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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與那位金衣老者過了兩招,受傷不淺,趕緊退回了黑水谷。我見我爹受傷,不由怒氣橫生,舉著烏龍剎殺向神仙的陣營。那位金衣老者看樣子也受了重傷,讓他的弟子們趕緊撤退。我哪能放過這個機會,抖出影子戰隊,在神仙陣營里是橫衝直撞,殺得是血流成雨。

「魔君,我來幫你!」黑天魔的聲音響起。

「啪啪啪」只見黑天魔的那隻魔獸胳膊像是麵條一樣甩得老長,手掌也變得巨大無比,扇得那些神仙是哭爹喊娘,不斷往下墜落。

「氣死我啦!」那位金衣老者猛地大叫一聲,從神仙的陣營里竄了出來,一把抓下頭頂的金冠,對着黑天魔的大手掌甩了出去。

「熊七大哥,小心!」我大喊一聲,飛身竄向那頂金冠,手中的烏龍剎瞬間暴漲數倍。

「轟—」的一聲,那頂金冠與我的烏龍剎撞在了一起。

咦?為啥烏龍剎的前頭多出了一個東西?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那朵五彩蓮花。只見那朵五彩蓮花將那頂金冠包了起來。那頂金冠不斷抖動着想從五彩蓮花的身體里掙脫出來。我忽然想起烏龍剎尾端的那五顆珠子,意念一生,烏龍剎尾端的五顆珠子立刻放出耀眼的光華,順着烏龍剎的長桿一路向上滑去。「啪–」的一聲,五彩蓮花包着的那頂金冠碎成了渣滓。沒過一會兒,那朵五彩蓮花就把那頂金冠吞了個乾乾淨淨。

「啊—-」那位金衣老者大叫一聲,向後倒去。旁邊的那位中年男子立刻背起那位金衣老者竄入雲層里,消失不見。

「打!」我對着黑天魔大吼一聲,掄起烏龍剎是大開殺戒。

那些神仙沒了主子引路,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竄,被我和黑天魔圍着一通亂打。結果,沒一個逃掉,全都墜落到地上,成了一灘灘的糊糊。我圍着那些屍體一瞧,大部分都是昆蟲,只有少數幾位是鳥變成的。

「哈哈哈哈,總算是出了我心底的一口惡氣。」黑天魔跑到我跟前一拉我的胳膊,大笑了起來,邊笑邊擦拭着眼角的淚水。

「熊七他大哥,百姓的傷亡如何?」我問黑天魔。

「百姓們還好,基本沒有受傷。不過,我二弟三弟為了掩護百姓們往地下轉移,被那些神仙給打死了。」黑天魔兩手捂著臉抽泣著。

「啊?」我獃獃地望着黑天魔,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魔君,謝謝你能及時趕到。否則,還不知道會死多少的人呢。」黑天魔擦了擦眼角,對我說道。

「我—我應該更快些來才對。是我太大意了。」我自責道。

「這咋能怪魔君呢?那些神仙來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我們也是因為在最高的那個土包子上設了守衛,才不至於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黑天魔開導着我。

「熊七呢?熊七沒事吧?」我問黑天魔。

「我七弟沒事。神仙剛來的時候,我就讓他帶着百姓們去地下通道里躲起來了。」黑天魔說道。

「你也別太傷心了。你還有幾個弟弟要照顧呢。」我拍了拍黑天魔的肩膀說道。

「我知道。我與那些神仙誓不兩立。為了萬魔窟里的百姓和我死去的兩個弟弟。我必須堅強。魔君還請放心。」黑天魔抬眼望着遠處說道。

「這次咱們重創了那位金衣老者,想必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我看,你還是將你的兩位兄弟葬到南華山去吧。畢竟那兒才是你們的故鄉。」我對黑天魔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爹娘都葬在南華山上。我想拜託魔君一件事情。在我去南華山的這幾天,魔君能不能替我守護著這萬魔窟的百姓?」黑天魔看着我說道。

「這個當然沒問題。你們兄弟幾個現在住的地方還是我以前的家呢。」我答道。

「這個我清楚。熊七去過你家。所以,當初他一來到萬魔窟就去你家找你們,結果發現你們已經離開了。」黑天魔對我笑了笑。

我瞧著黑天魔的樣子,心裏是難受之極。我當時咋就不能快點出來呢!

