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迷迷糊糊的,聽到耳邊有兩個男人在爭吵,一個是冷陌,另外一個聲音很陌生,我應該不認識,我嘗試着想要睜開眼睛,動了動眼皮,眼皮卻如千斤頂,根本睜不開。

“好了,她活過來了。”陌生的聲音又說:“不過現在很虛弱,估計還醒不過來,冷老大你得禁慾至少半個月,她身體那麼虛弱,容器都沒準備好你動她,她這次能死裏逃生已經是萬幸了,半個月禁慾也是最低的限度了,最好一個月以都別再碰她,冷老大你要是忍不住,我給你找幾個小妞?”

“滾!”冷陌的聲音。

“靠!用到老子的時候把老子綁來,現在不用我了叫我滾,果然,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說的是你了冷老大!”

緊接着我聽到噼裏啪啦一陣響,然後那道陌生男人的聲音叫了聲,再然後,耳邊清靜了。

我能感覺到冷陌的目光在我面看着我,奈何我睜不開眼也動彈不了,沒法問他事情。

過了一會兒,他的目光移開了,我聽到門關的聲音,他無形間散發出來的威壓也隨之失去了。

我也放鬆了下來,現在我的思維和意識非常清晰,除了仍然睜不開眼以外,其他的似乎都恢復了,只是身體疼的厲害,不過聽冷陌和那陌生男人的對話,我現在是死裏逃生活下來了,冷陌用了什麼心靈丹來救我,聽那陌生聲音,好像這東西還很稀有。

真不知道冷陌是怎麼想的,對我那麼惡劣,卻又全力救我,一方面虐我,一方面又保我,我該說是他矛盾呢,還是該說男人都是個矛盾體呢?

總之,能夠活下來,是最最幸運的事了。

我又想到了夢裏的情節,再加陌生男人對冷陌說我這次死裏逃生是萬幸,我想,應該是那隻女厲鬼救了我,我欠她一個人情,替她報仇這件事,我一定會去做的,我發誓。

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到我的心聲。

原來我能看到鬼的眼睛是鬼眼,還是誰偷竊出來給我的,死了我要下第十九層地獄,到底是誰給我的眼睛,冷陌難道不知道嗎……

我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了好多事,漸漸的睡意襲了來,我漸漸的睡了過去。

這次我沒有再做那些怪的,摸不着頭腦的夢了,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是冷陌和那個男人的對話讓我再次醒了過來,身體還是很疼,渾身乏力,不過這次我動了動眼皮,很快睜開了眼睛。

房間裏的光讓我一時間不適應,眯起了眼睛,好一會兒都看不清東西。

“她醒了,冷老大,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陌生男人無奈的嘆氣:“你耽擱了我四天,賠我工資!” 四天?我昏睡了整整四天?

適應了光芒後,我這才扭頭看向旁邊的兩個人。

“喲,你好小姑娘,我叫寒羽,是你的救命恩人。”這個站在冷陌身旁長身玉立穿了一身白大褂,不對,白外套的男人,是之前一直和冷陌說鬧個沒完的人,他不僅穿了白外套,還有一頭刺蝟般的白色短髮,人長得相當英俊,我懷疑,是不是冷陌周圍的人,都那麼帥的?

無限制抽卡系統 不過怎樣人家確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張了張口想要道謝,話卻說不出來。

“你不用謝我。”寒羽看透我的想法似的:“不過你家冷老大欠了我四天的工資,我可是很忙很出名治療費很貴的,你讓冷老大多給我開點工資算是謝我了!”

然後寒羽被冷陌一腳踹出了臥室,冷陌砸臥室門,寒羽還在外面嚷嚷,話真的特別多。

冷陌折身回來,看着我。

他的神情看去似乎有些疲倦,神色也不是太好,還掛了淡淡的黑眼圈,難道說這四天他都寸步不離的守着我?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我下意識躲開了他的注視。

“我知道你身體不行,卻沒想到你身體能弱到這種地步。”他開口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智商還低,長得醜還不能當花瓶,現在好了,再加一條,連給我睡我都得控制着,你說,你到底有什麼用?”

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吧,我心情還算是可以的,聽寒羽說冷陌用了心靈丹給我治療的時候,我還是有那麼一下感動的,本來之前被他強要的那件事我已經不想回憶不想再提起來再耍脾氣了,結果,我才一醒過來,冷陌什麼關心的話都沒有開始嘲諷我,好心情全沒了!

我沒法說話沒法和他吵,氣的我渾身都在疼,乾脆閉眼不想理他了!

