的,現在只能是據實稟告了。

於是於誠不敢有半點隱瞞,把接手空襲案之後的偵破情況一五一十,全部向處座進行了詳細的彙報。

之前寧志恆曾經向局座彙報過空襲案的調查情況,但也只是彙報了一小部分,並且說的輕描淡寫,相對的簡單。

局座認真聽著彙報,他只知道顧正青在華清賓館被殺,寧志恆經過抽絲剝繭,仔細分析,順著線索追查到章芳雯身上,後來的情況就不知道了。

於誠卻是唯恐彙報的不細緻,將整個案件的偵破過程敘述了一遍,可謂是曲折離奇。

寧志恆經過仔細分析,追查到了運來車行,之後順藤摸瓜,找到了遠澤貿易行的身上,然後就是接連兩次的秘密抓捕,撬開了計安民和侯向晨的口,終於將整個駝峰小組挖了出來,至此案情終於大白。

整件案子偵破過程可謂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柳暗之處花再顯。

雖然只是短短四天的時間,可是作為執行人的寧志恆,在整個過程中根本沒有半刻的停歇,從發現線索,分析判斷,到制定追捕措施,實施抓捕行動,無不有理有據,清晰可循,宛如一部無聲的電影,在於誠的口裡,完整地展現在了局座和谷正奇的面前。

敘述良久之後,局座這才點了點頭,雙手握在一起,輕輕地搓了搓,長出了一口氣,感慨的說道:「嘆為觀止,精彩絕倫,短短的四天時間,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寧志恆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判斷,最後找到日本間諜的老巢,他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谷正奇也是驚嘆不已,儘管他早就對寧志恆的反諜能力佩服不已,可是現在看來,還是遠遠地低估這個年青人。

他忍不住笑著說道:「是啊!要不是於誠全程參與了此案,了解其中的內情,我都懷疑寧志恆才是這些日本間諜的上線,對他們簡直是了如指掌,抓個情報小組比抓雞還容易!哈哈!」

這一次的空襲案被破,無論怎麼說,也是情報二處和行動二處的聯合行動,這份功勞是少不了的,谷正奇心情大好,自然也不吝嗇幾句奉承之言,況且,這也是確實是他的真心話。

局座接著說道:「之前寧志恆曾經向我彙報過一次空襲案的進度,不過說得是輕描淡寫,我只是知道銀狐殺了顧正青滅口,可沒有想到最後,他還是把這條線索又接了回來,竟然能夠挖出駝峰小組,真是難得!」

說到這裡,他又對於誠問道:「你說之後對銀狐的誘捕失敗了?這具體是怎麼回事?」

於誠苦笑道:「這一次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誰也沒有想到,侯向晨竟然是詐降,他借用我們的手,給銀狐發出了示警信號,我們白白忙活了一宿,寧處在遠澤貿易行布下了天羅地網,可是銀狐卻根本沒有露面,大家都是空歡喜一場。」

於是他再次把昨天晚上的徹夜行動到今天中午誘捕失敗,詳細的彙報了一遍。

局座也是不禁惋惜不已,連聲說道:「太可惜了,這可是一個絕好的時機,錯過了,哎,錯過了!」

谷正奇在一旁說道:「這個侯向晨,不,他叫什麼?」

「井上貴彥!」於誠回答道。

「對,井上貴彥,倒是一個好對手,哎,運氣不佳,如果是個軟骨頭,現在我們的收穫會更大,日本人的整個重慶情報網都會遭受重創,真是太可惜了!」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眨了一眨,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向於誠輕聲問道:「寧志恆向來自視極高,這一次被人給當了槍使,只怕要惱羞成怒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估計井上貴彥這個時候都被他生吃活剝了。」

局座一聽也是眉頭一皺,他轉頭看向了於誠。

於誠無奈地攤手說道:「我回到行動二處復命的時候,寧處正在審訊室處置此人,只是隱約聽見慘叫之聲不斷,後來聽說他還把其他人犯都押過去觀刑,就是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我也不敢打聽,彙報完任務,就被寧處給打發回來了。」 於誠的話,讓局座和谷正奇都是無語,不用說,這個井上貴彥是在劫難逃了。

谷正奇眼珠一轉,身子向前,低聲向局座請示說道:「局座,寧志恆的偵破能力那是沒得說,可是他的審訊手段還是讓人不放心啊,人犯在他手裡,只怕活不了多久,其實有很多情報和線索還是可以再挖掘一下的,不如我們情報處把駝峰小組的人員接過來,好好再審一審,要人盡其用嘛!」

