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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畢,劉新月跟我們換好了房間,便趁天亮趕緊休息。

“燕趙,這錢掙得還真容易啊,頂過去賣好多口棺材。”艾魚容笑呵呵道,“以後我們還開嗎?”

“開!”

——

待到天矇矇亮時,大牙已經從氣窗離開。 劉新月有車。所以,我們這趟護送更加愜意得沒話說。在我和大牙看來,這錢就是大風颳來的。

狼妖被大牙買回的特大行李袋裝得嚴嚴實實,生硬地塞進了劉新月的雷克薩斯lx的後備箱裏。

劉新月也對這特大的行李有些好奇,但並沒有問出來。

我因爲有傷開不了車,大牙根本不會開。所以這司機的活,還是這位大小姐自己來。

大suv迅速離開神頭鎮,一路往西,朝陵縣駛來。

“趙先生,聽口音,你不是本省人吧?”

“對,我是東北的。”

“哦,若是有空,我帶你們好好逛一逛吧。”

“謝謝。不必了。”

劉新月哦了一聲,專心開車。

我則盯着手機裏的地圖看。“劉小姐,快到街東王村的時候,麻煩送我去一個人家。我有些事得交代一下。”

“沒問題。”

我說了聲謝謝,掏出電話,打給皮大仙,告訴他,跟瘋道人一起租一輛車到胡集鄉的街東王村,找一個叫王二蛋的家。我一會兒過去交代下去,這一家會接待他們。

能說的是這些。掛上電話,我又發了一條短信過去,大致內容就是,我這裏有一個上好的狼妖屍體,留給他煉製成獸兵,護身。畢竟他和瘋道人兩個實力不強。

得到皮大仙的回覆之後,我便把短信刪除,閉目養神。至於盯梢這種事,交給大牙就行。

感覺車速突然慢了下來,我就知道,是進了街東王村了。

果然,開車的劉新月問道:“怎麼走?”

“往前,左拐就是。要上一個坡。”

大suv直接開進了院子。今天不是大集,王二蛋還在家裏,聽見有車進院,連忙跟媳婦一塊出來。

見到我從車上跳下來,王二蛋連忙迎上去。他如今已經信了,所以對待我和大牙,態度上更加熱情。

劉新月也被邀請下來略微休息一下。

我把王二蛋拉扯到一邊,叫他跟大牙把我之前買他的那些肉都從車裏搬下來。

“趙先生,你不要了?”王二蛋有些蒙。

“二蛋,誤會了。我把這些肉送給你,頂幾天住宿費用行不?”

“那咋不行,就是沒這些肉也沒問題。 冷少的億萬新娘 趙先生,我不能要。”

“二蛋,你就別推辭了。要不然,我可沒臉麻煩你了。”

王二蛋嘆口氣,只得接受。

我這才哈哈笑道:“今天會有一個老頭一個青年。他們是我的助手,這幾天都會住在你這裏。給他們一個住的地方,保證一日三餐就行。”

王二蛋連說沒問題。

肉卸下來後,大牙又把裝有狼妖的行李袋取出來,使勁兒塞進了我們車的後備箱。

我這才把車鑰匙,和一封信交給王二蛋,讓他交給來人。

稍稍休息,我和大牙帶着劉新月再次出發。

車上,我瞥了眼留給皮大仙和瘋道人的屋子,魔禮歲、魔禮嵬、魔禮岌都被我放了進去。

目的便是爲了保護皮大仙和瘋道人。

畢竟這煉製獸兵不容打擾。

轉眼,王二蛋家的院子都看不見了。我收回目光,看着前面。

“趙先生,有心事?”

“沒有。”

車上簡單吃了些東西。快一點時,大suv衝進了陵縣。

又一會兒,車子停下。劉新月扭頭說道:“趙先生,我到家了。感謝你們。跟我進去吧,我把報酬付給你。”

“走吧,大牙。”大牙扶着我朝前走。

面前正是一棟棟二層小樓。

劉新月跑過去,按響了門鈴。

門咔嚓一聲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哼道:“你還知道有這個家?”

接着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行了,文白,女兒回來了,你就不要訓她了——乖女兒,快進來。”

劉新月剛要進來,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和大牙,跟她的父母介紹我倆。

“爸,媽。這位是趙先生,那一位是他的助手,叫大牙。他們是陰陽先生。”

“嗯?”