「魔君,我先回萬魔窟里安排一下。還望魔君能快點回來。」黑天魔沖我一拱手說道。

「好好好,我回去也安排一下,明天早上就過來,替你守着萬魔窟。」我也對着黑天魔一拱手。

黑天魔化成一股黑煙回了我以前的家。我站在土包子上,望着遍地的屍體,狠狠一揮衣袖。一股狂風平地而起,卷着地上的一眾屍體飛向空中。我對着空中猛拍了幾掌。「啪啪啪啪」一聲碎裂聲響聲。那些屍體變成了粉塵飄散在空中。

我望了望遠方,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日頭向著東邊慢慢落了下去。一天就這麼馬上就要過去了。可就在不久前,許多的魂魄在這兒該上天的上天,該入地獄的入地獄。此時,眼前的一切顯得是那麼平靜,彷彿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天地不會為了誰而改變分毫。

我盤腿坐在了土包子上,心裏想着剛才從地下通道里出來的時候,我瞬間就到了萬魔窟的上方。既然我能從地下通道里瞬間上來,為啥不能從黑水谷里瞬間上來。我決定試試。我仰望了一下天空,慢慢閉上了兩眼,腦海中想着黑水谷里我家的院子。

「咦?爺爺,你啥時候進門的?我咋沒看見你呀?」小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知道我成功了。原來我的本事真地很強大,強大到我都不敢想像!既然我能如此瞬間位移,以後,那些神仙再來的話我就可以馬上到上面去幫忙了。

「小白,太爺爺咋樣啊?」我從院子裏的那棵靈龍果樹下站起身來問小白。

「太爺爺沒事呀。我剛才看到他到洗澡屋裏去泡澡了。」小白對我說道。

「是嘛。我去瞧瞧。」我擔心我爹身上的傷,快步走向洗澡屋。

「霸兒呀,那幫神仙被你打跑了吧?」我剛走到洗澡屋前,我爹就在裏面問我。

「除了那個金衣老者和背着他的一個人。其餘的全被我和黑天魔給殺了。」我對我爹說道。

「看來你現在是越來越狠了。爹希望你呀,以後對這些人千萬不能手軟。只要是想害人的東西,不管是神仙還是天魔,都不能手軟。這些傢伙為了自己的私慾,竟然來殺普通的百姓。真是太可惡了。」我爹說道。

「我知道了。爹,你沒事吧?」我悄悄地走進洗澡屋裏,只見我爹光着身子坐在池子中間,閉着兩眼,頭上不斷往外冒着黑色的霧氣。

「爹沒事。就是與那位老者相鬥的時候傷了一點氣血,被那位老者的寒毒浸入了體內,體內靈力有些不足,一時之間無法使用療傷術。只能在這兒慢慢把體內的寒毒逼出來。」我爹對我說道。

「要不我幫爹療傷吧。」我趕緊脫了身上的衣服竄到池子裏。

「唉–如果你恢復了記憶的話,幫我療傷是一點問題也沒有。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行不行。」我爹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娘不知道你受傷了吧?」我問我爹。

「我哪敢讓她知道呀。我是偷偷跑進來的。誰也沒看到我。」我爹說道。

「可是小白就瞅見你了呀?」我奇怪地說道。

「是嘛。看來小白這孩子的修為漲了不少。你以後可以帶着他出去歷練一下。他將來一定會成為你的好幫手的。」我爹一臉的平靜。

「爹,我幫你療傷。」我將兩眼一閉,兩隻手輕輕放在我爹的背上,心中默念,「將我爹體內的寒毒驅出體外」。我的掌心猛地燙了起來,一股熱流從我掌心處涌了出去。

「咦?你的體內咋會有火靈力?」我爹發出一聲驚嘆。

「說不定是上次在靈力場里吸收的。」我對我爹說道。

「可是咱們墨海一族的身體只能吸收水靈力。火靈力對於咱們來說那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呀。」我爹擔心地說道。