局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最後對谷正奇訓斥道:「你大可以直接跟寧志恆要人,可不要指望我去開口,我還丟不起這個人。

八天前,他在會議上堅持使用行動二處的人員,明顯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了,後來他肯和情報處聯合辦理空襲案,就已經是給了你面子了,現在還把駝峰小組的密碼本交到了你手上,如果你還要去搶人犯,以後還怎麼相處?」

谷正奇頓時把嘴閉上了,他這次撈了大便宜,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向寧志恆開口,所以才想讓局座出面,可是如意算盤沒有打好,乾脆就見好就收,不再多說。

局座不禁搖了搖頭,對於谷正奇這個老部下,他是最清楚不過了,有好處絕對能撈多少就撈多少,只要好處夠,什麼事情也做得出來,至於臉皮要不要?那都要看情況。

局座不再理睬谷正奇,再次開口說道:「好吧,清剿工作首戰告捷進展順利,短短的七天時間,接連破獲泄密案,空襲案,還順帶挖出了駝峰小組,兩部電台和密碼本,十二名間諜落網,不得不說,這一次調寧志恆擔任執行人,這步棋是走對了!」

可是於誠卻是再次開口道:「局座,其實行動二處還遠不止這些收穫!」

「什麼?」

局座和谷正奇相視一眼,再次看向於誠。

於誠輕咳了一聲,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道:「就在兩天前,我去向寧處彙報遠澤貿易行的調查情況時,就看見他的辦公桌上,擺放了一部電台,上面還有一部密碼本,我可以肯定,這是行動二處剛剛繳獲的,也就是說,他們在這幾天里,還破獲了一個日本情報小組,只是我並不清楚具體情況,也就沒有多問。」

局座眼神一緊,仔細追問道:「你能確定?」

「能確定!」於誠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部電台的型號是日本間諜專用的,我去彙報的時候,二處的很多人員都是行色匆匆,一定有大行動,而且我這兩天在審訊計安民和侯向晨的時候,隔壁的審訊室里,一直都有人在進行審訊工作,不時有拖進拖出的人犯,我私下向審訊科人員打聽了一下,說是抓了十多名日本間諜,他們這兩天的審訊工作極為繁重,幾乎徹夜不停。」

於誠也是精明之人,在行動二處審訊人犯的這段時間裡,還是看出了不少的東西,畢竟審訊科就那麼大的地方,在仔細觀察之下,很多東西是瞞不住人的。

局座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好奇之心,不過七天的時間,寧志恆能夠做出之前的成績,就已經讓人驚嘆了,可是現在才知道,他竟然還破獲了一個間諜小組,抓了十多名日諜成員,還有電台和密碼本,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一旁的谷正奇更是如此,他張了張嘴巴,最後疑惑地說道:「局座,就算是十幾頭豬,抓起來也要費一番手腳,現在又是一個間諜小組,這可能嗎?」

「可不可能,我們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這個寧志恆,倒是沉得住氣,那麼大的案子,竟然不向總部彙報,他打的什麼主意?」

局座這時再也坐不住了,今天於誠帶給他的消息太震撼了,幾天之內,這麼多的日本間諜落網,他必須要落實一下,才能放心。

他拿起電話,給黃賢正撥打了過去。

「忠信,志恆那邊的情況你了解嗎?」

「什麼情況?」電話那邊黃賢正莫名的聲音響起。

「志恆的清剿工作獲得重大突破,可是卻遲遲不報,要不是於誠彙報,我還蒙在鼓裡,我想去二處看一看,你看…」

「啊,還有這事情,我確實不知道,這樣,我馬上陪您去看一看。」

「好,我在樓下等你!」

行動二處不比別的處室,畢竟是保定系的力量,也是黃賢正直屬管轄的專區,局座想要去查看,還是要和黃賢正說一聲的。

不多時,兩位局座在樓下匯合,再次結伴趕往行動二處。

此時的寧志恆也是一頭霧水,剛剛接到黃賢正的電話通知,說是局座要來視察清剿工作,他不敢怠慢,馬上集合屬下所有校級以上軍官,在門口列隊迎接兩位局座的到來。

二處的軍官們也是詫異,行動二處成立之後,黃賢正是直屬上官,倒是經常來視察,可是作為軍統局的軍事主官,局座本人就沒有來過幾次,可是這幾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接連前來視察工作,兩位局座要來,讓這些下屬們心中緊張,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應對,不敢有絲毫大意。