劉新月的父親原本平淡的姿態再難裝下去,驚訝出聲。

“爸,怎麼了?”

“爸沒事,快請客人進屋坐!去,把我的好茶泡上。”

我和大牙對視一眼,這劉新月的父親是不是熱情的過了。若是劉新月說我和大牙曾經救過她,他的父親這麼做倒是自然。

可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劉新月並沒多說昨晚狼妖的事。而我和大牙自然不會去說這件事。

至於一會兒的報酬怎麼提及,那就看劉新月和她父母怎麼說了。

劉新月的父親叫我們稍坐,就被劉新月叫了過去,八成就是說這件事。

我和大牙坐在沙發上,大牙抽了抽鼻子,說道:“這裏有腐爛的味道。”

我知道大牙不會無的放矢,微微點頭,便默默感應此間的五行之氣。果然,如大牙所說,在二樓背陽的一角,有些金土之氣,但不明顯,應該是沾過鬼氣的物件。

這時,劉新月的父親返回,連連說抱歉,叫我們久等。因爲等得確實不久,所以,我自然說沒關係。

“趙先生,鄙人劉文白。聽我女兒說,她路上遇到了麻煩,還是二位出手救的她,我這個當父親的再次感謝二位。”邊說,這劉文白邊弓腰感謝。

“劉先生,嚴重了。”我衝大牙使個眼色,還是站了起來。

“哈哈,二位快坐。”劉文白被我托住,大笑之後跟我們一同坐下。

各自品一口熱茶,這劉文白掏出一張銀行卡,說,趙先生,這卡里正好五萬元,祕密六個零。

說完,把卡遞過來。

大牙接住,放好。

“既然劉小姐已經到家,我們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我和大牙起身要走。

這劉文白連忙站起,攔住我,“趙先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皺眉。尋找青丘之城要緊。

那劉文白見我猶豫,着急道:“趙先生,我聽新月說你們忙,我想這件事,不會耽誤你們多少時間的。”

“啥事?”

“最近幾天,每到半夜,我都能聽見吱吱嘎嘎的聲音從二樓傳出來。我怕這屋裏——”

“鬧鬼?”大牙冷冰冰接話。

“對對。”

“聲音是從二樓北面的屋子傳出來的?”

極品女總裁 “趙先生,真高人啊!”

“一晚上。多不耽誤。” 命運的軌跡之守護者 我並沒理會劉文白的馬屁,直接把時間卡死。

塗山俊我的氣息也跟丟了,就連黑狐的線索也斷了,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之所以答應幫劉文白的原因之一,就是賭這些鬼妖,萬一跟青丘之城有些關係,豈不是撿了便宜。

原因之二,報酬很大。出門在外,到處花銷,我纔不會嫌錢多燒手。

劉文白見我答應,喜道:“趙先生,可要我準備什麼?”

“不用了,我先去睡一覺。” 晚飯,我和大牙是在樓上吃得。

理由就是盯着那二樓背陽一角的房間。

我問過劉文白,這房間幹啥用。劉文白說那是他的書房,裏面只有幾件收藏。

我和大牙也進去看了一眼。裝飾古色古香,名字畫、古董、樹化石——

進去的時候,我便利用大五行勘鬼術,找到那一絲鬼氣所在,正是擱物板上的一個錦盒所在。

我衝大牙微微點頭,便不做聲響的離開。

找到沾有鬼氣的物件也只能說,晚上鬧出的動靜或許跟這錦盒有關,但不絕對。所以這件事暫時我不會告訴劉文白。

謎底只待今晚揭曉。

“燕趙,那錦盒裏的東西怕不是好道來的。”大牙啃着豬脊骨,說道。

“不好說。”我搖搖頭。想到了拿自己墳裏的陪葬品在黑市賤賣的祖大樂。

一頓晚飯,吃得心滿意足。我便和大牙在屋裏守株待兔起來。我們所在的屋子,與那背陽角的書房成對角。便於觀察和出擊。

漸漸,夜幕如穹廬,籠蓋而下。

這劉家也逐漸安靜了下來。擔心驚動鬼物,我叫大牙也收斂氣息,自己則默默感應天地五行。直到子時——

突然,那間書房裏傳出咯噔咯噔地走路身,然後就是窸窸窣窣地翻東西聲。

我和大牙猛地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那份疑惑。但大牙馬上平靜下來,慢慢扦開門縫,猛地化成一道妖風,衝向斜對面那間書房。

轟!

