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婆婆聽此,苦笑一聲道:“是啊,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才基本沒有多少可能。不過小兄弟,你也算是盡力了。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好好的謝謝你。只是那飛昇丹卻是不能給你了,但我會告訴你五毒教的具體位置,也算是報答你這次的辛苦了。”

童言雖然真的很想幫助這個寨子,但是他現在也是無能爲力,既然龍婆婆願意告知五毒教的具體位置。他還是先去搭救白靜等人爲重。

“婆婆你願意告訴那五毒教的具體位置,晚輩已經十分感激了。那我吃完這頓飯就離開了!”

龍婆婆看了看外面已經漸漸黑下的天空,然後挽留童言道:“要不你明早再走吧,這天色已經黑了。五毒教距離此地還有將近二三百里的路程,夜路難行,你也沒必要急在一時。”

童言搖了搖頭道:“我這雙眼睛可以夜視,就算夜裏趕路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況且,我真的十分着急前往五毒教。所以,還是請婆婆你告知那五毒教的具體位置吧。”

龍婆婆見勸說不得,只能將那五毒教的詳細地址告訴了童言。

童言聽後,暗暗的記在心裏。

不一會兒工夫,老闆娘已經端着菜餚從後廚走了出來。

童言也不客氣,飽飽的吃了一頓,便告別了龍婆婆,獨自一人離開了寨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寨子沒多久,整個寨子便被白色的煙霧所瀰漫,一寨子的人在吸入了毒煙之後,全部……全部變成了蟲子。

按照龍婆婆的說法,五毒教是在距離此地二百多裏地的一個山谷裏。那山谷晚上多有黑霧,谷中更是野獸兇禽無數,附近的人稱它爲絕地。意思就是進入其中,絕無生路。

那山谷很大,如果童言不走偏,應該就能抵達。

走在路上,童言恨不得把自己的最快速度都使出來,只要他早一點兒趕到五毒教,白靜她們也就可以早點兒知道真相。不過這林子中的路十分難行,他就算想快,還是折騰到了第二天天亮。

地勢越來越低,他應該已經進入那個名叫絕地的山谷了。現在只要找到一個五毒教的弟子,一切也就容易的多。

此時的百花谷主白靜等人正吃過早飯,這一次聚會持續的時間有點兒長。一般來說,也就三五天時間便可結束。

可這次倒好,都七八天了,竟然還沒有結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一個名叫毒天門的小門派異軍突起,隱隱有取締原毒宗三英之趨勢。

毒門之會,自然就是比毒。

如何個比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比誰的毒更厲害。每一個毒門都分別出毒,大家一起破解。哪個門派的毒能解,哪個門派也就淘汰,哪個門派的毒不能解,哪個門派便獲勝。一輪比試不完,就開始比第二種毒,第三種毒,誰的絕品毒藥多,誰就是最後的勝者。

一般而言,原毒宗三英的三個老字號是有這般實力的。無論是唐門還是五毒教或者是百花谷,他們門內都會有幾種厲害的絕品毒藥,彼此都化解不了,自然也就同列毒宗三英。

可是這一次,毒天門同樣展示出幾種厲害的毒藥,四個門派比的是天昏地暗,直到現在都沒有分出勝負。

百花谷主白靜是有備而來,她這次幾乎將谷內的珍惜劇毒都帶來了。現在這個時候就是比底蘊,誰最後拿不出新奇的絕品劇毒了,誰也就自動敗了。

今天是比試的第七天,白靜已經把今天要展示的劇毒準備好。等下只要在衆門派面前展示出來,他們破解不了,那今天也就算熬過了。另外,她還要跟谷內的長老們一同嘗試破解其他三門的毒。如果能夠順利的破解一二,這一比試他們就必勝無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所謂的毒天門壓根兒就是個幌子。他們之所以能夠出示這麼多的絕品劇毒,其實都是唐門和五毒教在背後支持。

說的簡單點兒,也就是兩個門派連起手來一起打壓百花谷,爲的就是讓百花谷在江湖上無法立足,退出毒宗三英之列。

至於他們爲何要這樣做,或許也只有兩個門派的掌門才知道了。

白靜看了看天色,然後向谷內的幾名長老說道:“時候不早了,咱們趕往總堂吧。”