車輛很快來到行動二處,兩位局座下了車,這一次局座沒有著急,他揮手向軍官們示意,簡單說了幾句,這才和黃賢正一起進入了辦公大樓。

寧志恆和衛良弼緊隨其後,不多時在辦公室里,局座端坐在主位上,輕咳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志恆,這次來,主要還是要詢問一下清剿工作的進度,你現在彙報一下吧!」

寧志恆愣了一下,他之前把於誠打發回了總部,這個時候應該彙報完工作的進度了,為什麼局座還要來詢問進度。

他心中疑惑,可是嘴上卻是連聲答應,於是開始敘述偵破駝峰小組的經過,可是剛開口沒多久,就被局座打斷了。

「你說的這些我們已經了解了,駝峰小組的情況不用介紹了,我們想知道別的一些情況。」

一旁的黃賢正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局座敘述了駝峰小組的一些情況,知道寧志恆再次破獲一個間諜小組,心中也是高興,當然也想聽一聽最新的偵破情況。 寧志恆聽到局座的話一愣,局座再次說道:「我聽說你們二處還破獲了一個情報小組,抓捕日本間諜十餘人,連電台和密碼本都繳獲了,是不是有這回事?」

寧志恆這才恍然,原本是指信風小組的案子,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於誠,看來是這個傢伙漏了風。

他趕緊解釋道:「哦,是有這回事,我們在前天抓捕了日諜組織信風小組,不過案件還在偵破當中,目前還沒有結案,我們正在抓緊進度,是打算等有一個結果后,再向局座您彙報。」

這倒是寧志恆的實話,破獲信風小組后,他一直刻意降低此事的影響,目的就是為了盡量的封鎖消息,滯後日本間諜組織的反應速度,在這個期間盡量的擴大戰果,所以也沒有準備向總部彙報。

局座奇怪地問道:「信風小組?連電台和密碼本都繳獲了,人員還有漏網的嗎?難道又是碰到硬茬子了?」

一般來說,間諜小組的電台和密碼本都在信鴿的手裡,也就是情報小組組長,連電台和密碼本都繳獲了,也就意味著情報小組的首腦已經落網,隨之整個情報小組的成員也會完全暴露,當然除非又出現一個打死不招的,那就麻煩一些了。

「抓捕的過程很順利,信風小組的組長連同所有的成員都全部成擒,也都是供認不諱,可是信風小組的情況很特殊,案子牽扯很廣……」

寧志恆開始耐心的把整個信風小組的破獲情況介紹了一遍,也把信風小組的特殊地位重點說明。

「情況就是這樣,信風小組是日本人重慶情報網的主要運輸渠道,牽連甚廣,目前我們根據信風小組交代的口供,已經開始行動,派了一個行動隊趕往宜昌,對潛伏在宜昌的間諜小組進行抓捕,按照時間來看,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完成抓捕了,同時,我們還發現了一個重大線索,日本間諜組織通過信風小組,從半年前就開始運輸一種新型鴉片進入重慶,我們判斷這是日本間諜組織用來發展和控制間諜之用,目前我們已經在趙家崗一帶進行調查,很快就會有結果,據我判斷,日本人的這項計劃已經進行了半年之久,策反發展的人員一定不少,規模會很大,如果能夠偵破成功,收穫是非常可觀的!」

寧志恆針對案情侃侃而談,話語中含帶的信息量極大,讓兩位局座都是驚詫不已。

黃賢正總算還知道行動二處去宜昌抓捕日諜的事情,畢竟這件事情是他聯繫的,可是關於新型毒品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他根本沒有想到寧志恆手裡竟然掌握了這麼多的線索,看似困難無比的清剿工作,到了寧志恆的手中,卻是輕輕巧巧,毫無難度可言,只是短短的七天時間,連續偵破大案抓捕大量間諜,後續工作也已經逐漸鋪開,完全可以想見,不久之後定然會有更大的收穫。

局座也是再次被寧志恆的工作成績震驚了,他穩了穩心神,沉吟的片刻,說道:「志恆,說實話,我沒有想到你們的進度會如此之快,乾的漂亮,現在看來局面大好,你們一定要乘勝追擊,不可鬆懈!」