「爹,你試試。我覺得差不多了。」我感到我爹體內的靈力開始活躍起來,忙收回那股熱流,對我爹說道。

「你小子可以呀!嘿!我感到現在比以前好像還壯些。難道你真得能將水火兩種靈力揉合在一起使用?」我爹轉過身來問我。

「我哪有那麼牛呀!上回在靈力場里我吸收了一些火靈力還難受得要命。不過,我現在能把火靈力轉化成攻擊力。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我的體內才會留有火靈力?」我對我爹說道。

「你現在能把火靈力轉化成自己的攻擊力?你看看,我說啥來着。你還真是利害啊。這種能力對於咱們墨海一族的人來說,那可是多少輩人追求的目標。沒想到,你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辦到了。你以前到底學的是啥仙法呀?我真是對你的師傅越來越好奇了。」我爹聽了我的話大吃一驚。不過,他說出的話更是讓我吃驚。我覺得把火靈力轉化成攻擊力好像沒費多大神。這種能力咋就成了我們祖輩追求多少代的目標了呢?

「我還是沒想起我師傅是誰。要不,你下次問問那個天帝。看他清不清楚我師傅是誰。」我對我爹建議道。

「這個還要等到下次嗎?咱們現在就問問。」我爹邊說邊伸手從池子邊上的衣服堆里拿出靈幻鏡,點了一下鏡面。

「叮鈴鈴叮鈴鈴……」靈幻鏡里不斷傳出刺耳的聲音。我尋思著能不能讓我爹把這種聲音換換,也太難聽了!

「哎呀媽呀!這是誰呀,咋還光着身子呢?」靈幻鏡里閃出一張大臉。我一瞧,原來是青山他娘。

「小離,瞎說啥呢?這是你爺爺。」我對着鏡子喊了一聲。

「唉喲爸呀,你咋也光着呢?你和我爺爺能不能不要這麼辣眼睛呀?這找我們聊天也不能光着呀!我們這邊還有好幾位女同胞呢。」青山娘在鏡子裏嘟囔著。

「我們在泡澡呢。有點事找天帝。你趕快把天帝叫到鏡子前來。」我對青山娘說道。

「爸,你都這麼久沒見我的,難道你就不想我嗎?青山呢?青山也不想我嗎?」青山娘噘著嘴問道。

「我們太忙了,根本沒時間想你。你快點把天帝給我喊來。」我不耐煩地說道。

「爺爺,你看我爸,他竟然這樣說話,也太讓我傷心了。我在這兒還整天想着你們。你們竟然一點也不想我。」青山娘眼淚汪汪地對我爹說道。

「噢,小離呀,爺爺該咋說呢,你爹還沒想起你來。他自然是不會想你了。如果他的記憶恢復了,肯定會想你的。」我爹對着他孫女好像有點不太自然。

「好吧。我知道了。不過,爺爺,你的身材看着好好喲!是不是經常擼鐵呀?」青山娘嘴裏吐出一個我們不明白的詞。

「擼啥鐵呀?快點去把天帝喊來!」我厭煩地對着鏡子裏的青山娘吼道。

「好好好,知道了。爸爸,我從現在開始,也不再想你了。你讓我太失望了。」青山娘一說完,鏡子裏的畫面一閃,露出一張梭子臉。

「哎呀,不好意思啊,剛才把天目放得有點歪。青兒呀,找我啥事呀?」那位賣菜的天帝,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問我。

「額—」我瞅著鏡子裏天帝的臉上不斷往下掉著粉渣滓,一時之間竟忘記了要問啥。

「啟稟天帝,我兒是想問一下他的師承。不知天帝可否知曉?」我爹光着兩個膀子對着鏡子一拱手,看着還真是滑稽。

「關於青兒的師傅,我現在也有點糊塗了。青兒在來我這兒之前,一直是在無妄海里跟着廣目神君學藝。不過,我瞧著青兒好像比他師傅利害多了。他師傅上次跟着東陽神君造反,已經被我關在了懸佛山五行洞裏。要不是看在青兒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押到噬魂台上讓他灰飛煙滅了。所以青兒呀,你記着,你欠我一個人情。到時候一定要記着還喲。」天帝對我和我爹說道。