幾名長老點頭應是,立刻跟着她走出了門外。

五毒教的招待還算周到,專門給百花谷安排在一個十分寬闊的吊腳樓裏。這樓足有四層,房間有十幾個,足夠百花谷此次前來的人擠一擠了。

雪兒此刻正抱着譚鈺所化的小狐狸在房中睡懶覺,也不知道是這五毒教內的毒物太多,還是這裏的氣候有些悶熱。雪兒剛到這裏,就有些不舒服,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

她身體不舒服,自然沒人敢來打擾,就算睡點兒懶覺,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她這一次來,是爲了遊山玩水的,現在這精神狀況,看來是玩不成了。早知如此,她一開始其實就不應該跟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緊接着,千面書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了。

“雪兒,你起牀了嗎?今天感覺怎麼樣?我把早飯給你端來了,你把門打開。”

聽到門外的呼喊聲,雪兒這才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脣也沒有半點兒血色,一看就病得不輕。可是無論是百花谷主還是谷內的長老都幫她瞧過了,並沒有查出她身上有什麼不適。於是只讓她好好休息,多吃飯喝水,僅此而已。

雪兒掙扎着坐起身來,然後光着腳有些緩慢的走到了門前。她將門剛剛打開,就看到千面書生一臉笑容的站在門外,手上端着一碗熱湯麪,上面還有兩個荷包蛋。

“許大哥,你來啦!讓你照顧我,真的麻煩你了。”

千面書生聽此,呵呵一笑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少宗主之前特別交代過我,讓我好好照顧你。他現在可能還沒有辦完事兒,這段時間我一定得把你照顧好。來吧,把早飯吃了!”

雪兒點了點頭,伸手就要將千面書生手裏的面接過來,可她的玉手還未接觸到飯碗,她竟突然腦袋一沉,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緊接着,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她的雙腿慢慢合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在了一起。幾秒鐘不到,她竟然……竟然變成了半人半蛇的模樣。

這……這不是女媧的真身嗎?她怎會突然化形呢?莫非要有大事發生了? 一看到雪兒如此,千面書生頓時雙眼瞪得溜圓。 他早就知道雪兒是女媧後裔,但卻從沒有見過她顯露真身。

可是她此刻爲何會突然化形呢?她該不會有什麼不對勁吧?

千面書生不敢繼續亂想,趕忙將手裏的麪碗放到一旁的櫃子上,然後蹲在雪兒的身旁,輕輕的搖晃她道:“雪兒,你怎麼了?雪兒,你別嚇我啊?快點兒醒醒啊!”

隨着他的搖晃和呼喊,雪兒終於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許大哥,帶我……帶我離開這兒。我快承受不住了。”

千面書生真的嚇得不輕,雪兒既然要離開這裏,他肯定不能拒絕。

“雪兒,你別擔心,我這就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你……你先等等,如果被別人看到你這樣,肯定會把你當成妖怪的。我去準備一下。”說着,他先把雪兒抱到了牀上,然後便快步走出了房間。

雪兒努力的呼吸着,額頭上滿是汗水。她如此迫切的想離開這裏,到底是因爲什麼呢?

千面書生剛剛離開,牀上譚鈺所變的小狐狸便爬到了雪兒的臉旁。她用毛絨絨的爪背幫雪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後在雪兒的身邊趴了下來。

雪兒側臉看着譚鈺,然後輕聲說道:“鈺兒姐姐,你也不願意待在這兒嗎?我好像感覺到這裏有一個十分可怕的怪物,我在這兒多待一會兒,就全身不自在。你說會是什麼呢?”

譚鈺哪裏會說話,她只是眨着大眼睛注視着雪兒,也許她聽到了,也許她只是傻傻的看着。

過了沒一會兒工夫,千面書生一臉怒火的走了回來。

他剛一進門,便氣憤的道:“那幫狗孃養的惡賊,竟然不准我離開這院子半步。說是毒門之會不結束,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這他孃的不是把我們當成犯人了嗎?雪兒,你再堅持一下,這裏是五毒教的地盤兒,跟他們硬來,只會反害了我們自己。等谷主回來了,我一定讓她想辦法送你離開。好嗎?”