對於寧志恆出色至極的工作表現,局座確實是沒有話說,清剿行動進展如此順利,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也只能是溫言鼓勵,並再次肯定寧志恆的成績。

寧志恆躬身回答道:「是,我們一定會謹遵局座的指示,乘勝追擊,絕不給日本間諜以喘息之機。」

局座轉頭笑著對黃賢正說道:「忠信,自從南京時期之後,我們可很久沒有抓捕這麼多的日本間諜了,這樣,我們去參觀一下,也看一看這些天的成果如何?」

行動二處是黃賢正的地盤,聽到局座這樣說,當然是滿口答應,笑著說道:「局座蒞臨指導,二處當然是蓬蓽生輝,我陪您看一看。」

寧志恆和衛良弼相視了一眼,衛良弼會意,趕緊快步退出前去安排。

局座大手一揮,開口吩咐道:「我們先去看一看繳獲的電台和密碼本。」

在他的心中,還是最看重日本間諜組織的加密密碼本,作為中國黑室的創建者,他對於破譯密碼的工作一直期望極大,可是現在破譯小組的工作,自從易東死後,一直處於停滯狀態,這讓局座一直是憂心不已。

現在每多一部密碼本,都有希望讓黑室的工作再次振作起來,所以他是極為重視這一點的。

「繳獲的電台和密碼本都在電訊科,請兩位局座跟我來!」

寧志恆前面帶路,領著兩位局座來到了電訊科。

電訊科長莫婉婷聞聽衛良弼的通知,早就守候在門口,迎接兩位局座的到來。

一行人進入電訊科大廳參觀,行動二處的電訊科是除了軍統局總台之外,最大的電訊部門,憑藉著充足的資金和便利的走私渠道,它裝備著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電訊設備,無論從數量還是質量上都不遜於總台。

局座以前還從來沒有進入行動二處的電訊科,也是沒有想到行動二處會發展的這麼快,只是簡單地看了看,就不得不點頭贊道:「忠信,你可真是個過日子的好手,這家底是越來越厚,我看我們的總台也不過如此啊!」

黃賢正趕緊謙遜的一笑,解釋道:「局座過獎了,總台的設備都是您從國外購買,都是最先進的,我們這裡不過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這個時候,寧志恆指著一處角落,說道:「局座,這就是我們繳獲的三部電台,我們正在全天候進行接收,以期望能夠接受到日本情報總部發來的最新的信息,可是目前還沒有什麼收穫。」

重生超級巨星 局座等人轉頭望去,正看見角落裡擺放著三部電台,幾名報務員正在調試著電台,全神貫注地接收著電波信號。

「密碼本就在莫科長手裡,只要接收到指定頻道的電波,就馬上進行翻譯,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敵方的信息!」 寧志恆揮了揮手,莫婉婷趕緊上前,寧志恆低聲吩咐道:「快把密碼本拿來,局座要審閱!」

「是!」莫婉婷點頭領命,轉身快步離去,不多時取回兩部密碼本,遞交到局座面前。

局座接過密碼本掂了掂分量,笑呵呵地說道:「這可是好東西,日本人從去年開始,更換了舊版的原型密碼,現在的密碼破譯越來越困難了,我把這些密碼本拿回去,對他們的工作一定會大有幫助!」

寧志恆笑著回答道:「等案子一結束,我馬上上交給總部。」

局座點頭笑道:「好,我等著,相信以志恆你的手段,時間不會太長!」

參觀完電訊科,兩位局座又來到了審訊科,審訊科在行動二處最東部的一棟大樓里,牢房在最底層,抓捕來的二十多名間諜被關押在這裡。

局座看著這層的牢房裡關滿日本間諜,不由得眉頭一皺,開口說道:「志恆,你們二處的監禁管理還要加強,這抓捕來的人犯僅僅是一牆之隔,如果要是暗中溝通信息,難道你們能夠全天二十四小時監控?」

寧志恆也是知道這種情況並不符合制度要求,急忙解釋道:「局座明鑒,這確實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幾天前,我已經安排人員開始騰空這座大樓,加緊時間改裝,很快就可以完成牢房的擴建。」

一旁的黃賢正也是有些發愁地說道:「這個工作是我疏忽了,以前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現在宜昌那邊很快就會再抓捕一批,這邊毒品案即將破獲,這人犯可是少不了,改建工作還是要抓緊啊!」