“別裝死,喝藥。”他說。

不想理他,我仍然沒睜開眼睛。

等了一會兒房間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又有些想知道他在做什麼,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冷陌放到的臉忽然出現在我眼前,嚇了我好大一跳,尖叫都在喉嚨了,身體忽然被他拎起來,放直,又把我扔回牀,讓我坐靠在牀頭。

我身體本來散架似的疼,被他這一折騰更疼了,忍不住低呼出來:“你不能稍微溫柔一點嗎?!”

我能說話了!是聲音太沙啞,說着也費勁。

他把一個碗遞我面前:“喝了。”

撲鼻的藥味,怪怪的,碗裏的藥還是綠色的,粘稠的,光是看着讓人想吐,更別說喝了,我別開腦袋:“不要!”

“是你自己喝還是我餵你喝。”他語氣特別兇。

我只是個19歲的普通女孩,他三番五次的虐我不說,好不容易從死門關逃回來,他還這般兇我,我眼眶不禁紅了,委屈的擦了擦眼睛。

“好了好了我投降。”他一副頭大的樣子,在牀邊坐下,放緩了語氣:“這是寒羽專門調製的藥,能驅除你身體裏殘留的寒氣,聽話,喝了。”

太驚悚了,冷陌竟然能用那麼溫柔的,還是商量的口吻跟你講話!

我看怪物一樣的看他,把他看惱了,瞪我:“看什麼看,麻煩的蠢女人,趕緊喝!”

臭面癱鬼!本性暴露!他這脾氣我看是改不了了!

我不甘不願的拿過碗,看着裏面的液體,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勇氣喝下去。

冷陌不耐煩了,奪過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扣住我下顎把我按進他懷裏,溫熱的脣瓣貼了我的,我瞪大眼睛,他食指跟拇指微微用力,我痛的低呼一聲張開了嘴,臭冷陌在這一瞬間把舌頭擠了進來,一點點將他口的藥喂進了我的嘴裏。

我被動的喝完了整碗綠色液體,被他鬆開的時候我趴牀沿邊拼命咳嗽了起來,咳的我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丫的冷陌你特麼不能講點道理!你不能人性化一點嗎?!”

冷陌冷哼兩聲:“對你不該溫柔,一溫柔你無法無天,成天惹我發火。”

馬勒個蛋啊!這一瞬間,我真的特別特別想掐死他!可也僅僅只是想想而已……我能做的,只是齜牙咧嘴的瞪他而已。

“你再等我,我也不會有任何損害,倒是小心你眼睛瞪出來,跟女鬼似的,沒人要。”

啊啊啊啊!這個世界爲什麼沒一個人能治冷陌的!

我氣的重重躺回牀:“我藥也喝了,你可以走了吧?!我現在渾身又疼又累,我要睡覺了!”

他卻不走,坐牀邊,沉默。

等了一會兒他還沒動靜,我瞪他:“你還要幹嘛!”

“小東西。”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特麼有名字!”我沙啞着聲音吼他:“還有什麼事!快說!”

他忽然輕笑起來,笑聲低低沉沉的,充滿了勾魂奪魄的磁音:“一醒過來生龍活虎的,還敢吼我了,看樣子你倒確實沒什麼大礙了。”

“你想和我說這個嗎?說完了嗎?說完可以走了吧!”生氣!

他斂了笑,朝我俯身下來,雙手杵在我腦袋兩邊,半個身子在我方,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注視着我的眸子,我嚇得不敢動彈,我以爲我又把他惹怒了,他又要強吻我,或者做出什麼更惡劣的事。

但他卻只是這樣看着我,沒有多餘動靜,他的眼睛深夜的天還要黑,還要深,眼睛裏帶了些漣漪,我看不懂他的眼睛,我從來都看不懂他,看不懂他的想法,看不懂他這個人。

“以後,我會盡量剋制。”他忽然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的,認真而嚴肅。

但我沒聽懂:“啊?剋制?”

他又笑了,薄脣勾着,我從來沒見過誰能笑出他這樣,攝人心魂的英俊。

“唔,一個月之內,我會盡量剋制着不碰你。”

所以我怎麼說來着,人是帥的驚天動地,是這張嘴,說出來的話,讓你分分鐘想揍他!

“起開!不想見到你!”我用力推他胸膛:“冷陌我告訴你,我們再沒下次了!你想都別想!” 對於我的話,冷陌只是特別平靜的從我身離開:“想不想不是你說的算的,有沒有下次也不是你說的算的。 ”

特麼!這算什麼!

“出去!不想見到你!”