事已至此,雪兒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沒事兒,那我……那我就等谷主姐姐回來吧。”

千面書生輕嘆一聲,然後安慰雪兒道:“雪兒,你放心吧,等谷主回來,若是還不能送你出去。那我就硬闖,就算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能讓你有事兒。”

雪兒努力的笑道:“許大哥,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變回本體,比之前好了不少。沒事兒的,你忙你的吧,我睡會兒。”

千面書生點了點頭,隨即將房門管好,走了出去。

五毒教的目的已經十分明顯,他們既然膽敢派人將百花谷的人軟禁在房子裏,已經表明了他們這次的惡意。只可惜,百花谷主還不知情。或許等她晚些時候回來,就可以明白一切了。

五毒教的總堂之上,足有十多個毒門的掌門和上百名門內弟子都聚集於此。

雖然今天比試的是剩下四個門派,但他們還是想看看最後毒宗三英到底會花落誰家。

五毒教的教主名叫毒龍,長得是凶神惡煞一般,身材魁梧,一臉髯須,他的眼睛大如鈴鐺,雖然並未發怒,卻還是給人一種不敢苟笑之感。他身上穿的不是漢族的服飾,而是苗族的民族服裝。最爲醒目的是他頭上帶着的頭箍,這頭箍的左右都鑲嵌着寶石,但在正前頭卻是一個稍小一點兒的骷髏頭。這骷髏頭應該不是人的頭骨,上面還有兩根如同牛角一般的尖角,可能是特質的,也可能是什麼牛形異獸的腦袋。

此刻他正坐在最裏面的寶座上,在他的左右各自站着兩個身着皮甲面無表情的護衛。

下方的兩排椅子,各有一個打頭的門派落座。左邊的那位正是百花谷的谷主白靜,而右邊當頭的那位則是一個身着中山裝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從他們的座位來看,這中年人應該就是四川唐門的門主,人稱毒公子的唐駿了。

在唐駿身旁坐着一個十分漂亮的姑娘,仔細一瞧,竟然有些面熟。這姑娘不正是那七殺門門主的女兒黃椒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

上一次童言率領魔宗剷除了七殺門,這黃椒在黃天虎的心腹保護下逃過一劫。沒想到,她竟然成了毒門的一門之主。

而更出人意料的是,她就是那毒天門的掌門,也就是那個一心躋身於毒宗三英之列的毒天門。

這真的讓人有些不能理解,這黃椒怎麼會跟五毒教和唐門勾搭在一起了呢?

五毒教教主毒龍掃視了一遍衆人,接着呵呵笑道:“諸位,今天是我們毒門之會的第七日,現在所剩的門派只有我五毒教、唐門、百花谷以及毒天門四個門派。誰能最後進入毒宗三英之列,目前還不得而知。來吧,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比毒吧。來人啊,把我五毒教的噬骨散取來!”

他這邊話聲剛落,立刻有一個身着苗家服飾的人從一旁的側室走出來。此人雙手戴着特製的手套,雙手小心的託着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瓶子裏裝着黑色的粉末,想必這就是五毒教今天要展示的絕品劇毒了。

這人將瓶子放在總堂中間的圓桌上,然後退了出去。

毒龍伸手指了指那小瓶子,立刻開口說道:“此物便是我五毒教的噬骨散了,這毒乃我十年前調配而成。人若沾上一點兒,不消片刻,全身骨骼便碎爲粉末,故此稱爲噬骨散。歡迎各位兄弟指教!另外,其他三位掌門,也請將你們此次展示的劇毒拿出來吧。”

白靜等人聽此,隨即吩咐手下獻毒。

不一會兒工夫,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四種絕品之毒。

唐門的門主唐駿也不起身,掃了一眼百花谷展示的紅色玉瓶,當即笑問道:“百花谷主,不知你今日展示的是何毒啊?”