寧志恆也是無奈,行動二處原本就不是反諜部門,處理軍中違紀違法事務,有問題都在軍中解決了,很少會帶到二處來,準備確實不夠,所以他才會讓簡正平改建牢房,現在看來還是要催一催了。

看到這個情況,局座心中一動,谷正奇之前提議,想從寧志恆手裡要走駝峰小組的人犯,現在倒是個好借口,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好意思開口。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問道:「顧正青的家人是不是還在你的手裡,關了好幾天了,顧正青的父親顧康容,畢竟還是財政部的重要幹部,顧家還是有些人脈的,有人找到我這裡說情,如果沒有問題,就放了吧!」

顧正青的家人被寧志恆抓回來,已經關押了四天,這是有人在奔走救援了,可是這些人沒有直接找到二處這裡,反而通過局座的門路撈人,顯然有些以勢壓人的意思,看來出頭的人面子不小。

七零年,有點甜 寧志恆心中雖然不快,可臉上不露半點聲色,仔細想了想,點頭說道:「局座明見,銀狐在顧家逗留兩個月之久,到底是不是只策反了顧正青一人?我們不能確定,這些情況只能抓住銀狐之後,我們才可以確定。」

局座一愣,疑惑地問道:「你是認為顧康容也有問題?」

紈絝修真少爺 寧志恆搖頭說道:「只是不能確定,當然,如果您為難,我現在就放了他們,反正最後如果有問題,我再抓回來就是了!」

替嫁嬌妻:偏執老公深入寵 聽到寧志恆這麼一說,局座當然是不能再說情了,畢竟之前也是認為顧家人無足輕重,這才答應了一個順水人情,可是如果寧志恆這個執行人不認同,萬一顧家人真的還有問題,最後不是要鬧笑話。

局座擺手說道:「算了,一切還是要以清剿工作為主,涉及到日本間諜的案子,我們絕不能有一絲疏漏,等你確認無誤之後,再說吧!」

一旁的黃賢正看著寧志恆輕飄飄的一句,就將局座的話擋了回去,不由得暗自點頭,這件事情如果換作是黃賢正,就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逆局座的意思,直接放人了事。

一行人視察工作結束,局座這才滿意地鼓勵了幾句,臨上車的時候,才對寧志恆低聲囑咐道:「佟建雲的工作我已經做好了,你也儘快安排,回頭我讓谷正奇來找你。」

這是之前寧志恆制定的寒江計劃的內容,局座這邊和佟建雲通了氣,就該寧志恆和谷正奇上場了。

寧志恆立時點頭答應道:「是,我馬上就著手安排。」

送走了局座,黃賢正卻留了下來,他看著局座的轎車離去,這才轉頭對寧志恆和衛良弼揮了揮手,三個人再次回到了辦公室。

眾人落座,黃賢正看著兩個人,欣慰的說道:「你們的工作做得好,進展的如何之快,就是我也是吃驚不小啊!」

寧志恆微笑著說道:「我之前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都是運氣。」

衛良弼卻是笑而不語,他知道這些天自己這位師弟連家都沒有回去,天天睡在辦公室里,可以說是傾盡全力了,能有現在的這個成績,委實不易。

黃賢正哈哈一笑,知道這是寧志恆的謙虛之言,也不以為意,接著說道:「對了,通知一下,泄密案的嘉獎已經批下來了!」

「這麼快!」

「不快了,這可是統帥部最關注的案子,對於案子的處理,幾位大佬都很滿意,志恆的敘功報告全部通過,你手下的人也該進一步了。」

寧志恆聞言大喜,這可是個好消息,現在行動二處上上下下都對清剿工作熱情高漲,等這次的嘉獎一下來,只怕眼睛都要瞪出血了,這可正是一個振奮軍心的好機會。

黃賢正又把總務科長簡正平叫了過去,再次督促,強調必須要從快從速完成牢房改建工作,可以想見,很快行動二處這裡就會抓捕大量的日諜,如果最後連人都裝不下,可就太尷尬了。

當天晚上,重慶城南趙家崗附近的一處煙館,一個三十多歲的削瘦男子邁著大步,走出了煙館大門,滿臉的不滿之色,指著煙館的招牌,破口大罵道:「就這破館子,么的連口好煙都沒有,還他么的敢叫『逍遙天』,我呸!」

身後幾個看館的青壯漢子看著這個男子發潑,卻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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