他又笑了幾聲,我不知道他又哪股神經不對心情忽然變那麼好了,他也沒再逗我了,折身離開了臥室,並關了門。

我氣悶的拿被子撒氣,把被子重重拉脖子,閉眼睛,睡覺!

其實根本睡不好,我昏迷這四天不知道冷陌和那寒羽是用什麼辦法救活的我,我現在身體幾乎不能動彈,隨便動動,哪怕是一根手指,都會牽扯着全身,疼的不行,更別說站起來去衛生間了,我更不知道這四天冷陌是怎麼解決我的生理問題的,那畫面肯定特別特別……我都不敢想了,甩甩腦袋,逼迫自己入睡。

真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第二個女生,像我一樣,被男人要了第一次之後差點死亡。

我估計我是第一人,破記錄了。

冷陌是個超級無敵大變態!

在心怒罵着冷陌,罵着罵着我睡過去了。

*

一夜安穩,沒有夢境。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尿憋醒了。

身體的疼痛幾乎消失了,我暗暗咂舌,只是睡一夜能那麼快康復,那個什麼寒羽的藥也太有用了吧!怪不得冷陌逼着我喝,還用那種方式!故意欺負我!

想到他的霸道無理我生氣,從牀剛坐起來,臥室門開了,冷陌拿着藥進來:“你要去哪兒。”

“廁所!不然憋死我啊!”我沒好氣的回他。

他低笑起來:“準了。”

“特麼誰需要你批准!”我鼓起臉頰,勉強撐着地站起來,腿還有些發軟,踉蹌着往前走了兩步,腰一重,冷陌從後面把我攔腰抱了起來,突然騰空讓我下意識的抱住他脖子,這才發覺姿勢曖昧距離太近,推他一下:“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他不說話,垂眸看着我,好一會兒,才說:“還在生我的氣?”

“呵呵,我怎麼敢!”我回他一記白眼:“我真忍不住了,冷大爺您能放我下去嗎?”

他又看了我兩眼,抱着我進了衛生間,把我放在了馬桶,然後退後兩步,根本沒有離開的架勢。

“你在這裏幹嘛?”我瞪他。

他從高處睨我,眼神似笑非笑的:“我怕你沒力氣脫內褲,我等着幫你。”

“滾粗!”我一下子臉紅到脖子跟,真想脫下鞋子甩他臉,臭流氓,太不要臉了!

把我惹生氣後他大笑起來,笑着唸了我一句:“麻煩的小東西。”

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前所未有的寵溺。

我非常非常的驚悚的怔住。

他從衛生間離開了,沒再逗我。

自從我因爲他的寒氣昏迷又醒過來之後,我總覺得冷陌有些變了,但到底哪裏變了,我又說不來。

解決完生理問題後我從衛生間出去,途照了下鏡子,我臉色蒼白的可怕,一點血絲的都沒有,看去也是無精打采憔悴的樣子,我身穿了件粉紅色卡通的睡裙,不知道冷陌到底哪裏買來,這麼花銷幼稚,絕對是兒童衣服店,他竟然去兒童衣服店給我買衣服,我……不想吐槽他了。

從衛生間出去之後冷陌抱着胳膊斜靠在牆,我不想搭理他,鼓着臉扶着牆從他旁邊越過,回到牀,看到牀頭的藥了,想了想,我拿過來,鼓起勇氣,眼一閉,把藥喝了下去。

“怎麼,現在知道這藥好了?”我知道他要嘲諷我!

見我不理他,冷陌朝我走過來:“你昏迷的期間,你同租那個小美和她父親都給你打過電話,我回絕了。”

我一愣,擡頭:“你怎麼回絕的?”

“照實說。”

照實說?

我眼角忽然很不好的抽了抽:“你怎麼……照實說的?”

冷陌五官平靜:“說我們發生了關係,你被折騰的暫時下不了牀。”

“……”我知道,他肯定說不出什麼好話的,現在好了,以後我怎麼面對小美?

他坐牀邊,捏我下巴讓我看他:“從現在開始,你的心,只准有我,不準想其他男人,不準和其他男人靠太近,不準和其他男人說太多話,懂麼?”