白靜聽此,輕笑一聲道:“算不得什麼厲害的毒,不過若是人沾了,同樣活不過半刻。此毒乃我百花谷古籍之中的一種毒,名爲殞命。意思很簡單,沾上便死,絕無生路。”

唐駿聞此,呵呵笑道:“殞命?好名字!不過真的沒有生路了嗎?就讓我見識一下吧!”說到這裏,他當即起身,直接走到了百花谷的“殞命之毒”前頭。

緊接着,他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將那瓶子裏的粉末倒出一點兒在手上,並且……並且仰頭將手裏的粉末倒進了嘴裏!

他這是要親口嘗毒? 唐門門主的這一驚人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他是瘋了,還是腦子進水了?以身試毒,只有傻子纔會這麼做。

但是,他會是傻子嗎?搞不好,他是成竹在胸。

白靜冷冷地盯着唐駿,一雙玉手已經用力的攥了起來。她對這唐駿實在太瞭解了,這傢伙心機極重,如果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是不會親口嘗毒的。

可是這“殞命之毒”是她最近才調配而成,除了自己和谷裏的幾位長老,外人是根本無從得知的。這傢伙憑什麼敢這樣嘗?除非他提前已經服下了解藥。可是這殞命之毒的成分是什麼,他都不知道,又怎麼會有解藥呢?難道……難道是谷裏出了叛徒?

想到這裏,她立刻扭頭看向身後的幾位長老。可是這些長老都是一臉的不安,也看不出到底有誰心裏發虛。

她雖然有些着急,但她心裏明白,她現在必須鎮定。就算這“殞命之毒”被解,也不意味着百花谷就要被擠出毒宗三英之列。

別人能解她的毒,她也一定可以解別人的毒。但在這之前,她還要看看這唐駿的戲到底想怎麼演。

唐門門主唐駿咂了咂嘴,接着不屑一笑道:“好一個殞命之毒,的確有點兒意思。不過這味道卻是有點兒辣,該不會是你把辣椒磨成了粉末,拿來糊弄我們的吧?呵呵……”此言一出,先前還滿臉震驚的衆人,立刻跟着嘲笑起來。

唐駿左右看了看,突然彎下了腰,裝腔作勢的道:“哎呦,我的肚子呦。我就吃不了辣的,回頭可不要拉肚子了纔好啊。”

他這麼一演,衆人笑的更大聲了。

百花谷主白靜狠狠的咬了咬牙,當即冷冷的道:“唐駿,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得知了我這殞命之毒的配方。但我告訴你,你現在不用得意。也許下一秒,你的毒,我也解了。”

唐駿聞此,輕蔑一笑道:“是嗎?那就快點兒讓我見識一下吧!實話告訴你,甭說是你,我那毒,連我自己都解不了。快點讓我開開眼吧!哦,我忘記告訴你這劇毒的名字了,它叫滅谷!怎麼樣?名字不錯吧?”

滅谷?這是什麼名字,明擺着是滅百花谷的意思。

白靜不傻,她又怎會聽不出這言外之意,但她現在必須得忍,因爲只有解掉這三種毒的其中一種,她百花谷纔有機會繼續留在毒宗三英之列。

這唐駿就是要讓自己當衆出醜而令自己發怒,失去理智,她若真的這樣,也就隨了他的心意了。

白靜將這三種毒全部看了一遍,隨即從口袋裏取出特質的小勺一一舀出一點兒放在專門放毒的高碗裏,便和谷內的長老們一同離開總堂,進入了專門用來解毒嘗試的獨間裏。

這獨間裏有活的雞、豬、老鼠,爲的就是給解毒的門派提供實驗的條件。因爲只有用活物實驗,才能知道這劇毒所表現出來的症狀,並依次推測毒藥的成分,從而想出解毒之法。

只是白靜不知道的是,只有她一個人前去嘗試解毒,而其他三門卻仍舊坐在總堂的椅子上。

他們之間很顯然已經達成了共識,如果白靜解不了這三種毒中的一種,那百花谷這一次必定要退出毒宗三英之列。

他們三個門派犯不着再解毒,只要合力把百花谷踢出去,就可以了。

雖然在場的毒門掌門都知道他們三個門派這樣做有失公平,可話說回來,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誰成爲毒宗三英跟他們沒有關係,他們這些已經淘汰了的小門小派只要乖乖的看戲就行了。