「難道我兒只有一位師傅?」我爹有點一太相信天帝的話。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也很納悶。不過,你們倆現在在嗎?為啥會光溜溜的?」天帝伸著脖子使勁想往下看。

「我們倆在家裏泡澡呢,當然是光溜溜的。難道還穿着衣服泡呀?」我給了那位天帝一個白眼。再瞧,小心眼裏長針眼。

「哎喲—你家裏還有溫泉呀?哇–我真是羨慕死你倆了。不行,我也得找人給我弄個池子。看着你倆泡澡好舒服的樣子。我這身上是越來越癢了。」天帝一邊瞧一邊撓著脖子。也不知他是不是很久沒洗過澡了?

「好了,既然你啥也不清楚,我們也就沒啥可聊的了,再見吧。」我看着那位賣菜的天帝就不舒服,咋看咋覺得他像是欠了我的錢沒還給我。

「你個臭小子,你難道就不知道問問我身體好不好?都吃了些啥飯?最近忙不忙呀?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還有啊,你有沒有跟巧雲聊聊天呀?她現在整天跟着你女兒在外面瞎逛。我看你回來的時候咋接受得了。」天帝在鏡子裏開始發飆。

「好好好,你最近忙不忙呀?」我張嘴就問。

「滾!」鏡子裏天帝大吼一聲,「啪唧」一聲沒了影子。

「霸兒呀,你讓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住?人家雖然是你岳父,但也是天帝。你咋能那樣跟人家說話?」我爹惡狠狠地瞪着我。

「好,我知道了。不過,我一看到他那張臉也不知為啥就想生氣。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下回我爭取對他客氣點。」我對我爹點了點頭,起身拿起池子邊上掛着的帕子把身子擦乾,穿上衣服走出了洗澡屋。

「爺爺,剛才你跟太爺爺在裏面幹啥呢?」我剛走出洗澡屋就碰到青山。

「還能幹啥?當然是洗澡了。」我瞅了青山一眼,心想着這孩子將來不會變得跟他娘一個德性吧?

「你們洗澡為啥不叫上我?」青山有些不高興。

「洗個澡還叫上你?這又不是在外面。你想洗不是可以隨時來洗嘛。你現在進去吧。你太爺爺還在裏面泡著呢。讓他陪你一塊洗。」我對青山擺了擺手。

「那你現在幹啥去呀?我想跟爺爺一塊洗。」青山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還得到萬魔窟去幫熊七他大哥守幾天萬魔窟。熊七他二哥三哥剛才被神仙打死了。他們的屍體要拉回到南華山去埋葬。熊七他大哥拜託我幫他守幾天萬魔窟。」我瞅著青山的可憐樣,只能耐心地跟他解釋。

「啊?熊七他二哥三哥都死了!不行,我得告訴小白。小白以前肯定認識他們。」青山一聽我的話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青山!你別跟小白亂講。」我跟在青山後頭叫着。

「爺爺,熊七他二哥三哥真地被神仙打死了嗎?」青山還沒跑到屋裏,小白就從屋裏走了出來問我。看樣子這孩子剛才聽到我說的話了。

「是啊。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你們倆記着。這人的命說沒了就沒了,很容易的。以後可千萬不可輕易冒險。聽到了沒有?」我對青山和小白說道。

「爺爺,我想回南華山去祭拜一下熊七他二哥和三哥。」小白抬頭望着我。

「我也想去。」青山在旁邊附和道。

「小白,你如果真想去祭拜熊七他二哥和三哥。爺爺同意你去。不過,你一定得記住,一祭拜完了趕緊回來,可千萬別在路上瞎逛。」我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說道。

「好,我記住了。」小白對我點了點頭,轉身的瞬間抹了一把眼角。

看樣子小白這孩子還真是重情重義!

「爺爺,我也想去!」青山見我沒理他,再次說道。

「你不許去。小白一個人去我都快擔心死了。你再去的話,你還想不想讓爺爺睡個安穩覺了?」我對着青山一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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