嗯,這話要換個正常男人對我說,我會覺得很浪漫很感動,但說話的人是冷陌,那算了,他對我的霸道,僅僅是個純粹佔有慾罷了,我對於他來說,依舊只是個‘東西’,而已。

我沒理他,別開了視線。

他湊下來親我,我躲開了他,他對我這個舉動很不爽,用了力板正我的臉,我疼的齜牙咧嘴的,他又來親,我及時捂住嘴,他親在我手背,眼神很不爽:“拿開。”

以前沒和他發生關係的時候,我還有些膽子反抗他,現在,他只要用這種灼熱又兇狠的眼神瞪我,我能想到那日車裏的情景,那種冰涼的疼痛,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我很害怕,顫抖着慢慢拿開了手,閉了眼,任命了。

他滿意了,脣貼來,細細密密的吻我,也不深入,不斷吮着我脣瓣,起以前,這一次,算是很溫柔的了。

“我說冷老大,都說了至少得禁慾一個月,你這才一天好嗎,那麼飢渴。”

門邊忽然傳來寒羽的聲音,我和冷陌同時一怔,同時觸電般的分開彼此,我臉紅的恨不得找個地方鑽下去,把腦袋埋的很低很低,還能感覺到冷陌的視線在看我,灼熱,又帶了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我讓你進來了嗎?”冷陌一邊看着我一邊冷聲對寒羽說話:“滾出去。”

“別一副慾求不滿的語氣嘛,我只是來跟你說,我還有好多事,差不多要走了,冷老大,一個月啊,一定要記住啊。”

“媽的不要給老子三番五次的提醒!”冷陌怒了,反手是一道冰刃扔過去。

我偷眼看去,寒羽特危險的堪堪閃開了,這個冷陌的兄弟,看去身手不是特別好。

“好好好我馬走。”寒羽不敢惹冷陌了:“你的小姑娘明天身體外表會完全無恙了,可以活動了,不過身體裏還需要吃藥調理,冷老大,記住一個月哈。”

“滾!” 我還來不及向寒羽道謝,寒羽離開了,純粹是打了個醬油。

“繼續。”冷陌胳膊把我環進了他懷裏。

眼看着他又要親我,我面紅耳赤的急急叫停:“等等!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他特別懷疑的目光看我,用眼神告訴我,要是事情不重要,立馬把我撲倒。

有這種人嗎?!

“我的眼睛爲什麼能看見鬼,冷陌你知道嗎?”

他一愣,我看到他眼睛裏飛快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很快他恢復一張冷臉:“是不是有誰對你說了什麼?”

他的態度讓我有些怪,我想了一下,沒有把夢見的情況跟他講,搖搖頭:“我只是隨口一問。”

“廢話少問我。”他從我身離開,站起來,面色不是特別好,指了指桌子的藥:“自己喝,明天你身體會好,我們去仁和村,少給我再惹麻煩。”

說完之後他離開了。

我的這雙眼睛果然有問題,不然按照冷陌的性子,我問了句廢話,他肯定會把我按倒收拾,而不是起身離開,反而顯得有些慌。

他在慌什麼?

鬼眼……盜竊鬼眼的行爲要下十九層地獄。

盜竊鬼眼……

任我怎麼絞盡腦汁的想也沒有半點頭緒,我想等見到老鬼的時候問問老鬼,老鬼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受那麼重傷他都不來看我,也是有些怪,算了不管了,擺在我眼前的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仁和村死人案件。

我端起藥,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後喝了藥。

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我的身體要先好起來,才能去應對,不是嗎?

*

次日。

我的身體一如寒羽臨走時說的,再次醒過來之後,外表已經完全康復了,除了偶爾小腹還會隱隱作痛外,其他的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我穿着睡衣從房間出去,站在樓梯,冷陌在客廳靠窗的地方抽菸,男人頎長的身體半倚在牀邊,目光望着遠處,清晨的陽光跳躍在他半邊面頰,他的側面看去,深沉而英俊,耀眼的讓人的心,無限沉淪。

然而只有我知道,他骨子裏有多惡劣。

我慢慢挪下樓,問他:“現在要做什麼?”

他早聽到我出來的聲音了,頭也不回的指了沙發的一套衣服:“穿好衣服,給那警察打電話,讓他帶我們去仁和村。”

我走去沙發,冷陌已經讓人給我準備好了一套t恤牛仔褲,長袖t恤,長牛仔褲,現在是酷夏,我們這裏是火爐城市,氣溫至少30度,他讓我穿那麼厚的出門……“冷大爺,你是想把我熱死吧?”

“穿其他的太暴露,不準。”

“……”女孩子穿短袖和短褲真的是因爲太熱,而不是要給你們這些男人看的好嗎?

我和冷陌因爲穿多穿少這件事,站在客廳裏吵了整整半個小時,最後他退了半步,我退了一步,換了見短袖t恤和寬鬆的運動褲,把褲腿捲去了些,沒到膝蓋,這是冷陌的底線。

然後我兩纔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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