解毒時間是一天,一天之內如果想不出解毒之法,那就等於失敗。

可是一個小時後,白靜就有些灰心了。不是她不想解毒,而是這三種毒根本就無藥可解。她自幼就在百花谷裏,她對毒、藥都有極深的瞭解。什麼樣的毒能解,什麼樣的毒不能解,她心裏清楚的很。

但她不明白,那唐駿就算知道了“殞命之毒”的配方,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想出解毒之法的。或許,他早就已經買通了自己谷裏的某位長老。

白靜有些失落的靠在了牆上,她已經放棄了。就算她不甘心,就算她對不起百花谷的列祖列宗,可結果她已無法改變。

“谷主,你怎麼了?你可千萬不能灰心啊,這三種毒雖然厲害,可一定會有破解之法的。要不……要不讓老夫我來親自試毒,到時候,你就可以按照我的中毒症狀,想出法子了。”

這開口的是孫長老,白靜知道他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老孫,不用再白費力氣了。咱們解不了這三種毒,這一次他們是有備而來。什麼百年聚會,其實就是爲了合力對付我百花谷。那唐駿敢以身試毒,就足以說明,他早就知道這殞命之毒了。一天時間,除非有仙草,否則絕沒有破解這三種劇毒的可能。”

孫長老聽此,眉頭一皺,接着不敢相信的道:“谷主,你的意思是……我百花谷裏出了叛徒?”

白靜點了點頭道:“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的確定,但應該就是這樣。不過也沒關係,丟了這毒宗三英之名,也算不得什麼。走吧,我們出去。我想他們應該已經在等着看我們的好戲了。”

幾位長老紛紛搖頭嘆息,可也沒辦法,事已至此,只能面對了。

他們擡腿走出獨間,沒多時就回到了總堂。

唐駿一看他們回來,立刻開口笑問道:“白谷主,怎麼樣了?看你們這麼快回來,應該是想出解毒之法了吧?不知你解的是我們三門之中的哪一種劇毒啊?”

白靜聞此,冷笑一聲道:“恐怕得讓唐門主失望了,我們一種也沒有解開。我們百花谷,認輸!這毒宗三英的名號,就留給你們三門吧。此次毒門之會已經有了結果,我百花谷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毒龍教主,告辭了!”

說着,她帶着谷內長老就要離開。

但沒想到的是,這五毒教的教主竟突然高聲喝道:“想走?沒那麼容易,來人啊!給我將他們全部拿下!”

話聲剛落,上百名五毒教弟子立刻從左右的側室裏涌了出來。他們手中都拿着兵器,五毒教和唐門的醜陋嘴臉終於顯露出來。

不過,在這些五毒教的弟子當中,竟然有一個熟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童言!

ps:加更的章節已到,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白靜見此,頓時勃然大怒道:“毒龍,你想幹什麼?”

毒龍聽此,慢慢的站起身來,接着冷笑一聲道:“哼……白靜,我想幹什麼,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大家都是聰明人,不想吃苦頭的話,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白靜聞此,眼中寒光畢現,然後狠狠地道:“毒龍,你不就是覬覦我百花谷的百草毒典嗎?我告訴你,你這是癡心妄想。想讓我束手就擒,更是做夢。百花谷衆長老聽令,他們若敢胡來,就讓他們領教下我百花毒的厲害。”

她一聲令下,隨行的一衆長老立刻紛紛從口袋裏取出毒囊,大有拼個你死我活之意。

毒龍看了看,隨即輕蔑一笑道:“白靜,你百花谷的毒雖然厲害。可你頂多也就只能保住這裏的人,你那些百花谷的弟子還在莊院裏,難道你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嗎?”

這毒龍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他之所以命手下人將百花谷弟子居住的院子團團包圍,就是想以此來要挾白靜,好讓白靜乖乖就範。

可他還是低估了白靜,白靜的性格可不軟弱,相反的她比很多男人都要剛強。這樣的女人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女強人,女強人的字典裏是沒有要挾這兩個字的。

“毒龍,你以爲拿我百花谷的弟子就能要挾得了我嗎?就算是我百花谷的人今天都死在這兒,我也認了。因爲我會陪他們一起死,相反的,還會拉上這裏的人一同上路。”

毒龍一聽此言,當即怒喝道:“賤女人,看來你是不肯妥協了。那就讓我領教一下你百花谷的百花毒吧!”