門被撞開,接着便聽見大牙低吼:“誰?住手。”

而此時,對方也有話說,只是張嘴並不是普通話。我細聽一下,我擦,竟然是曰本話。

這他麼的,咋惹到曰本的鬼物了?

正疑惑時,大牙已經跟那曰本的鬼東西鬥在一起。那間書房,風聲漸起。

我放出艾魚容,扶着我慢慢走過去。

走到門口時,只見大牙正在跟一個身穿和服的曰本侍女鬥在一起。

那發出咯噔咯噔地聲音,竟是那侍女的木屐。

離得近,我再次感受這侍女身上的五行之氣,木氣的確不多。這就是我和大牙疑惑的地方。

本以爲晚上溜進來的能是一隻什麼鬼,卻原來是個曰本的小娘皮,而且木氣淡得可憐。

不過,這小娘皮顯然不像我感應出來的那麼簡單。

究竟那裏不對呢?

我正亂猜時,大牙突然一個飛撲,撞在那曰本小娘皮的肚子上,跟着全身一晃,化成大黑狗,衝那肚皮就是一口。

咔嚓!

啊!

那曰本侍女驚叫一聲,隨即身子不穩。

緊跟着,大牙呸呸呸連吐幾口。再看滾在地上的小娘皮,竟然變成薄薄的一張白紙。

嗯?

我叫艾魚容帶我進去,看出那白紙,竟是一個人形的剪紙。

“這是什麼奇怪的符?”艾魚容也歪着頭看去。

“這不是符,是曰本陰陽師的式神。”

“式神?”大牙不再吐,擡頭問道。

冷麪總裁的絕情戀人 我點點頭,給艾魚容和大牙解釋,這式神,也就是侍神。是曰本陰陽師的侍衛之物。

操控式神是曰本陰陽師的主要技能。有通過封印函定下契約書的,有通過結印方法降服的,有以朋友關係自願遞交的,大抵這三種。

式神由剪紙而成形,只要念出約定的咒語,隨時召喚出來。

《大鏡》中記載,****晴明曾將式神當作僕人一樣使用,經常吩咐式神倒茶開門。當然,捉鬼滅妖纔是本職。

知道這侍女便是式神,那就說明,它的背後還有一位曰本的陰陽師惦記着劉文白的東西。

說到這兒,變回人形的大牙已經撿起那剪紙身旁的錦盒,遞給我。

“燕趙,還真是這個。”

我嗯了一聲,並沒打開錦盒。

突然,我猛地擡頭盯向窗外,路邊的大樹上,竟有一隻貓頭鷹在盯着我們。

感受到我的目光,那隻貓頭鷹連忙撲棱棱飛走。

“追!”

我話音一落,艾魚容已經衝向牆外。

有艾魚容出手,我和大牙只等消息即可。一來對艾魚容的實力很自信,二來追天上飛的,確實不是大牙的擅長。

“趙先生——”

聽到外頭有人喊我,正是劉文白的聲音。一定是他聽見樓上沒了動靜,壯着膽子喊的。

“劉先生,沒事了,抓住了。” 情到深處,冷血總裁太任性 我喊回去。

“是嗎?太好了!”話音落下,緊跟着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

見到劉文白進來,我把手裏的錦盒還給他,說道:“過來的是一個式神,目的是這個錦盒。”

“式,式神?”劉文白盯着地板上人形的白色剪紙,腦袋似乎有點兒蒙。

“對,是曰本陰陽師的東西。”

“趙,趙先生。我可沒得罪過曰本的陰陽師啊。”

我再次指了指還給他的那個錦盒。告訴他,那個曰本的陰陽師是衝這個來的。

劉文白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我之前已經提過一遍,是這個錦盒的問題。他就好像摸了一個燙手的烤地瓜一樣,忙不迭地把錦盒丟到一旁的書桌上,臉色煞白的難看,就連話也說得不利索了。“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盒子裏頭是啥?”大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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