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各自使毒。在場的衆人見此,皆是一臉驚恐。要知道百花谷和五毒教都是毒宗三英之列,而且成名極早,他們兩個門派的毒都是無解之毒,誰沾上一點兒,甭想活命。

唐門門主唐駿見此,趕忙充當和事佬勸解道:“兩位,兩位!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呢?依我看,咱們不如各自退一步如何?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白靜冷笑一聲道:“惡賊,真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同穿一條褲子嗎?各退一步?是你們想害我百花谷,你讓我如何退?”

唐駿尷尬一笑道:“白谷主,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我只是和毒龍教主有一些……有一些志同道合罷了。當然了,這次的事情雖然對你有些不公平,不過以現在的情形,我勸你還是保住百花谷的根基爲好啊。不然的話,你百花谷可就徹底的滅了。你不是不想交出百草毒典嗎?那就換個辦法,你只要將前面六種毒的配方告訴我們,我們就放你們安然離去。怎麼樣?”

白靜聽此,咬牙切齒的道:“唐駿,你四川唐門也是一方翹楚,沒想到你竟甘願給五毒教當條狗。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妥協的。大不了,就拼個魚死網破。”

唐駿的“好言相勸”也沒有半點效果,氣氛一下子又墜入了冰點。

現在的局面是毒龍和唐駿所沒有料到的,他們始終認爲,這白靜不過一女流之輩,只要稍加要挾,就能輕易的讓她屈服。

他們完全沒有考慮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一時間也是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不過到嘴邊的肥肉,他們又豈會輕易放棄。

正在這時,黃椒突然站起身來。

她看了看白靜,又看了看毒龍和唐駿,接着微微一笑道:“三位,可否聽我一言?”

毒龍聞此,點頭應道:“黃掌門,有話但說無妨!”

黃椒笑了笑,然後擡腿走到白靜的身前,饒有興趣的道:“都說百花谷主是女中豪傑,這幾天相處,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小妹佩服!不過有言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如果一直這麼僵持着,我想對雙方都不好。白姐姐,你可曾想過這一點?今日就算真的放你們安然離去,你們難道就自信可以活着回到百花谷嗎?當然,這話聽起來不好聽,可事實就是這樣。況且,就算你們順利的回到了百花谷,難道你以爲五毒教和唐門就會善罷甘休嗎?還有一點,你又豈能保證你谷中不會出現敗類,偷偷的將你百花谷的配毒之法偷出來,賣給五毒教嗎?既然橫豎都避免不了這個災,不如就索性成全他們。這樣一來,你百花谷仍舊可以繼續傳承。等日後實力提升,再來找他們報仇便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明白。”

不得不說,這黃椒的分析的確有道理。

什麼都比活着重要,就算配方沒了,也還可以重新配製,但如果人沒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只是白靜現在也有些猶豫不定,她從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她若是把配方真的交出來了,那就等於認栽了。她心裏的這口惡氣,卻是怎麼都咽不下去。

白靜還在思考着,繼續拖下去,的確對他們百花谷不利。她即使今天拼了個你死我活,也並沒有真正的傷到五毒教和唐門的根基,可是百花谷卻是真的完了。

終於,她有些動搖了。她扭頭看向身旁的幾位長老,然後開口問道:“幾位長老,你們怎麼看?”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孫長老開口了。 急品小師妹 “谷主,不如就給他們幾個配方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今日之仇,日後再報就是了。何必拿一谷的弟子逞一時之勇呢?”

白靜聽此,咬了咬牙道:“好,既然你們也選擇了妥協。那我就成全他們。毒龍,你不是想要配方嗎?我給你!但是,必須等我們離開你五毒教,再將配方交給你。”

毒龍知道現在的情形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他若是再不答應,自己搞不好就得跟這白靜一起死。

“好,白谷主果然豁達。那本座就答應你!只是你想在離開時交出配方,我又豈知你那配方是真是假呢?我看不如這樣,你先交出三種配方。我們去調配一下,若是真的能調製成你前幾日展示的劇毒。剩下的三種,再在你離開時交出。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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